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只要有顧懷夕在,我永遠都不能獨占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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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夕扶著沈嘉白上了馬車,獨留下謝淮聿站在宮門口面色黑沉的看著馬車駛離。

  長術走上前,「國公,我們該回去了。」

  謝淮聿沒有動,周身壓著陰雲,目光幽深的看著遠處,

  「長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行徑越發不像自己了。」

  長術低垂下頭,不敢搭話,他確實覺得他的主子越來越不像從前。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想提醒國公,蘇尚書昨日來過,說蘇小姐的肚子越來越明顯,想問問國公到底準備怎麼做。」

  謝淮聿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我做事,何時輪得到他指指點點了?」

  長術:「........」

  謝淮聿沒再說話,獨自駕馬而去,沒人看到城樓上立著兩個身影,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蘇紫菀眼裡噙著淚,在謝淮聿動手打沈嘉白的時候,她就有些撐不住了,

  謝淮聿在和另一個男人搶顧懷夕!

  謝淮聿的心不在她身上了,他真的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

  什麼埋怨她不該殺人,什麼沒心思成親,都是他的藉口而已!

  他的心裡早就有了顧懷夕!

  他愛上了最不該愛的人!

  蘇紫菀泣不成聲,英氣美艷的面上此刻只剩空洞,她恨透了這世間的一切,也恨透了站在身側的父親!

  當年若不是他對她們母女不上心,沒有及時趕回府中營救,母親也不會被西疆人殺死,她也不會被擄到西疆。

  她的阿聿,也不會愛上別的女子。

  她眉眼猩紅,胸腔里充斥著壓不住的恨,她扭頭看了一眼蘇玄,譏諷的問道,

  「可笑麼父親?顧德忠搶走了你深愛的女子,現在,他的女兒又搶走了我的愛人,難道我們父女就不配擁有自己的愛人麼?」

  蘇玄倒是沉的住氣,繃著嘴沉默。

  蘇紫菀見狀,口吻愈加嘲弄,「父親難不成是站在顧懷夕那一邊了?也是,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父親難免愛屋及烏。」

  蘇玄不悅,「住口!」

  蘇紫菀冷哼一聲,「不管怎樣,只要有顧懷夕在,我就永遠不能獨占阿聿的心。」

  「我也決不允許他心裡有除了我之外的女人!」

  蘇玄幽幽開口,

  「顧德忠得意這麼多年,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蘇紫菀撇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見他語氣篤定,終於放下心。

  她知道年少不可得之物,終會被其困住一生,而困住她父親的,就是年少的愛而不得。

  ——

  回了國公府,謝淮聿才發覺胸口的傷又崩開了,紗布上浸出些血絲。

  這傷,好的竟這麼慢。

  他沒把傷口放在心上,倒是常嬤嬤心疼的厲害,生怕天氣熱起來傷口不好癒合,每天都要來給他換藥。

  他今日很煩,不想見常嬤嬤,也不想去看祖母。

  他鮮少有這樣情緒不穩定的時候,

  想起沈嘉白殷勤的模樣,他輕嗤一聲,

  一個讀書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也不覺得顧懷夕會喜歡他。

  他現在煩躁的,是顧懷夕對他的態度。

  他把長術喚過來,

  「還沒有神醫的消息?」

  長術搖搖頭,十分惆悵,「這神醫神出鬼沒,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屬下已經盡力在派人尋找了。」

  謝淮聿心情不佳,說話也重了些,

  「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尋不到神醫,你就自去軍營領罰。」

  比起沈嘉白的追求,他更擔心顧懷夕的身體。

  長術鄭重應下,

  緊接著又說,「國公,有密信傳來,有人在邊境看到了西疆太子裴鶴。」

  謝淮聿眸色開始凝重,他與西疆皇室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們奪走了父親的生命,擄走母親致使她這麼多年杳無音訊不知生死,又在三年後擄走了他的未婚妻蘇紫菀。


  而現在,裴鶴竟然出現在邊境。他絕不能放裴鶴安然離開東樾。

  他當即站起身往外走,語氣森然夾雜著滔天殺意。

  「我要親自去邊境,活捉裴鶴。」

  ——

  謝淮聿帶兵離開京城的事情只有皇帝和內閣少數人知道。

  小皇帝正在學著理政,軍事幾乎是謝淮聿一手包攬,他沒什麼說話的權力。

  朝堂內也自然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認為謝淮聿壓根沒將皇權放在眼裡,仗著先皇的遺旨目中無人,連私自帶兵去邊疆都不和皇帝商議,實在囂張。

  可這樣的話只有幾個剛入內閣的文官敢說,其餘臣子見怪不怪。

  顧德忠一向不參與這些紛爭,他看了一眼日色,盤算著新皇的課程。

  下了朝後,

  顧德忠就習慣性的去了青雲齋,青雲齋今日熱鬧的很,顧清牧和姚氏也在,顧清芷也罕見的來給祖母問安,

  只是一看見自己的父親,難免拘束了許多。

  顧德忠環視一圈,問道,「怎麼不見懷夕?」

  顧老夫人讓他坐下,笑呵呵的說,

  「今日我們都有口福了,懷夕親自下廚,要讓我們都嘗嘗她的手藝。」

  說罷又囑咐眾人,

  「可不能說難吃哦!」

  顧清牧機靈的很,「那當然了,阿姐今日有興致,我們自然不能掃她的興,一會兒不管端來什麼都得吃的乾乾淨淨!」

  姚氏見兒子和顧懷夕這般親近,早有不滿,可當著眾人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訕笑著應和。

  顧清芷皮笑肉不笑,心裡早就把同胞兄長暗罵一頓。

  姚氏見顧懷夕這時候不在,將這些日子從貴眷們那裡聽來的閒言說出來打趣,

  「長信侯夫人說,蘇家小姐這幾日鬧腹痛呢,說是憂思過重傷及胎兒,蘇尚書把太醫院請了個遍也沒給她治好,說不定是嫁不進國公府氣的呢。」

  「要我看啊,國公是不是還在掛念咱們懷夕?」

  姚氏笑呵呵的說完,卻見顧老夫人和丈夫的面色不佳,她便沒敢再說下去。

  顧清牧恰到好處的給母親解了圍,

  「再過幾日就要科考了,兒子聽說考場陰冷還不能如廁,母親給兒子多帶一身棉衣吧。」

  姚氏憐愛的摸了摸兒子的頭,「母親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到時候和你妹妹親自送你去。」

  顧清牧笑的好看,看向父親的目光里滿是如慕之情,

  「父親也會去送兒子嗎?」

  顧德忠點點頭,

  「你苦讀多年,這麼關鍵的時候父親自然要送你。」

  顧清牧心中滿意,抬眼看去,顧懷夕正跨門而進,

  「那阿姐也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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