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次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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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旁一直傳來石子落地的聲音。

  讓她的那顆心更加忐忑不安。

  就在此時,房門又再次被推開。

  「大爺請姑娘過去。」

  憐月點了點頭,粗略地將身上的衣服繫上。

  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

  那男子坐在椅子上,那眸中卻冷若冰霜。

  憐月剛一走進房內,便猶如雀鳥般低著頭。

  「見過大爺。」

  她一臉卑微的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有半句言語。

  而男人卻始終並未開口。

  憐月只覺得跪在地上的雙膝越發如針扎一般疼痛。

  再一抬頭間,便瞧見了外邊撲進來的晨光。

  「你可以有何解釋之言?」

  「我可以解釋,可是大爺會信我,而不信二爺嗎?」

  她看著眼前人,亦不知該如何說。

  他沒有開口,但憐月卻越發覺得空氣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說不說由你,信不信由我。」

  憐月低垂著眉眼,瞧著十分可憐。

  「是……莊玉妗,我母親是莊家的奶娘,莊老爺一時貪戀美色,將我母親給…才有了我,而莊家人怕有一日東窗事發,便乾脆直接要了我父母雙親的命。」

  憐月抬頭望向他,眼眸中閃爍著淚光。

  「這十餘年間,莊家人待我猶如牲畜般,直到…嫡姐嫁入侯府,她…無法承受世子歡樂,便…便讓我與之相替,我若不從,他便要殺了我妹妹。」

  憐月往前爬了兩步,伸出的手指尖都帶著些鮮血。

  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受盡折磨的夜中。

  「妹妹是母親留在這世間唯一骨血,更是我唯一血親,我無力…便也只好從之,所以…我如今早已並非完璧之身。」

  她伸出手,慢慢的捲起了自己的衣袖。

  果真那纖細白皙的小臂上,並無守宮砂。

  「大爺既已知此中事,如何處置我都心甘情願。」

  憐月再次叩拜,已然不求,還有個好結果。

  他看著眼前女子良久,最終卻一言不發。

  門外突然有人走進,憐月更是勾勒著身,不敢見人。

  「已經將二爺送過去了,回去的路上,二爺一直吵吵著要去見老夫人,屬下也按照大爺的意思說過了。」

  「嗯。」

  這是沉浸良久的空氣中,他終於開口說的那一句話。

  憐月不知該如何為自家辯解。

  如今東窗事發,也不過是爛命一條。

  無人能夠接受不潔之身。

  那心腹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憐月,只是安靜的退了下去。

  他也並未開口,只是轉身挪到了內室。

  憐月依稀聽見了他咳嗽的聲音,和他稀稀疏疏脫了衣服。

  不曾得了令,憐月不敢起身。

  ……

  直到正值午後。

  他再次清醒,院中人也各司其職,卻無一人敢伸手幫忙。

  憐月掐了掐已經毫無任何知覺的雙腿。

  未得大爺之令,亦不敢輕易起身。

  ……

  「起來吧。」

  就在憐月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之時。

  耳畔終於傳來了那男子的聲音。

  她強迫自己挺直了身,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大爺……」

  她的聲音此刻顯得乾枯不已。

  目光也殷切期盼。

  可面前的人卻沒有給她想要的結果。

  「回去吧。」

  憐月不知自己是如何回了西廂房。

  只知道…那動彈不得的雙腿,全紫的膝蓋。

  昨夜的一切都不是夢。


  可府中一切如舊。

  甚至…似乎那一夜不過是一場夢。

  宋鶴眠並未刁難。

  宋無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莊玉妗更是從未登門。

  直到…婚服送進來的那一刻。

  「為何…還要將婚服送來?」

  即使平靜數日,可憐月已知…事情怕不再簡單。

  可那老闆卻有些恍惚。

  「姑娘莫要嚇我,這不是前些日子貴府特意在我那兒訂的婚服,所用的物件配置可都是店中最好的,您若是不要…我這工錢從何處而來。」

  憐月不知該如何向老闆解釋,只好一瘸一拐的去了宋鶴眠房內。

  「大爺…那婚服為何還會……」

  他挑了挑眉,歪著腦袋瞧著她。

  「我好似從未說過…你我婚事作廢這種話。」

  「可你明明知道……」

  還有這半月來的冷淡。

  她一直以為這場婚事就此告吹。

  而她也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人。

  「我本就是將死之人,你是否清白,又有何重要。」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

  「你自己都不曾嫌棄這未亡人之身,我又何必與你計較。」

  他看著憐月的目光很是認真。

  「從前作罷,可如今卻不得,若讓我再發現宋無憂他…我定折了他雙手,讓他明白你的身份。」

  「多謝大爺幫忙。」

  好在有驚無險。

  憐月的計劃並沒有遺漏。

  婚服到十分貼身,甚至就在胸前之處,還有幾處更改。

  憐月詢問過老闆才知。

  這一切皆是宋鶴眠所為。

  看來他並不如表面那般冷清冷心。

  憐月又回了西廂房待嫁。

  一切直到新婚那日。

  原本也算空虛的西廂房,卻擠滿了下人與喜娘。

  就連宋老夫人也來了院中。

  「老夫人。」

  憐月剛換了喜服,此刻烏髮猶如瀑布一般披在肩膀之後,那張臉也還未是粉黛。

  「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這莊家……」

  老夫人一臉厭煩的樣子,又帶著些疼惜的看著她。

  「不過那些已是過去,你如今既做了我宋家的兒媳,我自然不會讓你承受委屈。」

  「謝過老夫人。」

  宋老夫人此刻極其滿意選的兒媳婦。

  甚至,還讓人替憐月拿了個頭面。

  「你並無母親幫忙籌備嫁妝,莊家所給之物,我宋家自看不上半分,這頭面就當是老身替你添妝。」

  「這怎麼可以…您畢竟是大爺的母親,我的嫁妝怎能由您……」

  這確實有些不合規。

  她想了許久,便又再度開口。

  「那便當是我這岳母送給你這個兒媳的第一件禮物罷了。」

  憐月還想推辭。

  但目光落在宋老夫人的容顏之上,那推辭之言卻有些說不出口。

  「那兒媳婦卻之不恭。」

  「好,好,好,這才是個乖孩子。」

  與之相差幾步的宋鶴眠房中,此刻也在梳妝打扮。

  他看著自己一身紅衣,卻只覺得平白無故耽誤了一個女子未來。

  面上也無幾分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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