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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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人力氣大的出奇。

  饒是憐月用盡力氣,也絲毫不能撼動他精壯有力的胳膊,憐月整個人被摁在牆上,緊翹的臀肉被他貼住。

  誰?!

  憐月滿目驚慌。

  這個念頭剛出來,她便嗅到熟悉的暖桂香氣。

  是宋無憂。

  憐月鬆了一口氣。

  隨後又整個人緊張起來。

  他出現在這裡,只能是已經知道了。

  憐月冷靜了下來。

  宋無憂鬆開手:「怎麼不掙扎了?」

  憐月從善如流:「知道是姑爺所以不掙扎了。」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他溫熱的鼻息噴在憐月耳垂,不同以往的熱烈戰慄,此刻憐月只覺後脊背發涼。

  「想做宋鶴眠的人?你可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從向宋老夫人坦白自己身份後。

  憐月便不再自稱奴婢了。

  宋無憂語氣森然:「知道他是短命鬼也想跟了他?」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意。

  「為何。」

  「因為身份。」

  憐月不想撒謊。

  因為她沒必要在討好宋無憂了。

  她應該在現在。

  在此處。

  和宋無憂徹底劃清界線。

  「大公子能給我想要的身份。」

  宋無憂沒料到竟是這個答案,他沉默了片刻嗤笑:「能給你身份又如何,他到死不過侯府的大公子,我是世子,是將來的侯府主人。」

  果然是目光短淺的丫鬟。

  連選擇都不會做。

  「做我宋無憂的女人,即便是沒有身份,以後在侯府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姑爺想差了。」

  憐月打斷宋無憂:「世子也罷,大公子也罷,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只要能給我身份,便是我要跟的人。」

  她說的既快又輕。

  絲毫沒有情緒起伏。

  也是第一次表達對宋無憂的不在意。

  宋無憂胸腔忽然湧出一股無名火。

  他以為。

  憐月是心悅他的。

  不。

  沒有人能不心悅他。

  他伸手掐住了憐月的脖頸:「你想爬別的男人的床?那本世子便要了你的命。」

  不及憐月說什麼。

  小廝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世子,不好了,世子妃那邊出事了!」

  宋無憂眉心擰了擰。

  他深深看了憐月一眼,甩開她整理衣衫邁步出去,走了幾步又站定。

  「宋鶴眠性子孤高自傲,便是老夫人同意,他也不會同意讓你做他的未亡人,你區區一個下賤的婢女,別妄想你配不上的地位。」

  「我亦不會讓我的女人給別人做侍妾。」

  話落揚長而去。

  憐月面無表情撫住脖子。

  她知道。

  宋無憂不會善罷甘休。

  他這個人,外表謙和溫恭,實則自私暴戾,有著偏執的占有欲,只要是他的東西,哪怕是不要了、摧毀了,他也不允許別人擁有。

  她在他眼裡並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物件。

  一個屬於他,被他烙印的物件。

  憐月冷笑。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在宋無憂眼裡都是沒有價值、沒有生命的物件。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幾日憐月難得清靜。

  既沒有莊玉妗來找她,宋無憂也像是忘了她這個人一般,就是因為這平靜,憐月知道他們必定在憋什麼壞。


  莊玉妗不會輕易叫她恢復身份的。

  到了去莊家這日。

  老夫人身邊的婆子一大早來送東西,還提醒憐月往華麗了打算,不要墮了自己的身份。

  憐月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從善如流的把自己裝扮成官家小姐模樣。

  十八福的裙子上是一件嫩紫外衫,垂馬髻上斜斜插著一支簪子,既不失了華麗,又不會顯得太過素淨。

  婆子頷首。

  這丫頭倒是會裝扮。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壽安堂,又叫老夫人看過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出府上了馬車。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人就站在莊府門前了。

  門房早有小廝和丫鬟守著。

  宋老夫人才下馬車。

  他們就迎了上來。

  「給老夫人請安,我們家夫人早接到消息老夫人要來,特叫奴婢們在這兒守著,老夫人請。」

  說話的是莊夫人跟前得力的婆子。

  她恭敬的引著宋老夫人進府。

  半眼都沒看憐月。

  憐月眼觀鼻鼻觀心的跟著宋老夫人進了府。

  一別數年。

  莊府還是記憶中模樣。

  憐月夜見到了數年未見的莊夫人。

  她平靜的看著她,心裡想到的卻是自己的母親,那個被他們夫妻二人毀了的老實女人。

  不知道她午夜夢回可能想起過那個可憐的女人?

  莊夫人笑得和煦:「老夫人要來也該提前說一聲,這準備的不夠好,實在是倉促。」

  「呵呵,我那二兒媳婦不是已經告訴你了?」

  宋老夫人沒打算給莊夫人面子。

  這門親事她本就不喜。

  莊家的門第她也實在看不上。

  莊夫人仍舊笑著,擺手叫婆子把莊玉妗叫了出來。

  「我這女兒是個直腸子,被我寵壞了,知道老夫人您被人蒙蔽了急得不行,這才回來告訴我呢。」

  宋老夫人呵呵一笑:「我老婆子雖是老了,卻也不傻,還不至於被人蒙蔽。」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

  莊玉妗一咬牙跪下:「婆母,我已經問過我母親了,憐月這丫鬟是在胡說八道,她根本不是我父親的女兒。當年是她不質檢點與人私通,這才有了憐月,她生父並不是我父親。」

  「哦?是嗎?」

  宋老夫人笑的平穩。

  這是打算咬死了不承認了?

  她不著急。

  而是悠閒的端起茶盞。

  既然要做她兒子的未亡人,將來在宋府風浪可大著呢,要是連處理這點事的能力都沒有,那她也沒那個資格了。

  「是啊。」

  莊夫人嘆口氣:「這丫鬟是瘋魔了,宋老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上上下下問問我們府上的人,他們都知道的。」

  「憐月。」

  宋老夫人開口:「你如何說?」

  憐月上前一步福禮:「我自然有證明我身份的法子。」

  她知道宋老夫人心裡在想什麼。

  也早就想到莊夫人會這麼做,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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