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最後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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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那藥物的推進。

  憐月卻越發感覺到她體內的那些毒素好像活躍的與從前不同。

  身上的撕咬與痛感,更是讓憐月有些忍不住的出聲。

  她站在宋鶴眠的身後,死死的咬著牙關,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嘶……」

  男子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終究忍不住體內的那份痛苦,小聲出聲。

  憐月卻注意到,並且將人抱進懷中。

  「不疼,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憐月溫柔的安撫著如今眼前因為疼痛而皺緊了雙目的宋鶴眠。

  宋鶴眠此刻的注意力全都被那推入了體內的藥物吸引。

  甚至無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他死死的抓著憐月的手,這是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別怕,我會一直在陪你。」

  最後一點的藥物被推進了男子的體內。

  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身上的血管也隨處可見,實在極為恐怖。

  「這…這怎麼辦?」

  憐月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一旁的巫醫。

  心中卻有些愧疚,此時幫不了眼前之人。

  「別擔心。」

  巫醫靠在一旁的椅背上。

  「就目前來看,這藥劑與他體內的毒素應該在互相融合,沒有什麼互相抗拒之舉,經驗是最為重要知識,只要過了今夜,一切都迎刃而解。」

  「過了今夜?」

  憐月抬頭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懇求的望向眼前。

  「只要過了今夜,他就能像從前一般活蹦亂跳?不會再承受這毒物的騷擾了嗎?」

  巫醫點了點頭。

  「我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所了解,只要熬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有所改變,但前提是要熬過今晚。」

  而今晚沒有人能幫了宋鶴眠。

  一切都只能夠靠他的意志。

  只要他的意志足夠堅強,就不成問題。

  可他們誰都不知如今的宋鶴眠能不能扛得過去。

  憐月將宋鶴眠摟進自己的懷中,眼中的心疼遍布。

  「我能留在這陪他嗎?」

  巫醫答應了下來,並且給他們二人騰的地方,隨後去見了長老和首領。

  「如何?」

  首領和長老似乎很是關心宋鶴眠。

  「放心,死不了,你還不相信我?」

  長老看著巫醫臉上那份自信,有些忍不住的嘲諷道。

  「剛剛見到那男子的時候,不知道是誰連連拒絕,說自己根本沒辦法解決,現在倒好,一副手拿把掐的樣子。」

  「這東西…你不懂。」

  巫醫喝了一大口水。

  「只要熬過了今夜,他就一定能夠康復,但是到時…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夫婦二人?」

  巫醫抬頭望向一旁的首領,卻只見那女人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們夫婦二人能夠看得出僅僅只是為了求解藥而來,但是之前我們早已規定,踏足此地的人只要無心離去,才能夠被留在此處,所以…」

  只有他們二人選擇生活在此地。

  他們才是真正的安全。

  可他們三人心中明鏡,以宋鶴眠和憐月這些日子的表現解讀成功之後定然會離棄,絕不會停留在此處。

  那麼,他們唯一的路便是死亡。

  「怎麼?難不成我們鐵血手腕的首領如今也有了些軟肋?」

  「我只是有些心疼那個女子。」

  將人救回來的時候。

  他們也曾為憐月診斷。

  憐月那脈象,還有身上那些痕跡。

  讓他們深刻的清楚,憐月之前曾經遭受過多麼多的不為人知的待遇。

  他們心疼著憐月,自然也不想讓憐月再受到這世間的不公。


  「不如我們分開問問,若是那女子願意留下來,我們便……」

  如今眼前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決定他們夫婦二人的生死。

  畢竟在座的三人都不知他們夫婦二人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麼。

  如今眼下只能夠等候。

  整整一夜。

  憐月連眼睛都不敢合的陪伴在宋鶴眠的身旁。

  生怕有那麼一秒鐘不曾關注到宋鶴眠,就讓宋鶴眠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你一定要清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清醒過來,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都好?」

  憐月抓著宋鶴眠的手,低於哀求道。

  已經馬上要接近天亮。

  最多也就只有一個時辰。

  憐月握著宋鶴眠的手,緊張兮兮的盯著宋鶴眠的面孔。

  「只要你清醒過來,我什麼都不求,哪怕你要我按照之前的約定和你和離,我都心甘情願。」

  ——

  侯府。

  今日的侯府格外熱鬧,原是宋家二伯一家登門拜訪。

  可宋無憂並不在院中。

  接待的事情便只能夠落在莊玉妗的身上。

  莊玉妗看著面前這個毀了自己此生的罪魁禍首。

  自然眼眸之中對其無半分客氣。

  「世子今日有事,不曾在府上,若有怠慢,還請二伯大人大量。」

  「世子妃說笑,世子如今已經為同侯爺,人忙事多,自然不再像從前,我就算是等候上幾日,也算是理所應當。」

  宋家二伯臉上堆滿了笑意。

  似乎早已忘卻,若不是他當初的錯。

  莊玉妗也不會被那該溜子奪去了身子。

  莊玉妗不願與宋家二伯相見,便又開口說道。

  「母親的身子自回來後便有些不痛快,這兩日更是臥病在床難以挪動,如今正好到了要用藥的時辰,我得過去瞧瞧,就先失陪了。」

  宋家二伯怎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更何況,平白在這正廳等著也不是回事。

  便也順勢站起身來。

  「怎麼會如此?我這三弟妹走的匆忙,當時我都沒好好告別,如今這身上病重,自然是要好好拜訪一翻。」

  他說著便指了指一旁的宋姜氏和宋漪瀾。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跟世子妃一起過去,瞧瞧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真是個榆木疙瘩,站在這裡,平白讓人瞧著笑話。」

  莊玉妗剛想拒絕。

  宋姜氏便也站起身附和道。

  「是啊,若是你早同我說,我這三弟妹生了病,怎能還在這正院浪費時間,你快帶我去瞧瞧,這病得重不重,是因何緣由。」

  她倒故作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真是親密的。

  莊玉妗雖厭煩,卻也只好為其引路。

  站在宋老夫人院中門口。

  「你們稍後,我先進去同母親說一聲。」

  莊玉妗說著便邁開了步,朝著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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