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救不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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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宋鶴眠做保,就算定遠侯心中還有疑慮,卻終沒再開口。

  「今日天色不早,我先歸去,此事以後再說。」

  他說著便牽著憐月的手,朝著門外走去。

  駛向侯府的馬車中,憐月始終悶悶不樂,更是不置一言。

  他知道憐月心中的隔閡。

  「思書這個人平時便確實有些冒失,今日之事他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所以才會…你莫要以為他那個態度是真的針對你。」

  憐月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定遠侯的態度改變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這些許流言。

  「外面傳的…應該比他說的更髒吧?」

  女子抬起頭,那雙眼眸之中卻含著淚。

  這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噩夢,如今終於有人將它撕碎。

  可卻讓憐月陷入了噩夢的最終端。

  「你不必管這些有的沒的,我是你的夫君,這件事我會替你處置……」

  「不。」

  憐月拒絕了眼前的人。

  「你有你要忙的事情,不要管我。」

  「你是我的妻子…」

  憐月搖了搖頭,目光很是堅定。

  「如今眼下這些流言蜚語,不過都是隨意議論而成,根本毫無實據,想要的便是以這番言論而掩蓋宋侯府世子所做的荒唐事,你與其在乎這些,不如先將此事真相查清。」

  就是為了蒙蔽所有人的雙眼。

  更是為了讓宋鶴眠停下自己手中之事。

  「我已想到對策。」

  憐月心下有了謀算。

  他看著眼前之人,心中…這難免還是有幾分擔憂。

  「若是你沒有把我救回來,或許你就不必經歷這些?」

  「我救不回來你,也會死。」

  宋無憂和莊玉妗絕對不會讓憐月活在這世間。

  ——

  回到宋侯府。

  憐月剛一進棲鶴堂,便瞧見了坐在院中的莊玉妗。

  「世子妃怎麼來我這兒了?可有什麼吩咐?」

  莊玉妗故作一副懶惰的模樣,一隻手撫摸著腹部。

  「我這不是有些閒話,想要同妹妹說道說道,不曾想妹妹竟然出去了,便在此處等妹妹回來。」

  「我與她如今也算新婚燕爾,所以自然…格外的膩了些,今日瞧這時辰有些晚了,怕他回家的路上出事,便特意親自去接。」

  憐月笑意盈盈,也不曾婉拒莊玉妗,反而是順手將自己的衣服遞給了一旁的宋鶴眠。

  最後踱步走來,坐在莊玉妗的右手邊。

  「不知是何事?讓世子妃特意跑上一趟。」

  不知是否因為莊玉妗說了是女兒家的話。

  宋鶴眠卻始終都不曾向前一步。

  甚至似乎早已習慣般接過了憐月的衣服後,便掛在了那架子上。

  可人卻走了出去。

  「你和大爺如今還真是恩愛。」

  「我們是夫妻,原本就應該恩愛白頭,只是之前確實總是有些誤會,所以才會…不過如今一切都已被解決,我同他也不似從前。」

  憐月說著還微微低眸,顯然一副女兒害羞模樣。

  「妹妹的命可真好,沒想到不是純潔之身,這種大事先到了老夫人面前,你卻也有本事能留在這府上。」

  莊玉妗的聲音變得陰暗恐怖。

  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滿了嫉妒與怨恨。

  可憐月卻一直坐在原地,連動都不曾動上半分。

  「姐姐,惡人有惡報這五個字從始至終都是天地所遵循的原則,姐姐從前做了那麼多壞事,一場失敗的婚事,這就是上天給姐姐的忠告。」

  她目光清冷,舉止之間更是收放自如。

  「什麼失敗的婚事,我聽不懂。」

  莊玉妗站起身來,故做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模樣。

  可有些事,既然已經有了因,就絕對有果。


  「姐姐還真是聰明,世子到處挑撥那些迂腐的老臣,說夫君不顧念昔日兄弟情分百般折辱於他,而你。」

  憐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猶如光明之劍。

  「而你說,我曾經與他有私,自不會好生與宋鶴眠在一起。」

  憐月根本就不必去查,都知道這些言論出自於誰手。

  「你們想要用這種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來掩蓋宋無憂所做的一切喪盡天良的壞事嗎!」

  憐月其實也有些不懂。

  事已至此,眼前之人早已並非良配。

  莊玉妗又何必苦苦相求,又何必一定要相幫宋無憂。

  「他所做之事歷歷在目,就算是你今日能夠為其轉圜,來日呢?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將你都算計進去,讓你成為那替罪羔羊。」

  面對著眼前人的質問。

  莊玉妗的內心卻毫無答案。

  見人不願回答,憐月心中卻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有些人,就算是你說過千遍萬遍,只要是違背她最堅定的信念,都絕對不會被接受。

  「你明明有更好的人生,可是你卻選擇最爛的路走,沒人能救得了你。」

  憐月站起身看著外間。

  「算算日子,春日將近,那時萬物復甦,也有重生之狀,就是不知這世間萬物皆可重生,而你是否可以重生?」

  憐月恨讀了眼前之人。

  自然也不想再與之多說任何。

  可在她踏出那堂中半步之時,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廊下,那目光一直落在門口的他。

  目光相對之時,他大踏步的走向了面前的女子,眼眸之中也帶著幾分歡喜。

  「你怎麼在這?我還以為你去吃飯了…」

  「等你,不餓。」

  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落在了莊玉妗的眼眸之中。

  最後在莊玉妗的心頭上落下了個痕跡。

  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婚事,宋無憂那滿臉的不耐煩和厭惡。

  心底的嫉妒終究勇於表面。

  手中的鐮刀也終要取那人性命。

  尖銳的指甲刺進了手心中的皮膚,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這也仍舊換不回眼前之人的半分清醒。

  只見其靈魂的墮落與沉迷。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那張精緻的臉如今被恨意沾染,眼眸之中皆帶著瘋癲之意。

  又過五日。

  已是驚蟄。

  宋老夫人也從徐家被送了回來。

  面上倒也紅暈幾分。

  可莊老爺卻越發心中沒底,「這人到底是被誰奪去了?這都過去了這麼久,卻仍舊還不曾找到人,若再這樣下去,是那世子之怒,便只能由我來填。」

  到時,就算這莊家有再多的名譽,也會在一夜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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