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啟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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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月得了他肯定回答,自是心中生了歡喜。

  便宜將此事告知於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滿臉難起尊口,可終是落了句。

  「他有你,是他的福。」

  ——

  宋無憂當眾拒絕,自然絕不可能與他們同行。

  憐月便也想著若是脫離了京城,脫離了宋無憂與莊玉妗。

  宋鶴眠身邊的算計便會了上幾分。

  也更適合她休養生息。

  然則卻不曾想,宋無憂竟在要啟程的前幾日改變了心思。

  一家五口與一張桌子上用膳。

  宋無憂卻突然提及。

  「這幾日不知是否因顧念族長離世,總能想起少時風景,也想歸鄉去瞧瞧,不如那日我陪母親回去?」

  宋老夫人舀了一勺白粥,細細品嘗。

  一時桌上無聲。

  他雖有些耐不住性子,卻也等著眾人用單結束。

  宋老夫人才將目光又再次落在他身上。

  「你心中又在打著何等算盤?眠兒同其夫人說了,與老身同行,你不願回鄉,便呆在府上。」

  「他們夫婦二人跟你一同回?」

  他聲音尖銳,那雙看著與憐月的眼眸也帶著些犀利。

  宋老夫人被聲音驚得心疼。

  「吵什麼?你自己不願意,還管得了別人願與不願?」

  宋老夫人剮了他一眼,隨後又同宋鶴眠二人商量。

  「老身讓人準備了些回去的禮錢,還有些該買給各方的禮物,只是畢竟如今人老了,便沒那麼多精力,終究還是有些…還得勞煩你們夫婦替老身瞧上幾眼。」

  憐月連忙搭了話茬。

  「是,母親,兒媳晚些時候便去找了管家,去對這些。」

  宋老夫人也滿眼皆是滿意之色。

  莊玉妗站在一旁,心中更是嫉妒。

  若真讓憐月脫了掌控。

  豈不是讓其自由翱翔,更可得那人歡心。

  「母親,要不然…我同無憂也一起去吧,我自小出生在京城,便再無機會去旁處觀之,就當是出去走走,見一見淮陽的風景。」

  宋老夫人皺了眉。

  「你當老身帶你們去遊山玩水?」

  她滿目厭煩。

  更覺得莊玉妗是在他人傷口上落了鹽。

  莊玉妗有些無助目光,求助於身旁的宋無憂。

  那雙纖細的手又拽了拽他衣角。

  希望能得他幾分解了眼下困境。

  「母親,你是知道妗兒平時說話確實有些…但心是好的,不如母親便允了,讓她與我一同陪著你回去。」

  宋老夫人倚靠在桌邊,嘴裡嘟囔著,「早些時候為了你們所有人,都不肯陪著老身,如今一個個倒是……」

  憐月卻站出身為其解了困。

  「總歸兒媳要歸置物件,多了兩個人也並無不可。」

  宋老夫人見此便只好鬆了口。

  「既然如此,那也便罷,但你們二人定然要記得,回了老家,循規蹈矩,莫要在京城一般惹人笑顏。」

  「是,謹慎母親教誨。」

  ——

  憐月從老夫人院中走了出來,隨後先將人送回了院中。

  老夫人身旁的嬤嬤姍姍而來,又帶來了幾本帳目。

  「老夫人說,這些物件都是要送回老家的,讓您親眼過個目,看看是否還有什麼缺少,也好及時添置。」

  憐月硬著頭皮,看了那帳目。

  還好,或是宋老夫人怕此事出了端倪。

  這些個帳目早已找人理過,也都按照家族分支,何物是給誰的標註清晰。

  「我倒沒什麼意見,嬤嬤可曾給母親見過?」

  「老夫人瞧過了,只是說若是夫人想添置什麼便添。」

  憐月一時也想像不到,便先將此事放在一旁,而後…卻更愁了另外一事。


  將人送走後,她走進了屋子,便瞧見男子坐在窗口吹風。

  「你一直在瞧我?」

  他點了點頭,將手邊剛剛有些溫熱的茶遞了過去。

  「這一下午,到橋里越發像極了個府上掌家娘子。」

  憐月面色有些微紅。

  「你這是在笑我?」

  她雖年紀漸小,站在一群嬤嬤中間確實有些難堪家事。

  他在私下教導之恩,憐月也銘記於心。

  正是因此,才能在那些嬤嬤眼前臨危不亂。

  「我可沒說。」

  他站起身從窗口退了下來。

  「只是想著,往後若是你離府,憑藉你今日這幅幹勁,也能有個出路。」

  聽見他又提及以後之事,憐月便也添了句。

  「以後還長,不管如何,且看明日。」

  見她不願意論此事,他便也收了眼眸。

  「宋家老宅那兒應該已經接到了,家中要回去省親的事,你是我替你介紹介紹宋家之人嗎?」

  憐月點了點頭。

  「你今日提醒我,我才想起那宋家長輩我一個不識,若是回去鬧了笑話,才是最讓人……」

  見她又認真起來。

  宋鶴眠指了指桌子上的本子。

  「前幾日便讓人回了淮陽老家,挨個畫了張小象,如今只寫了一半,你可以先瞧瞧,距離啟程還有三五日,於你而言應該不難。」

  憐月記憶超人。

  再加上學東西也快。

  他便也不甚擔心憐月。

  反而……

  他又再度提了一嘴。

  「宋家老宅里生活的那些姨母,都是個個犀利的很,若是回去,你可知…或許要受了多少挫折。」

  他心中還是有幾分疼惜眼前之人。

  便莫名想再攔一攔。

  「你說這些…莫不是想替我畫了這退堂鼓?讓我同母親說不願陪她去吧?」

  人乾淨利落的挑開了。

  他也認命的點了點頭。

  「且先不說淮陽有多遠,這一路上顛簸,你是否受得住,那淮陽的吃食與京城素來不同,你……能吃得慣。」

  憐月身子本就單薄,又受人多年虧待。

  這些時日將養出來的皮肉,怕是又要折騰回去。

  「我可以把你說的話當做…你這是在擔心我?」

  這倒換了他紅了臉,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莊家那樣的龍潭虎穴,我都尚且能尋個生,更何況是宋家。」

  這京城富貴人家裡的手段可有的是見不得光的。

  就單單是責罰下人這一項。

  既可以見了刀刀入骨,讓人一命嗚呼。

  也可以疼痛萬分,卻不見肉皮有半分變化,更能長久折辱,讓人生不如死。

  憐月既瞧了這些,都不曾有半分懼怕。

  又何惜懼怕那遠在淮陽的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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