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公子手下有別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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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大公子手下有別的勢力?

  當天下午,一眾人回到了青泥窪。

  呂刺史眼見人被尋回,喜不自禁,一蹦三尺高,在屋子裡反覆步。

  當即便解封了城門,又匆忙去尋那戶時常與刺史府往來的酒家,訂下了一桌豐盛宴席,意欲款待眾人。

  而其他人則立刻將敖惜春送還到敖秤身邊,以免這位父親繼續憂心如焚。

  待到敖秤見小丫頭向自己奔來,他欣喜若狂地張開雙臂,一把將愛女擁入懷中,久久抱緊。

  這位皇子眼角亦隱隱浮現出些許淚光。

  都說帝王家自古情薄,然則眼前所見,敖秤分明更像一位正常的父親。

  仔細檢查小丫頭周身未曾清減半分之後,敖秤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萬分感激地望向眼前眾人,雙手作揖,腰身深深彎下:

  「多謝諸位恩義,大胤定當銘記於心,永世奉各位為上賓上客。」

  「客氣了。我等只出了搜尋之力,還是這位先生護得小姑娘周全。」

  林江並未攬功,徑直將手引向身旁的下算子。

  卜算子正兀自發證,全然不以為此事與自已有干係,待林江話音落下,方募然回神。他下意識屈指點了點鼻尖,面上顯出幾分茫然。

  啊?我?此事竟還和我有關係?

  本來把這小姑娘送到地方之後,下算子都打算回去了。

  這般大人物的華盛典向來與他無涉,一則格格不入,二則料想諸位貴人至多賜些金銀便會打發他走。

  萬不料此刻竟被推至台前。

  卜算子呼吸不覺微促,抬手用指肚推了推鏡架上的橫樑,將兩片玻璃鏡片向上頂起寸許,用這來遮掩自己心中的情緒。

  未等他言語,敖秤已然搶步上前住他手腕:

  「先生大恩,沒齒難忘。若缺金銀,大胤府庫任君取用;若求法門,頂尖秘典必當奉上。凡先生所求,無不應允。」

  「這般厚賞,倒真不知該要何物了。」

  萬千渴求之物驟然堆到眼前,反叫他一時理不清頭緒。

  「那您便先想,想到了什麼都可以和我提。」敖秤大手一揮:「此絕非客套之言,乃是我大胤肺腑之心,還望各位莫要推辭。」

  卜算子點頭,側到一邊去思考自己該要什麼東西,想著想著竟嘿嘿笑了起來。

  有點像是路上白撿了金子。

  只不過在場無一人對他這般形態表異。

  管起因是什麼,管初心是什麼,他救了人,該是他的東西就應該是他。

  言罷,敖秤仍將小姑娘緊緊拉在身側,片刻不容遠離。

  敖惜春也怯怯地低下頭,顯得頗為不安。

  靜靜等待片刻,未聞預料中的責罵,敖惜春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臉龐,望著父親:

  「阿爹?」

  「嗯?」

  「你不訓我?」

  「我為何要訓你?」

  「因為我私自出去,而且這次走得很遠「這事豈能怪你?」敖秤輕撫著女兒的發梢,「除了那些劫你的列人,又有何人有錯?」

  小丫頭沒錯,她當時老老實實的,在車裡等候。

  青泥窪護衛沒錯,他們當時嚴陣以待,防著賊人。

  敖寧更沒錯,遠處忽然來了死士,她自然需要先行清理那些敵人。

  敖秤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去怪罪其他人。

  「嗯。」

  小丫頭乖巧頜首,這才放下心來。

  此事顯然給敖秤留下頗重的心理陰影,恐非一時半刻能夠消散。

  稍穩心緒,敖秤便立即將目光投向敖寧,問道:

  「可查到此事系何人所為?」

  「已查清。」

  敖寧直接將草原之行所知稟告敖秤,敖秤聽罷,眉宇間登時掠過一絲戾氣:

  「草原—呵。」

  敖秤將此事深深刻入心底,雖未作聲,然面上神情卻陰雲密布。


  顯然,此一事生仇,深刻如刀,刻印在敖秤心中,縱風沙走石,恐不能消除。

  敖秤只嘆大胤與草原相距甚遠,若欲調兵征伐,必得借道大興。

  縱有強軍在手,然大舉運兵過境,大興斷然不會應允。

  他心中無奈,只得暫且將此事強壓下去,重打精神,笑對眼前眾人:

  「小女安全回歸,本應是我做東道主請各位,可惜此處不是大胤,只能暫托呂兄籌備晚宴,還請各位千萬不要推辭。如此喜事,自當不醉不歸。」

  當夜宴上,大家吃喝豐盛,多是沿海新鮮魚類,搭配著北方特產的肉菜,氛圍甚是熱鬧。

  其他賓客大都萬分自在,唯獨卜算子吃得有些不安適。

  他坐在主座旁,算是相當重要的客位,不少青泥窪官員都上前客套,弄得下算子渾身不適。

  不如讓他在江湖上闖蕩,碰到仗義的豪俠,一杯酒、一碗蠶豆,他就能與對方暢談整晚;但若讓他與眼前官員碰杯,他就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像是有螞蟻再爬。

