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為她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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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月如此慷慨的拒絕。

  實在不在莊玉妗的意料之內。

  從前按著憐月那副膽小懦弱的性子,此時早就已經跟在她身側,去向貴妃道歉。

  心中有些不服氣,她走上前,原本想一巴掌打醒眼前人。

  卻不曾想,那手不僅並未落在人臉上,反而是被她穩穩地接住。

  「姐姐莫不是還當我像從前一般認打認罰?」

  她直接甩開了莊玉妗的手,聲音也變得極其可怖,冷淡。

  「八皇子先出言不遜在先,若是此事挑到陛下眼前,不知陛下會怪罪一個從小就不曾學過禮儀的庶出之女逾矩,還是覺得貴妃教不好自家兒子。」

  皇上身側可是不僅僅只有八皇子一個皇兒。

  反而前前後後有十幾個兄弟。

  尤其是太子,一向受陛下恩重。

  若憐月沒有猜錯,太子與宋鶴眠之間定然是有舊相識。

  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一定十分緊密。

  只是憐月此刻猜不出,更看不透。

  就連當今陛下對宋鶴眠的態度也並不一般。

  作為宋鶴眠的妻子,如今受了委屈,自然怕是能受到陛下與太子庇護。

  莊玉妗聽見憐月如此言論,卻只是笑道。

  「一個區區庶出之女,你有什麼臉面敢與當今天子之子相爭?」

  真是瘋了。

  那眼眸之中滿是譏諷,又開口再度與之細說。

  「我若是你,便乖乖的去同貴妃道個歉,畢竟宮中的人,我莊家得罪不起。若是父親與母親大人知曉此事,也會同樣以此告誡。」

  宮中之人自然得罪不起。

  「你莊家之人確實得罪不起,可我宋家人,自然不必在乎一個小小貴妃。」

  男子的聲音從他們二人身後傳來。

  莊玉妗神色中閃過幾絲難堪。

  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被人推過來的他身上。

  「你怎麼在……」

  沒想到他自己竟讓下人推著尋了過來。

  「見你去了許久未歸,為夫心中甚是擔心,便特意前來瞧瞧,可否有什麼是需要為夫幫忙。」

  這倒也並非有什麼。

  憐月剛想拒絕他,可他卻自己挪著走到了憐月身旁。

  那隻帶著些薄繭的手搭在了憐月的手上,又十指相握。

  「你何時得罪了貴妃娘娘?為夫怎麼尚且不知,難不成是因為為夫剛剛說的話,那也應該是為夫去道歉。」

  他看著莊玉妗,又再度開口。

  「既然弟妹想促成此事,那不如便帶著我同夫人一同前去。」

  「你匆匆忙忙逃到這,還以為是輸了酒不認帳,沒想到是來英雄救美了?」

  不遠處,有幾個男子站在一旁岸邊。

  雖看不清那面容長相,但卻實在能夠瞧得見那一身明黃色的衣衫。

  除了當今陛下,便只有太子有資格。

  果然,不出一刻,那幾人走過來時。

  人群當中自有太子。

  剛剛說話的也是太子。

  他挑了挑眉,讓人瞧著好似有幾分不悅。

  「原本就是你們自己定下的要喝酒,與我何干?」

  定遠侯世子從那群人中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憐月身上。

  「怎麼好似本世子每次見你,你都在受人欺負?」

  他挑了挑眉,又落在對面的莊玉妗身上。

  「這次可需要本世子救你?」

  憐月卻微微俯身。

  「不勞煩世子,我夫君還在。」

  他們二人緊握的雙手,卻遲遲不曾分離。

  倒是有幾分羨煞了旁人。

  就連太子也開口打趣。

  「父皇前些日子還問起你這婚事,本宮當時還不知該如何回話,如今便是知道了……」他頓了頓,「這分明就是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憐月低著頭,在夜色之中掩蓋了自己眼眸處的幾分羞愧之意。

  實則心裡卻是歡愉。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眼眸之中也閃過幾次異樣。

  「我夫人年少不諳世事,可經不起太子這番挑撥。」

  他一副猶如老鷹護小鷹般的模樣。

  「今日天色已然不早,無其他事,我便帶著人先行回去。」

  太子點了點頭,又接過一旁工人遞過來的披風。

  「如今夜間還有些涼,剛瞧著你衣著單薄,怕你生病,特意讓人給你取的。」

  一國太子,如此尊貴之身,卻記得為他先取衣衫。

  還真是情深義重。

  他轉動輪椅的輪子換了個方向,隨後扯了扯憐月衣袖。

  「先回。」

  憐月點了點頭,與太子幾人告別後便權當剛才那不過是一場小插曲轉身離去。

  而不曾將憐月帶回的莊玉妗卻慘了幾分。

  貴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她,眼眸之中都滿是怒意。

  「看起來世子妃也不過如此,竟連自家妹妹都無法規訓。」

  莊玉妗跪倒在地,實在沒想到那病秧子身後竟有那麼多人相互。

  「貴妃娘娘恕罪,臣婦並未想到妹妹竟然能與太子……」

  貴妃原本一臉怒氣,聽見莊玉妗提及太子,又一時眉飛色舞了起來,

  「你把話說清楚,你妹妹與太子如何?」

  莊玉妗支支吾吾最後只憋出了一句。

  「臣婦看太子與妹妹倒是有些親近,蓋子更對其百般照顧,臣婦不敢得罪太子,才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離去。」

  太子。

  宋無憂生怕引火上身,就連忙為其辯解。

  「或許是一時看走了眼,憐月身份卑賤,如何能得太子氣重,您千萬莫要聽信讒言。」

  貴妃看著宋無憂,卻沒在說話。

  過了半晌擺了擺手,讓他們夫妻二人先行離去。

  在回府的轎子上。

  宋無憂看著莊玉妗。

  「你真瞧見太子與她……」

  莊玉妗低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妾身不敢亂說,世子便權當妾從未說過那樣的話。」

  他一聽見人說這般言語,但一顆心全都化了水。

  「好妗兒,為夫剛剛不過是怕貴妃娘娘責怪於你,他會說那樣的話,你與為夫說,是真的瞧見了。」

  她點了點頭。

  「甚至太子還特意命宮人娶了衣衫,那衣服如今就披在憐月身上,宋郎若是不信,不如去瞧瞧。」

  她看得清晰。

  太子的衣衫是一開始披在宋鶴眠身上,可後來卻被宋鶴眠讓給了憐月。

  此刻應該還在憐月身上。

  馬車一前一後的停在侯府門前。

  通過馬車的窗戶,宋無憂確實看見了憐月身上的那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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