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知微,不管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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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知微,不管師父了!

  青君被師姐訓斥了一通,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她垂頭喪氣地爬到陳業身旁的石凳上坐好,小手撐著臉蛋,兩條小短腿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空中晃蕩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這」陳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軟,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與此同時,那隻白毛糰子趁著師姐沒注意,飛快地抬起頭望了眼師父,著小嘴,一雙烏溜溜的鳳眼眨巴眨巴,眼眶裡甚至還蓄起了點點水汽,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任是誰看了,都得心軟。

  陳業嘆了口氣,剛想改口。

  似乎是預測到師父要說什麼,

  大徒兒清脆的聲音,自身旁響起:「師父!」

  陳業一愣,抬頭望去。

  只見大徒兒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精緻冷淡的小臉緊緊地繃著。

  白裙墨發,眼神明亮,語氣近乎道學先生一般:

  「修行之道,豈可耽於女色?」

  「咳咳——」

  陳業差點被口中的茶水嗆死。

  到底陸知微是師父,還是他陳業是師父?

  知微對師父的錯愣視若無睹,她睫毛微顫,

  這個叫林瓊玉的女人,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不能接近師父!

  在雲溪坊時,她便是一個靠著自己的美貌,在男修中周旋的女子。

  如今,她深夜到訪,所圖為何,不言而喻。

  師父雖然心智堅定,可畢竟也是個男人。

  還有,青君這個小笨蛋,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她這笨蛋師妹,難道真被林瓊玉那三瓜兩棗給收買了不成?

  也不想想—為什麼之前林瓊玉對她們那麼好,那是想通過她們,來接近師父!

  知微絕不允許!

  絕不允許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破壞他們師徒三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家!

  看著大徒弟那副「師父你若敢見,便是自甘墮落」的嚴肅小表情,陳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現在頭疼的倒不是林瓊玉的事情了,而是知微的事情。

  知微小小年齡,就這麼愛管著師父,等她長大,那還不能直接操縱起師父的自由啊?

  況且,她這般年齡,本該是天真爛漫之時陳業頓感手痒痒,他哈哈一笑,長臂一伸,不顧知微那慌亂的眼神,一把便將這個小小的道學先生給撈了起來,穩穩地抱在了懷裡。

  「師——師父!你做什麼!」

  上一刻還一本正經教訓師父的墨發白裙小女孩,下一刻便被師父穩穩按在懷中。

  她素來冷淡的小臉瞬間泛上一絲害羞。

  可是師父的懷抱是那般寬厚而有力,讓她根本無從反抗。

  陳業不理會她的抗議,反而伸出另一隻大手,在她那頭烏黑順直的長髮上,狠狠地「躁」了一番,將那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弄得如同一個亂糟糟的鳥窩。

  「你這小丫頭。」

  陳業看著懷中這個又羞又惱的小女孩,故意板起臉,用額頭輕輕地頂了一下她的白嫩額頭,笑道,

  「小小年紀,何必操心師父的事情?師父自有打算。」

  「我我才沒有操心師父的事情!」

  知微氣惱地咬著唇,生氣地轉過小臉,不跟師父額頭頂額頭。

  她又不是小孩!

  這頂額頭好似她是小女娃一樣!

  一旁的青君,原本還垂頭喪氣地晃著小腳丫,此刻見到一向清冷自持的師姐,竟被師父這般「欺負」,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噗」一聲笑了出來,方才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哼哼,叫師姐喜歡裝!喜歡在師父面前裝!

  她難得有些幸災樂禍,忽然瞄了眼師姐脖子上的金牌。

  現在,她徐青君,才是師父最聽話的徒兒—那這個金牌——

  陳業見知微真的生氣了,也不好再取笑大徒兒,將頭髮亂糟糟,生著悶氣的知微放下,這才道「放心,師父有你們兩個陪著就夠了·就算日後真的有道侶,她也不能取代你們在師父心中的地位「不關知微的事!知微再也不管師父了!」


  黑髮小女孩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稚嫩的背影,竟然還流露出一抹蕭索。

  好似師父是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見師姐生氣的離開,青君立馬湊上小腦袋,試探道:

  「師父師父!師姐走了,那咱們現在能見瓊玉姐姐了嗎?」

  陳業遲疑了下,

  他本來見林瓊玉,是為了青君開心,結果現在知微卻不開心了·

  罷了,總不好讓兩隻女娃一起不開心吧。

  「嗯,走吧。」

  陳業將她抱了起來,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師姐啊,就是臉皮薄,過一會兒就好了。師父先帶你去看看,那個林瓊玉,到底想做什麼。」

  黑袍少女志志不安地跟著李婆婆走進臨松谷。

  方一入谷,迎面而來的空氣令她忍不住多呼吸了幾口。

  只是在察覺到李婆婆多看了她一後,少女俏臉一紅,頓覺自己好似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可這裡靈氣好充裕!

  在外面價值十塊靈石的一階下品靈植,在這裡隨處可見。

  林瓊玉就從未來過這等宗門之地,這種地方,向來是散修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林姑娘—.好自為之!」

  李婆婆將林瓊玉送到後,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世道艱難,她理解林瓊玉這樣想出賣色相的女修。

  可是理解歸理解,當見到昔日朝氣勃勃的鄰居,如今來勾搭陳業,李婆婆難免有些感慨,

  「多謝,多謝李婆婆。」

  黑袍少女心臟砰砰直跳,對著老婦人深深一鞠,隨即手搭在門把手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林瓊玉,你可以的!

  她給自己打著氣,心中有一點小小的自得。

  男人都是這個德性。

  她深更半夜來訪,陳業既然沒有拒絕,那便足以說明他心中的齦心思!