  另一側,敖秤在呂刺史引薦下知曉了離心光的身份,得知對方是將軍府將領且身懷一定道行後,異常興奮,與離心光深入探討如何對付草原人。

  此事無人摻和,只他們二人談得愉悅。

  江浸月自己幾乎沒出什麼力氣,見養母沒有再來抓他的念頭,他鬆了口氣。

  正欲多喝兩口酒緩緩心神,就見小山參拉著敖惜春小跑近前。

  小山參在江浸月面前站定,雙手叉腰,敖惜春也瞧向江浸月:

  「這就是你說的很厲害很厲害的高手?」

  「沒錯!很厲害!是我師傅!真的很厲害!」

  小山參聲音洪亮。

  江浸月啞然失笑。

  小山參本就喜好學武,從前就一直想拜江浸月為師,時間流逝,小山參對江浸月的稱呼也悄然變化。

  「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呀?」

  江浸月溫和笑問。

  「她想要學很厲害很厲害的功夫!這樣一來在外面就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小山參指著敖惜春,敖惜春也是學著小山參之前教她的抱拳禮,左手成拳,右手成掌,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地給江浸月做了個禮節。

  做反了。

  江浸月啞然失笑,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坐著的敖寧,敖寧則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應當是默許了。

  江浸月起身,笑道:

  「行,今天就教教你們。」

  她乾脆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屋子裡面紮起了馬步,看著敖惜春這一副認真的模樣,敖秤忍不住哈哈大笑,走到自家女兒身邊,雙手放在她胳膊下,把小姑娘輕巧地舉了起來,原地轉圈。

  這讓小姑娘非常不滿地亂蹬雙腿,尖叫起來:

  「阿爹!我要變得很厲害,快放我下來!阿爹,快放我下來!」

  主客歡顏,只剩下敖惜春惱怒地亂喊亂叫。

  卜算子看著這一幕,也是微微授了授鬍鬚他當時救這小丫頭,可能主要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幕吧。

  又是忽然想到自己途經那詭異的霧氣小鎮,以及那說是認識鐵皮子的「朋友」,心中不由得又生了幾分疑惑。

  便是乾脆從懷中取出了那能與京城聯繫的冊子。

  寫在這書冊上面的內容,京城那邊即刻便能看見。

  但其字數頗有限制,寫完一句話之後又需三個日月起伏時光來恢復功效,只能說應急還行,若用來交流,總歸還差些意思。

  便是提筆,順手在上方寫下:

  「見君,已安全,遇一奇妙人,稱呼為君之好友,似江湖郎君,君可識否?」

  關岩看著書本上內容,也是不由得暗自思付起來。

  江湖客?

  他上次見過玄,對方分明一副道士裝扮,應當是認不錯的。

  如果自己這位老朋友當時真遇見了玄,那這書冊上寫的恐怕是他見了個道士。

  思來想去,覺得這事還是別自己胡亂猜想為好,便是輕輕合上冊子,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安然閉上雙眼。

  片刻之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已沒入一片幽暗虛空。

  「酒蒙子老哥,酒蒙子老哥。」

  輕聲喚了兩聲,等待片刻之後,酒蒙子的聲音果然在黑暗深處響起:

  「我在。」

  「多謝老哥此番施以援手。」

  「無妨,這次我其實並未做什麼。」

  「我那老友說他遇到一位我的故人,幫了他許多,他說的那人可是酒蒙子老哥?」

  聽到關岩此問,酒蒙子卻微微遲疑了片刻:

  「那不是我。」

  「啊?」

  自己這老兄弟說的究竟是誰呢?

  正當他暗自思量,大公子聲音從他耳畔響起:

  「那是我的手下。」

  聞得此言,關岩才恍然大悟。

  難怪對方認識自己。

  看來當時託付酒蒙子老哥時,大公子也把這事放在了心上。

  他心中湧起感激,連連拱手稱謝數聲。

  正所謂一報還一報,他此刻恰好欠大公子一情,然當詢及大公子時,對方近來確也無事需他相助,只矚他盯緊京城動向,關岩自是滿口應承下來。

  待退出那片漆黑後,關岩不由陷入深思。

  大公子的手下—

  他們這夥人某種意義上亦算是大公子魔下,但終是借那些棺材才得以聚首互遞消息。

  而如今這手下卻截然不同。

  想必非眼下集會中人。

  這般推想—

  大公子座下是否暗藏其他勢力?

  關岩止不住暗暗思付。

  林江緩緩睜眼,發覺自己正身處青泥窪的客房中。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瑣事已打理得七七八八,此刻的林江終得片刻獨處。

  他平攤開手掌,一縷淡淡霧氣正於掌心徐徐盤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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