第214章 師徒雙簧,宗門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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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師徒雙簧,宗門進入

  小狐狸亡魂大冒。

  它在陳業掌心裡瑟縮著發抖,毛茸茸的大尾巴悄悄盤起來護住肚子,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兒不住地瞟向知微。

  那模樣,可憐極了。

  只可惜,墨發小女孩臉色淡漠,哪裡在乎小狐狸的想法?

  小狐狸悲鳴一聲,嗚鳴!要是青君在這,一定能救自己!

  聽到悲鳴聲,陳業老臉一黑,心中納悶:自己什麼狠話都還沒選,這小東西怎就嚇破了膽?

  可想起他的目的,陳業強行扯出笑容,溫柔地授著小狐狸的毛髮:

  「小白啊——」

  「唧唧!!」

  誰知話音未落,小狐狸抖得更凶了,小爪子死死扒住他掌心,驚恐地瞪圓了眼。

  陳業無奈嘆息,索性抬手將它輕輕遞到知微懷裡。

  結果,小狐狸方被知微抱住,瞬間便安靜下來。

  它將小腦袋埋入知微的臂彎,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盯著陳業,喉嚨里還發出威脅般的嗚嗚聲陳業看得手癢,哈氣的小狐狸,可算不得好狐狸!

  「小白,師父不是壞人—

  知微眉目稍顯思索,她安撫著小狐狸的毛髮,低聲道,

  「只是——你看。」

  墨發小女孩的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碩大蛇屍。

  血腥味混合著泥沼的腥腹,瀰漫在鳴咽的風中。

  「師父和我,方才因為你,差點就—」」

  知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因脫力而殘留的微顫,

  小狐狸的鳴咽聲夏然而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僵硬蛇軀上鱗片破損,污血橫流。

  它身子猛地一顫,原本緊抱著知微胳膊的小爪子蜷縮起來。

  見此,陳業心中大喜,隨即文是一愣。

  自己分明未曾明示,這大徒兒竟已默契揣摩到他心思?

  他不由探尋地望向那墨發女孩,可她卻只垂首專心安撫懷中小狐,恍若未覺。

  「師父是想說。」

  知微纖指輕轉小狐狸的腦袋,將它的視線轉向陳業,

  「我們身陷此洞天,處處肘,寸步難行。靈力被封,強敵環伺—今日僥倖斬此妖蛇是運氣,下次呢?我們或許再護不住你。」」

  陳業配合地露出一個疲憊的神情,他搖搖頭,對著小狐狸嘀咕道:

  「唉,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這小東西。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收拾一下蛇屍身上有用的部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泥潭範圍。」

  他一邊作勢要拿出鐵劍去處理蛇屍,一邊狀似無意地低聲抱怨了一句:「不熟的白眼狐,要你何用?燉了湯倒能暖暖身子「唧唧—.」小狐狸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師父!小白是咱們的靈寵,那便是咱們的家人!」

  知微音立刻打斷,聲音斬釘截鐵,維護之意昭然。

  小狐狸眼珠滴溜急轉一一它才不認什麼靈寵身份!

  可此情此景下豈敢反駁?只好委屈巴巴地蹭了蹭知微的手心。

  「所以呀,小白,你應該是來自松陽洞天吧?你認得這個地方——-至少比我們熟悉。」」

  知微指尖輕搔它的下巴,繼續柔聲道「師父受人所制,而你我修為低下。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幫助師父,我們三個,可能都走不出去。」

  陳業在一旁暗暗點頭,知微太懂他的意思了。

  明白自己是想著趁小狐狸闖禍,來拿捏它。

  同時,她話里話外又將小狐狸和他們師徒二人捆在一起。

  全程沒有脅迫,只是冷靜地擺出事實。

  師徒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把小狐狸拿捏的暈頭轉向。

  它在知微懷中又輕輕抖了抖,倒不是因為害怕陳業,而是因為愧疚和壓力。

  剛才,確實是它闖到師徒面前。

  若非如此,他們可能早就離開了此地,

  小狐狸低下頭,沉默了足足好幾息。

  半響,才掙扎了一下,從知微懷中跳到尚且算乾淨的地面上。


  轉過身,用小腦袋在知微的小腳上蹭了蹭,喉嚨發出細微的鳴嗚聲。

  做完這個動作,它又飛快用小爪子指了一個方向,正是妖蛇來時的方向。

  陳業和知微對視一眼。

  成了!

  陳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上前一步,無視小狐狸一瞬間的瑟縮。

  這次是真心實意地在它腦袋上揉了揉,還悄悄塞了一顆極品養氣丹到它嘴邊。

  「這才乖。」

  陳業望向妖蛇來時的方向,有些納悶,

  方才,小狐狸也是從那個地方逃回來的,然後便被妖蛇得落荒而逃—

  要是這小狐狸真知道哪些地方安全,豈會狼狐至此?

