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臉上這個印子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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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她臉上這個印子是我打的

  驟然映入眼帘的一幕讓不知情的幾人全都目瞪口呆,就連曉得林江本領不俗的踏雲霞師徒二人,臉上也難掩幾分驚愕。

  畢竟他們只知林江武藝高強,對緊隨其後的這些人卻全然陌生。

  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村姑模樣的女子,僅輕輕點著一根紅燭,竟令一個擁有內堂修為的鬼祟瞬間癱軟如泥……

  雖然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表現力,但仔細想想,這手段其實強的嚇人啊!

  不知這貌不驚人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如此了得的手段又承自哪位高師?

  旁邊的靈空和尚更是瞪大眼張大嘴,挨了這一腳之後體會可是要比其他人更深,體感下來這女人恐怕內堂四重天都不止,很可能是五重天的高手!

  五重天啊!

  在江湖中,除去頂尖門派與京城之地,已然是威名赫赫的武林巨擘了!

  靈空本道今日必死無疑,哪料這等五重天的高手竟被她一舉制服?!

  著實匪夷所思。

  荊家小少爺此刻才恍然回神,急匆匆沖至沈小姐身前,張開雙臂牢牢護住她,橫在林江面前:

  「你……你不許過去!」

  聲音微微發顫。

  這小青年顯然畏懼萬分,可他居然硬生生扛下了內心的戰慄,就這般立在林江跟前。

  林江目睹此景,心中便明悟了沈小姐為何會挑中眼前這位青年。識人之明,果真無誤。

  「你且寬心,我等並非欲傷她分毫,只是若你二人這般僵持不下,再鬧騰下去,只怕於誰都無益處。」

  林江此言條理分明,那小少爺面上登時掠過一抹躊躇之色,卻依舊杵在鬼新娘跟前,半點挪動的意思也無。

  林江轉頭看向餘溫允。

  餘溫允笑呵呵地上前,至那少爺身旁,伸臂便攥住了其後領。旋即單手便將少爺提離地面。

  那少爺臉上顯出一絲驚訝,旋即拼命掙紮起來,手足狂舞,意欲掙脫餘溫允的掌控。

  奈何他全無法力根基,如何能逃出餘溫允手心。

  眼看已將人制伏,林江索性又看了看沈小姐。

  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瞧,林江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先前他道行不足,許多東西看得不甚明了,如今修為精深,看東西自然清明許多。

  他能清楚地感應到,沈小姐體內有一絲極其淡泊的金炁,隱隱約約之間構成了類似於小金人一樣的存在。

  但和他這麼烏泱泱的一大片不一樣,沈小姐這裡只有一縷氣一個小金人,感覺上還挺擺爛的。

  她是從哪弄來的這玩意?

  莫非也受益於身化金?

  但這未免也太弱了些。

  身化金乃登仙路的關節,他未修術法時,筋骨強韌亦遠超沈小姐。

  而且仔細想來,是沈小姐先死了,自己後死的,莫不是當時老爺子瘋癲之前,尋了幾具尚且完整的屍體試驗了一下?

  林江尚且不清楚,事真要弄明白恐怕還得去找爺爺。

  正好這次要回一趟蒼松,到時候正好試試生炁能不能治好爺爺,倘若不行,他懷裡還有幾枚焦公給的「心連骨」,那玩意吃下之後可以把傷勢轉移出來,也可以試著用用。

  林江並未理會這縷微弱的金炁。

  他若當真動手,確實能將之收回己身,但沈小姐恐怕立時斃命。

  眼前這小伙子定會找他拼命。

  不如先解決眼下的家事。

  林江看了眼太南子,太南子一下反應了過來,朝大院外高喝一聲:

  「荊老爺,請進。」

  聲音飄到了院子外頭,過了小半會兒,才有幾個家丁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他們剛一瞥見院中景象,便立刻嚇得縮回頭去。

  緊接著,只見荊老爺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從院外奔了進來。

  瞧見被制住的兒子和那女鬼,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可隨即他也察覺,降住女鬼的並非旁邊的僧人,竟是這個相貌極為俊朗的小伙子。


  「多謝恩公擒下我這不肖子。」儘管心中疑團重重,荊老爺依然恭敬地道謝。

  隨後,他的目光才落到兒子身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

  「你這逆子!怎就被這女鬼迷了心竅?她究竟哪點好?」

  少爺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她為人溫和,性子極好,懂得體貼我、在乎我,從不會耍小性子!根本不像爹您口中那些門當戶對的姑娘,滿身臭脾氣!她哪裡不好?爹你就是看不起堂倌!」

  荊老爺被這番話氣得腦袋嗡嗡作響:「我何曾看不起堂倌?這姑娘她還根本不是堂倌!」

  「我願為少爺去考堂倌!」沈小姐此刻渾身乏力,仍竭盡力氣喊道:「只求父親成全!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荊老爺神色略顯動搖了一瞬,但他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你又不能給我們荊家傳遞香火,就是不能是你!」

