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隱於黑暗中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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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無憂的那雙眼眸之中滿是對眼前之人的憤恨不平。

  他又深知在這侯府之中,除了面前的女子,不會再有人相幫於他。

  一切都還不曾有過結果。

  如今眼前所謂的平靜,不過是一時。

  他早就已經算計好了一切。

  好在從前的他,早就已經學會了狡兔三窟的手法。

  就算是莊家將他拉進深淵,他也有法子重新爬了出來。

  這正是因此,為何以過去半年這罪名卻遲遲不曾立下。

  甚至這前朝之中,早就有人將宋無憂的罪名全都忘卻。

  他才能夠如此相安無事的待在宋侯府之中。

  宋漪瀾見他不說話,撇了撇嘴,終是發了善心,將其從地上拽了起來。

  「瞧著淮陽老家,還真是想攀上你們宋侯府的福,聽說最近又送了個女子過來,從前是把我送給你,如今是想把那位姑娘送給侯爺。」

  可惜在將人送來之前,宋家也不知好好查查宋鶴眠與憐月二人之間的關係。

  宋無憂可比不上那位。

  「聽說剛一入府就惹了夫人不快,侯爺直接將人送到了老夫人院中,老夫人也與之不算親近。」

  府中沒有男子的寵愛倒也不算什麼。

  若是在第一眼時就不曾受到宋老夫人的歡喜。

  府中的日子才是更為難。

  眼下那女子或許一時之間還不知這許多算計,看完後時間久了便會知曉一切。

  宋漪瀾將這些最近發生的事情當作閒談告訴給眼前之人。

  不過多時,門外便傳來了府上的丫鬟的聲音。

  「不知宋姨娘可在?我家夫人有請,請宋姨娘過去一聚。」

  門外的小丫鬟名叫宿柳,是憐月院中的小丫鬟,平時也經常會來送一些吃食衣物,一來二去倒是與宋漪瀾打的關係不錯。

  宋漪瀾站起身來也不管身旁的宋無憂是何等反應,反而走到了院門處。

  「當日突聞夫人喜事,我原本還想登門拜訪,可惜夫人這一走便是數月,如今夫人回來,原本應該是我先上門叨擾,只可惜我這……夫人如今身子沉重,我還是莫要去打擾了。」

  宋漪瀾卻是拒絕了眼前的丫鬟的邀請。

  只見那丫鬟有幾分不解,畢竟從前幾次前來送東西的時候,宋漪瀾每次都說想要見一見憐月。

  「夫人…身體康健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宋漪瀾又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如今的身份有幾分尷尬,確實此時無法去見夫人,還請你帶句話給夫人,希望夫人身體康健,早生貴子。」

  見宋漪瀾的確不想離去,小丫鬟便也只好打道回府。

  憐月聽聞宋漪瀾如此自謙之言,倒覺得頗有幾分奇怪。

  「我從不曾因為她身為妾室之身,便有幾分看不上她,可她卻說這樣的話,難道是在……」

  憐月有些坐不住,原本心思便有幾分沉悶,如今更是多想了幾分。

  「那位姨娘…自從宋家二爺亡後,做起事情來總是瞻前顧後,不過夫人的身子確實更為重要,府上的事情,夫人還是先莫要管了。」

  翠柳的這番言論倒更升起了憐月心中的那幾分懷疑之色。

  「難不成是宋無憂如今還在欺負她?」

  如今宋無憂的院中除了宋漪瀾以外,便再無其他旁人。

  自然以宋無憂的品性,心中如今正是百般怒火,無處釋放。

  他那種廢物之輩,除了如今百般欺辱一個手無寸鐵之人,便再無其他法子。

  「也不是宋公子欺負她,反而是她對宋公子非打即罵。」

  翠柳最近這段時間經常為了憐月而奔波於老夫人院中。

  自然也在院中的嬤嬤,丫鬟的嘴裡聽到了不少。

  加上蓮心,即使離開這院中許久,但究竟這院中都發生了何事,翠柳也知道的細緻。

  原是如此嗎?

  看來就算是惡魔,始終會有更厲害的人與之相磨。


  「既然她不曾受其害,那就罷了。」

  雖然不知宋漪瀾為何拒絕自己的相見。

  終究還是有人的道理。

  百般問之,難免會讓人覺得自己似乎有幾分想要窺伺隱私。

  ——

  御書房內。

  宋鶴眠將自己拿到的證據拿到了天子的面前。

  天子看完卻有幾分詫異。

  「當年,朕雖然確實也查到宋無憂手中的那些…想著畢竟他也算是你弟弟,便不曾趕盡殺絕,沒想到你今日……」

  他知道宋鶴眠從不將宋無憂當做自家弟弟來看待。

  畢竟也曾是宋侯府世子。

  不想讓宋鶴眠難做,更不想讓宋家的名譽掃地。

  即使知道宋無憂的身上除卻自己如今已經查到的罪名之外,還有累累罪行。

  最終卻還是選擇息事寧人。

  眼前之人如今明擺著是不想要再放過那罪人。

  「我原本也想放過他。」

  宋鶴眠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

  「你可還記得…我之前前往邊疆之時,曾經沿路受到不少水匪的糾纏,甚至還有幾方地方官員的阻攔。」

  天子自然知道此事。

  當初他們議論之中都一直以為是當地不想讓宋鶴眠查清,所以才會有所阻礙。

  大家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所以自然如今也從未真正的體會到這其中的緣故。

  「我原本以為也不過是當的那些人,怕我真正查了起來,到時候攔了他們的財路,等我回來之後好好調查之下才知,他們是受了人的命,甚至是想要我的命。」

  只是那些人實在是手段不佳。

  再加上他有備而來。

  他們也只能夠裝作一番水匪,惹了禍卻在水上躲難。

  天子實在想不通,這天底下怎麼那麼多人想要宋鶴眠的性命。

  「難不成此事與宋無憂有關?你離開京城之時,宋無憂上前還在牢中,怎麼可能會布下如此殺陣。」

  關於此事,宋鶴眠也有諸多不知。

  人都交代這一切都與宋無憂有關。

  又說明宋無憂絕對不如表面上的那般無害。

  「我自回府之後,也百般調查宋無憂,和府上人都說他如今像極了個廢物,任由自己的妾室磋磨,絲毫不有半分反抗,甚至…還有幾分自暴自棄。」

  宛然一副已是廢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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