  小白狐見丹霞氮盒的丹藥,雙眼放光,伸出粉嫩小舌謹慎地舔了舔,旋即用力點頭,再次急切地指向那蘆葦深處,連聲催促。

  「好!知微,為師先教你如何處理妖獸,待會便讓小白帶路。」

  陳業頜首,話鋒一轉。

  練氣九層的妖獸,乃上好的資源。

  徒兒初踏道途,此等實踐最是難得。

  聞言,知微小臉繃緊,強撐直起腰背。

  她凝神細觀師父手法,黑眸微亮,像初雪擦拭過的寒潭。

  「第一,辨要害。」

  陳業耐心講解,將鐵劍點在蛇顎創口處,

  「此蛇修為在毒囊與肝膽,與尋常妖蛇不同。要害在蛇顎。此處鱗甲最薄,是剖取的捷徑。」

  徒兒認真頜首,饒是師父割開蛇腹,腐腥氣湧出,她睫毛都不曾顫動,只凝神觀察臟器分布。

  陳業暗暗點頭。

  知微縱無驚天體質,單憑這份悟性與專注,她的道途也無可限量。

  「第二,避穢防損。毒囊需以靈力裹縛剝下,免染他材,亦防毒素侵擾在陳業的簡要講解中,不過片刻,一條妖獸便被他分解得成各異的材料。

  「師父,當初—你與李叔叔在三千大山之時,就是如今日一般,狩獵妖獸,再分解成不同的材料嗎?」

  待師父處理好,知微忽然問道。

  她對那段日子記憶深刻。

  師父每每披星戴月歸來,總能帶回各樣妖獸血肉,

  而她和青君在家有時候便會想著:

  師父在外面是幹嘛?是怎麼狩獵妖獸?還是說在和魔修聯繫,要賣了她和青君?

  直到今天,親身歷此險戰,方知師父舊日奔波之苦。

  哪裡是她和青君幻想的那麼簡單·

  想起師父照顧她們的點點滴滴,墨發小女孩默默緊了衣角,心情複雜。

  陳業含笑點頭:「嗯,不過那時候我們哪敢狩獵練氣後期的妖獸。只敢盯著些練氣初期的妖獸。師父這手藝,還是大根教的。」

  想起那段時間,他感慨萬分。

  雖一直在為了靈石四處拼搏,可偏偏那時的日子還比現在安寧。

  百天賺靈石,晚上和徒兒溫存.

  「哦————」知微垂眸,低應一聲。

  做完這一切,陳業目光在蘆葦盪中搜尋血蘆葦。

  起初他以為在鳴咽盪處處都是血蘆葦,可實際上血蘆葦終究是靈植,這鳴咽盪再怎麼富饒,也不可能處處都是密集靈植。

  血蘆葦一般與尋常蘆葦差別不大,只是多了些血色,在暴動之時,整株才會轉為血色。

  平日裡成群潛伏在諾大的蘆葦盪中。

  而洞天入口靈力最為活躍,則群居著一大群血蘆葦。

  血蘆葦對他的甘霖興趣極大。

  似乎可以嘗試利用一番?

  陳業暗,很快便讓他發現一片血蘆葦。

  他屈指彈出一滴甘霖。

  乳白光點沒入泥沼剎那,整片血色蘆葦盪如沸水般翻騰!

  無數猩紅根須破土而出,爭搶甘霖的生機氣息。

  「不錯——」」

  陳業一喜,又是向妖獸殘缺彈了一滴甘霖。


  只見附近地面,開始劇烈的翻滾。

  「沙沙沙——」

  成百上千條血色根須破土而出,瘋狂地朝著那具龐大的蛇屍涌去!

  「抓緊!」

  陳業抱住知微急退。

  不消片刻,那殘缺便被拖入泥沼之中,不見殘餘。

  「好了,後顧之憂已除。」

  陳業拍了拍手,對著那隻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小狐狸笑道,

  「帶路吧,咱們現在可全看你了。」

  小狐狸得意地叫喚了一聲,邁開四條小短腿,一馬當先,鑽入了那片妖蛇來時的蘆葦盪之中。

  它不愧是此地生靈,身形靈巧,總能於看似無路的泥沼與蘆葦盪中,尋到一條最為安全的路徑。

  陳業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以前他抓小狐狸時,怎麼抓都抓不住。

  合著這傢伙從小就練出一手好本領!

  同時,一個曾一閃而過的念頭也在他腦中消散。

  他先前看小狐狸靈性非凡,神秘難測,出現的時間亦是巧合。

  因此短暫疑心過,小狐狸—會不會就是渡劫失敗的葉真人?

  畢竟,他之前聽過傳言,有人說那位金丹真人,其實是妖獸化形。

  若是渡劫失敗,退化成妖獸形態,再正常不過。

  可是,從小狐狸的表現來看,它就是松陽洞天內土生土長的土著!

