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還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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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在外,自然有他心中所想要做的事,

  而她,只需要在家中扛起一片旗就是。

  宋老夫人看著憐月將家中事宜處理的十分妥當。

  甚至與當年的她一比,是有幾分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今瞧著你將這些事熟練處置,怎麼都想不起一年前,你是什麼樣子。」

  宋老夫人心中歡喜,宋鶴眠身側有她。

  往後是只停留於掌握沈家大權。

  還是接替侯爺之位,成為這侯府主人。

  身後便無後顧之憂。

  憐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著窗外雨落了雪的空地。

  原來時光過得如此之快。

  距離新婚之時已過一年。

  「一年前…這都要謝母親教誨,若不是母親句句皆有交代,家中奴僕也各有擔待,兒媳怕是無法撐起整個侯府。」

  自幼並不識文書。

  更別說這大家禮儀。

  若非是侯府之中,人人皆耐心相扶。

  類似於購買衣服而被人騙的這種骯髒事,怕是要此起彼伏。

  「還記得你最初時,採買衣服都會出錯,而如今,是真的成熟太多。」

  那件事,沒想到老夫人如今還在記得。

  「當時都怪兒媳太過單純,才會被人哄騙,如今早已記在心中,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

  老夫人伸出手將憐月拽到了火爐旁邊坐下。

  「你同老身說句實話,這次你孤獨而歸,是不是他病好之後覺得你不堪與其相配,所以讓你回來…去拿書房裡的和離書的。」

  宋老夫人這話一說出口,瞧見了憐月眼眸之中的驚愕。

  她確實不曾想到宋老夫人能得知所有。

  「我…」

  此時騙與不騙,似乎好像都頗為無力。

  宋老夫人見憐月反映,便知這局面如何。

  她咳嗽了兩聲,雖然早已做好準備,可真知此事之時,還有幾分忍不得。

  「我這個痴傻的兒子,怎麼就是不知你是個多好的姑娘。」

  憐月雖出生於污泥之中,卻有蓮花之性情。

  如此亭亭玉立,而從不彎折。

  甚是得宋老夫人心中歡喜。

  「那你如何想法?你也想著和離嗎?」

  憐月一時恍惚。

  歲歲相伴,怎能心中毫無妄念。

  她心中雖有復仇之心。

  也曾被那人點燃星星之火。

  宋老夫人見其不語,卻亦女子心事。

  「既然你心中不願,那就好好留在這侯府,等他回來,老身為你做主。」

  她們二人之間。

  只要有一人不願離去。

  萬物便可解決。

  憐月深知他心中脾性。

  若他真決定與之和離,以後永不相見。

  那便真的是夫妻情再無往來之機。

  「他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準則,此事他自己做下決定,若又怎能輕易改變,我知母親對我之疼愛,卻也知他之絕情。」

  夫妻之事。

  原本便是不能一直依靠於宋老夫人。

  那份忠孝之心,最能保全這段感情。

  但卻也能變相的將這感情拉入深淵。

  「你同他,還真是同樣執拗。」

  都是不肯說半句軟話的主。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身也不願與你們過於糾結,只是…還有一事,你可知他如今在外謀劃著名些什麼?」

  憐月搖了搖頭。

  於宋鶴眠而言,憐月在政務上一向都處於外人。

  所以自然從不願與之真心相對。

  「我這個兒子,都這麼些年了,卻仍舊不懂什麼叫做信任。」

  少年所受之傷,實實在在的落在心底,久時而無法消散。


  「如今這京中徹底的亂了,你好好留在府中,侯府自會庇佑你一二。」

  「兒媳明白。」

  憐月之所以回到宋侯府。

  自然也沒想到這麼快的要離開。

  莊家之人還不曾受到天罰。

  她定不會輕易挪步。

  「原本是想將你留在此處陪老身,但又想著你怕是住不慣,所以便…今日讓人特意收拾了棲鶴堂,往後你也能住的舒服些。」

  「多謝母親。」

  宋老夫人站起身,眼眸之中帶著幾分疲倦。

  「今日時辰不早,你也回去好好休息,莫要想的有的沒的,你永遠都是我宋家大少夫人。」

  「是。」

  憐月帶著蓮心一同回了棲鶴堂。

  院中確實不如一開始那般清冷,甚至有了宋老夫人的吩咐,院中還多了幾個灑掃的婆子與丫鬟。

  一旁也有幾個小廝。

  憐月原本是想獨居於此,用不上這些人。

  卻一想到如今這宋家後宅大權仍舊在她手上。

  怕還有不少事情要有人手幫忙,便也不曾推拒。

  畢竟如今這院中只有憐月一人,無男子壓著,更要好好同他們說上一番。

  午後,憐月選了個不忙的時辰,將他們都聚在一起。

  「諸位也瞧見了,大爺有些瑣事在身,所以不曾回京,如今這院中只有我一人居住。」

  雖然那些丫鬟婆子們表面看似尊敬,實則內心卻也諸多不服。

  畢竟不少人知道憐月出身。

  更知憐月品性。

  「承蒙母親不棄,這家中中饋之事仍舊在我手中,那我院中之人便要格外表,還請諸位…不要行逾矩之事。」

  「是。」

  憐月自能瞧見他們臉上那被麻木而掩蓋的野心。

  「諸位從前在何處做事,我一概不知,也不想問,來了我院中,好好做分內之事,有的是你們能拿的好處。」

  但若是不能。

  憐月的目光掃射著在場的幾位。

  「若是不能,就別怪我…不顧惜情面,讓諸位直接出府。」

  那嬤嬤們自不敢開口。

  反而是嬤嬤身旁的一個丫鬟,憐月依稀記得,說是叫花語。

  「大夫人說這話,這是在威脅我等?且不說奴婢,這院中幾位嬤嬤都是家中的老嬤嬤,怎麼是大夫人一句話便能送出府的。」

  花語明顯有些不服氣。

  甚至覺得憐月不過是手握權柄便要欺辱他人的小人。

  憐月只覺得這花語未免有些太笨。

  那幾個嬤嬤心中雖都有不滿,卻始終不肯開口。

  唯獨這位小丫鬟。

  「花語。」

  那站在女子身側的嬤嬤叫了她的名字,又伸手拉了拉人。

  「夫人息怒,是花語沒有見識,一時衝撞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看樣子,那嬤嬤與花語的關係定是親密。

  「花語這是在挑釁本夫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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