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誰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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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二伯原本就沒有心思要與他們爭峰。

  此刻只想一味的逃脫。

  甚至想要以此為由,早日離開淮陽。

  「我宋家族長剛死,如今連祭拜之時都還不曾徹底過去,舉族遷入京城,二伯就不怕外間之人議論紛紛嗎?」

  「現在怎麼辦……」

  宋家二伯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那老態龍鐘的臉上也滿是急迫。

  「你不知道那七爺為人如何,更不知道他做事…一向最為狠辣,讓人難以接受。」

  他看著眼前之人,唉聲嘆氣。

  「算是二伯求你,你便給二伯家一條生路,再說這件事也是因為你弟弟。」

  宋家二伯看了看一旁坐著的宋無憂。

  那宋無憂臉上,卻毫無半分悔改之色。

  「若非是他勾引了那有夫之婦,咱家也不會有如此滅頂之災,何況宋家如今在京城尚有宅院,你們也是時候該幫一幫我們這些老家的寒親。」

  「是時候幫一幫?」

  他冷哼一聲,實在看不慣眼前之人的這幅和稀泥。

  「二伯口口聲聲說,如今在京城之中,宋家尚有府宅,更有經營,所以得罪了地頭蛇,便可以逃之夭夭,可那些又與二伯有什麼關係。」

  憐月從外間而來。

  剛剛拜過了宋家老夫人,自然知曉如今發生了何事。

  「二伯口口聲聲說此事是因為無憂而成,他為何不將他送出去,任由那七爺處置,偏偏要整個家圍棋而擔驚受怕。」

  宋家二伯聽此一言,心中恍惚。

  「男人說話,哪裡有你一個婦人之人插話的道理,還不趕緊退下。」

  她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憐月。

  更是知曉除了她,無人敢輕易違背。

  「婦道人家?」

  原本憐月也早已換了內里,自然不會像從前不為她而爭。

  今日先不說,讓宋家老小一同回了京城,宋家宅院該如何分?

  便是在這老家宋家人都有優待與虧待。

  那去了宋家宅院,豈不是更加捧著宋無憂。

  而作為長房長子,宋鶴眠豈不是真受了他人的夾板氣。

  「鶴眠,管管你自己的夫人。」

  宋家二伯不願與憐月相爭,便直接將問題拋回給他。

  他看著憐月,默不作聲。

  「怎麼?雖說你如今並非是世子之身,最基本的禮儀還在,我雖是你二伯,這也曾拉扯你長大,算是你半個父親,你——」

  那句句指責。

  讓人聽了實在難聽。

  「半個父親?」憐月抓住了他的話頭,「身為父親,你可曾在他身上花了半個銀錢。」

  真是好笑。

  他自幼可從未養過宋鶴眠半分。

  甚至在宋父死後,卻是百般虧待,讓人實在生寒。

  連一個伯父該做的事都從未做過,更別說一個父親。

  他指著憐月,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憐月的手搭在了男子的輪椅把手上。

  「若是二伯無事,我夫婦二人便先行離去,至於解決之法,我勸伯父,解鈴還須繫鈴人。」

  憐月不懂宋二伯鬆口放人,卻直接轉身離開。

  實在是毫無半分禮貌。

  宋二伯被氣的坐在椅子上直拍腿。

  「果然是個出身小門小戶的女子,沒有半點家教!」

  宋無憂捂著自己的臉,還在一旁哀嚎。

  莊玉妗也站在一旁,心中更多的是極為氣惱。

  曾經幾何,他曾親自在莊玉妗面前發誓,絕不會再胡作非為。

  現在他竟又與那青樓女子相會,真是混不要臉。

  還被人當場抓住。

  真是讓人難以入目。

  莊玉妗眼中含著屈辱的淚,行了一禮,便想轉身離開。


  可宋姜氏圍了上來,那隻布滿了油紙的手搭在她身上那華麗的衣裙上,染了幾分油漬。

  「好侄媳,你瞧瞧,這件事情該如何解決?」

  宋姜氏的眼眸滿是算計,讓人瞧了難免會心生幾分不悅。

  莊玉妗低著頭並未回話,卻被扯著衣袖。

  「你可是無憂的妻子,這件事不如便由你出面,咱們做夫人的,本就應該為家主夫君分憂。」

  她眨著眼,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刺耳。

  莊玉妗原本便心生委屈,此刻更是忍不了半分。

  「我聽不懂二伯母的話,此事是他闖下的禍事,我又能如何。」

  莊玉妗徹底忍不住的甩開了宋姜氏的手,又擦了擦身上的油漬。

  「就算此事,他確實被旁人算計,可終究是他咎由自取,與旁人有何關係,不過是錢財,讓他補給你們就是。」

  莊玉妗不想管此事。

  便又將問題拖了回去。

  「這也倒是…那塊地絕不能以七爺給的價錢出售,無憂,或許你能不能再補貼些銀錢,我也好像家中那些長老交代。」

  他試探性的問宋無憂。

  宋無憂平白遭受了一頓打,如今正是心中生悶氣的時候,自然更加不悅。

  他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男子。

  「二伯父,我還沒說是不是因為那七爺想要家裡的地,算計不到你們才算計到了我頭上來。」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淤青。

  「我這傷,還沒讓你負責呢,怎麼偏偏讓我負責了別的事?」

  宋家二伯看著宋無憂這耍無賴的態度。

  知曉他定不會負責。

  「這件事,便事先由你……」

  宋無憂站起身,顧不上其他,也徹底與宋家二伯撕了臉面。

  「我敢確定當日我與那女子相見之時,絕非對其有半分不軌之心,這是因為你,我受了構陷。」

  他挽起了袖子,剛好露出了那幾處最為嚇人的傷口。

  「你也瞧見了我這渾身淤青的模樣,你若不能給我一個交代,便要鬧到殿前去。」

  他說著便朝外頭走去。

  一副不願再聽宋家二伯爭論的樣子。

  宋家二伯看他離去的背影,卻吐了口吐沫噴在了地上。

  「原以為是個頂用的世子,實則不過同他那個爹一樣,連死之前都不懂得變通。」

  「老爺,那我們怎麼辦,他們拍拍屁股走人,我們還得……」

  宋家二伯卻把目光落在了莊玉妗的身上。

  「小東西,當初老子能給你們弄出去,今天也絕不能讓他們好過,你且瞧著,我得讓他們親自來巴巴的求我。」

  「老爺…」

  「派人,請七爺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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