  並且靈智初開,天真憎懂,

  另一邊,洞天之外。

  魏術與各大家族的領隊,正安然地立於入口光幕之前,神情輕鬆。

  在他掌中,一枚通體漆黑的母珠正懸浮著。

  其上,數十個代表著炮灰修士的光點,正顯示著他們在泥沼中的位置。

  「呵呵,魏護法此計甚妙。」

  一名計家的築基修士撫須笑道,

  「用這些罪修的性命,來為我等開路,既省時又省力。既能避免洞天入口出發生意外,又能避免被血蘆葦消耗力量。」

  其他修者也紛紛點頭。

  他們最擔心的,其實並不是血蘆葦。

  而是擔心洞天之內會出現什麼異變,因此用罪修先探路,便再穩妥不過。

  「不過是些許微末使倆,讓諸位見笑了。」

  魏術謙虛擺手。

  他看著母珠之上,那些光點,正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心中的快意,便愈發濃郁。

  馬上,便會輪到那陳業!

  「嗯?」

  忽然,魏術的目光一凝,落在了其中一個移動軌跡異常的光點之上。

  「這陳業—在搞什麼鬼?」

  只見代表著陳業的光點,竟是脫離了大部隊,獨自一人,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

  「呵,不知死活的東西。」

  魏術冷笑一聲,只當陳業擔心他的報復,因此想獨自逃生。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光點,好似都能看見陳業的絕望。

  只可惜,有母珠在,任其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魏術的手掌心!

  片刻之後,那枚光點,竟也如同其他罪修一般,在深入泥沼一段距離後,閃爍了兩下,便徹底熄滅了。

  死了?

  魏術先是一愣,他眉頭了。

  陳業和其他修者不同,他身上的鎖靈釘,被自己特意限制。

  這確實意味著,陳業很容易喪生在洞天秘境之中可以他觀之,陳業此人,膽魄非常,豈會輕易喪生?

  魏術心中疑竇漸生,但見其他修者望來,他強行鎮定,對著身旁眾人,朗聲笑道:

  「諸位,看來前路的血蘆葦,已被餵飽。我等,也該動身了。」

  說罷,他第一個,帶著靈隱宗的內門弟子踏入了那片剛剛吞噬了十數個性命的鳴咽盪。

  在他身後,其他勢力的修者亦紛紛魚貫而入。

  只是這些修者,方入洞天后,便各自選了一個方向,迅速離開。


  「魏護法,那藥王、萬傀兩宗,要不要派人盯著?」

  趙隱低聲問道。

  靈隱宗與此二宗有仇,而且靈隱宗占據地利,來了不少家族修者,實力強於此二宗。

  「為何要盯著?煉神宗簡道友亦在洞天,若是動手,豈不是拂了煉神宗面子?」

  魏術冷哼一聲,他對這些弟子觀感極差,

  「可是—洞天之大,簡道友如何能得知?況且這兩宗似乎另有渠道,掌握些許秘密,進入洞天后便直奔而去。若是錯過——」

  趙隱不甘心,繼續勸說。

  但他的態度,頓時惹得魏術不悅,他甩袖道:「究竟你是護法,還是我是護法!你只是趙家旁系弟子,莫不是真以為能騎在我頭上?」

  言罷,魏術大步離去,開始組織起魏家的修者。

  「該死!趙師兄,這魏術根本無心宗門大計。來洞天,恐怕只是為了給他那魏家謀取利益!」

  有弟子見之不滿,低聲憤港道趙隱亦然是嘆了口氣,雖說一入宗門,便要和過往家族分割。

  可說著簡單,血緣之系豈能不顧?

  不說他魏家,饒是白趙二家,亦是如此,明面上不稱家族,但他們心中家族觀念卻是深重。

  「沒辦法——這終究只是第二次組織洞天。宗門內,少有築基修者請願。魏術既然主動請纓,

  宗內也顧不得避嫌。」

  趙隱搖了搖腦袋,雖然徐家老祖前來,可人家本就是要死的。

  而煉神宗的簡孤,更是苦修士,根本不怕死—

  白家雖有人想尋白真傳,但都被二長老攔下。

  蓋因白家內白籟籟的命火旺盛,暫無性命之憂。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一時,準備在下一次,再開始大規模探索洞天。

  「奇怪—白真傳,可是二長老的嫡系後代,為何二長老不急不緩?」趙隱心中奇怪。

  很快,眾修者四散而開。

  唯有那煉神宗的劍修,子然一身,默默走到一片泥濘地中。

  「好精純的生機之力..」

  他喃喃自語,目現異色,

  「方才那群修者之中,竟還藏著此等人物?莫不是渡情宗的修者?」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是將此事記下。

  隨即,他辨明了一個方向,身影一晃,也消失在了茫茫的白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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