  小少爺聞言,怒火衝天,憤然吼道:

  「香火!香火!你是城隍老爺嗎?滿腦子儘是香火!而我就想不通了,為何非要將這香火傳遞下去?」

  荊老爺一聽,驟然勃然大怒:

  「到什麼年紀就該幹什麼事!現在你就該找個正經女子結婚生子!人不都這樣過來的!」

  「到底是誰給你下的命令!」小少爺狠狠啐道,「憑什麼到了年紀就非做這事不可!」

  荊老爺氣得臉色漲紅如豬肝:「你這逆子!」

  他猛地側過頭,目光掃視眾人:

  「別人像你這般年紀,孩子都滿地跑了!」

  林江謙遜地擺手:

  「在下暫時無意成家。」

  荊老爺:「?」

  一二三輕嘆:

  「小女子倒不介意有個孩子,可惜至今未遇良人,自然也無兒無女。」

  荊老爺視線掠過江浸月,轉向餘溫允。

  江浸月緊鎖眉頭,瞥了眼自己孩童似的身軀,憤憤哼了一聲。

  餘溫允察覺目光,朗聲笑道:「悲乎哀哉,可惜我半生縱馬漂泊,居無定所,無家亦無子。」

  荊老爺茫然望向一旁擦拭嘴角血跡的靈空,靈空嘴角微抽:

  「貧僧是和尚。」

  小少爺看向荊老爺,荊老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本想借著火氣說一句這些人都不正常,你不能和他們學,但一見他們幾人展露出如此高深道行,荊老爺便將話全都咽回腹中。

  「不行,總之就是不行!你若硬要與這女鬼廝守,家中銀錢便分文別取,自己出外謀生吧!」

  「不拿便不拿!」小少爺梗著脖子不服氣道,「往後我自掙自花!」

  荊老爺氣極,背過手轉身疾步離去。

  見荊老爺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外,餘溫允垂眸看向擒在手中的青年:

  「公子,可還要抓著他?」

  「倒不必了。」

  餘溫允當即鬆手,待少年落地站穩,便立時踱回沈小姐身側,兩人旁若無人依偎低語。

  林江微覺這少年行事莽撞,旁側一二三卻已悄悄抹著眼角,分明被這份情意深深打動。

  老爺離去後,家丁們自然也未久留。

  不多時,院裡便僅剩他們幾人。

  太南子茫然四顧,荊老爺驟然離去,反倒將他們這群受僱之人棄置原地。

  一時間眾人滿目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們還杵這兒作甚?」荊少爺瞟了一眼周遭,語氣頗不客氣:「爹都走了,難不成還想動我?」

  「倒也無此意。」林江蹲下身,俯在沈小姐面前,「沈姑娘臉上這印子,你倒也不嫌。」

  「為何要嫌?」荊少爺瞪眼哼道,「我看中的是她的內里,又不是這副皮囊……」

  言至此,少爺忽然想到什麼,精神一振:

  「慢著!你怎知她臉上有印?又怎知她姓沈?」

  「她臉上這印子是我打出來的。」林江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荊少爺聞言,臉色略微僵住。


  他在那裡思考了好一會兒,隨後大驚失色。

  他立刻看向身邊的沈小姐,後者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你!」

  「你先不必如此激動。」林江一伸手就將這位公子按了回去,「她這臉我說不定能給拉回來。」

  本來如果僅靠純粹的生炁,林江確實難治沈小姐這類鬼祟,但心連骨丹藥能輕而易舉地移除她臉上的拳印。

  一聽到這裡,荊少爺瞬間安靜下來,沈小姐則精神陡然一振:

  「公子,您說的是真的?!」

  「盡力而為之。」林江瞥了沈小姐一眼,「不過我幫你之前,有件事得和我說說。」

  「公子您儘管問。」

  「你死後魂魄飄蕩的那段時光有記憶嗎?」

  林江先這樣問道。

  沈小姐死後費盡心思尋找冥婚許久,後來瀕臨消亡才求助觥玄防腐,如果這段日子她有記憶,林江就能確認是否為爺爺所為。

  「我……那段時光渾渾噩噩,如同深夢酣睡一般,若說毫無記憶,反倒依稀記得些片段;可若說有記憶,又實在模糊不清。」

  沈小姐細細沉思,猛然拍了下自己的腦殼:

  「好像還真有些記憶。」

  「什麼?」

  「記得有一日我迷糊間,瞥見天際之上飄著一縷絲狀光暈,混雜如線條般閃爍,那東西仿佛拿了顆金色丹藥遞給我,不知是否我的錯覺。」

  林江聽了,神色驟然凝重。

  這描述……

  像極了登仙山之人吞食仙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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