  想到這裡,林瓊玉不由得一嘆。

  沒想到,在她心目中,不近女色的陳前輩,終歸也只是凡夫俗子。

  不過,這正好說明了她的魅力!

  林瓊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讓她始料未及的場景。

  陳業確實在院中,可他並非是獨自一人。

  他懷裡,正抱著一個銀髮小女娃。

  小女娃很是調皮,眯起眼睛,盯著師父下巴上的鬍鬚,有一下沒一下揪著。

  「林姑娘,深夜到訪,所為何事?」陳業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喜怒。

  林瓊玉的心,猛地一跳。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此刻盡數堵在了喉嚨里。

  她臉皮再怎麼厚,都不好意思在一個女娃面前勾引她的師父!

  況且,她實際稱得上臉皮薄—不然有一身姿色,何止淪落至今日?

  更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是,陳業懷中的青君,正用一種天真的目光,打量著她,脆生生地問道:「瓊玉姐姐,你穿得好奇怪哦,這麼晚了,還戴著帽子,不熱嗎?」

  「我—

  林瓊玉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解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且慢!」

  陳業厲喝一聲,目光已然看到些許流露的春光,

  剎那間,得自計越澤的飛光劍化為一道流光,制止了林瓊玉的動作。

  這林瓊玉是有暴露癖不成?

  可別帶壞他的小徒兒林瓊玉被那柄懸停在自己斗篷系帶前,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飛劍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便後退了半步。

  這是什麼意思?

  她抬頭看去,只見陳業眼神不見半點邪念,反而冷漠無比,

  心中那點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與自得,瞬間便被擊得粉碎。

  她以為—她以為這個男人,和她見過的所有男人一樣,都逃不過她這張臉,這副身段。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林姑娘,自重。」

  陳業召回飛光劍,皺眉道「我徒兒尚在此處,你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直說。若是想行那等不軌之事便請回吧。」

  「我—我沒有—

  黑袍少女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死死地咬著唇,不讓那屈辱的淚水流下來。

  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放她入谷,又說這等冠冕堂皇的話—

  「沒有?」

  陳業搖了搖頭,又解釋道「我這次放你入谷,是應了青君的要求。昔日你照拂過她,而青君·—年齡尚幼,天真善良,

  故而想見見你。」

  「青君?」

  林瓊玉愣了愣,她沒想到,陳業竟然是為了徒兒才讓她入谷!

  從一開始,她就誤會了!

  像個自以為是的小丑「師父,瓊玉姐姐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呀?」陳業懷中的青君,看著林瓊玉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好似不忍地拉了拉陳業的衣角。

  其實她根本不關注旁人的悲哀喜樂,可師父說自己是善良的好孩子!

  那就算自己再壞,都要裝得善良一一而且,師父似乎更喜歡青君表現善良的一面呢。為了師父,她平常都很少欺負圓圓了!

  陳業嘆了口氣,收回了飛光劍:

  「說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想幫林瓊玉是隨手之勞,但他怕此女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林瓊玉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懷中的小丫頭,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將臉深深地埋在膝蓋里,壓抑的哭聲,從那寬大的黑袍下,鳴咽著傳了出來。

  她將自己這些時日的遭遇,將父母的困境,將妹妹的重病,以及那張家三姐妹的逼迫,斷斷續續地,盡數說了出來。

  陳業聽了面無表情。

  天底下,何處免不了苦難?

  而且林瓊玉的話術..和好賭的爹、患病的媽、上學的弟幾乎是同一個套路。

  強調自己有多麼多麼不易,因而做某事是迫不得已。

  因而,陳業不置可否,甚至懷疑她是故意說謊:「哦?我還當是什麼事情可你認為我陳業,是大善人不成?」

  黑袍少女一咬牙,將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

  那張柔美俏麗的臉龐,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有幾分蒼白,卻也因此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她勉強對著陳業擠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魅惑的笑容,聲音輕顫,帶著刻意的沙啞:

  「陳執事小女子.—已走投無路。

  「只要執事肯拉我一把,小女子——什麼都願意做。」

  她說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別說,當見到一個如此柔美的女子,在你面前做出這般任君采的姿態,說著這般引人遐想的話語,陳業確實有些動容。

  尤其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水光激灩地望著他,仿佛只要自己點點頭,便能擁有她的一切。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回應。

  「錚一—!」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自院外響起!

  緊接著,一道天青色的身影,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便落在了院中7

  正是李秋雲!

  她此刻俏臉含煞,一雙英氣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林瓊玉,手中的長劍,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方才,她正在谷內的空地上修煉劍法,卻恰好看到李婆婆領著一個鬼鬼崇崇的黑袍人,朝著陳業的院子走去。

  她心中起疑,便悄然跟了上來,卻不成想,竟會看到如此——不知廉恥的一幕!

  她一步上前,將陳業護在身後,手中長劍直指林瓊玉,厲聲喝道:

  「林瓊玉!你三更半夜,打扮的鬼鬼,來見陳叔,意欲何為?!」

  林瓊玉看著眼前這突然殺出的程咬金,一時間竟也有些懵了。

  再看李秋雲一身宗門弟子服侍,再加上那練氣後期的修為,她心中最後一點自信,徹底潰散。

  是啊——·

  似乎此刻,她在陳業面前,已經沒有任何的資本?

  「李——李仙子,你誤會了。」

  林瓊玉下意識地便想將那寬大的斗篷重新攏緊,聲音卑微。

  「誤會?」

  李秋雲卻不依不饒,她手中的長劍又向前遞了幾分,劍尖幾乎要抵在林瓊玉那雪白的脖頸之上,

  「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能有什麼誤會?你這不知廉恥的妖女,休想在此地勾引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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