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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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難民

  老人抱著兩個孩子,那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兩個孩子年紀都不算大,只有四五歲模樣。

  他們身上也都有著些青紫的痕跡,應該是躲藏的時候碰到的。

  孩子側頭看著林江和婭娜,眼中既有著畏懼,卻也帶著幾分好奇。

  「這位是阿帕爺爺,原來在王宮裡面幫王接待來自大興的貴客,我的大興語就是阿帕爺爺教的婭娜同林江介紹了眼前的這個老人。

  林江點了點頭,朝著這個老人伸出手,老人遲疑了片刻,看著林江那平和的面孔,他心中的戒備心也消融了許多。

  最終,他還是握住了林江的手。

  林江給他拉起來了。

  而林江也順帶著給眼前的老人孩子都注入了些生烈,孩子身上的青紫快速消失,而這位被稱呼為阿帕的老人身上的那些外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阿帕臉上明顯浮現出了驚訝的表情:

  「您是大興來的商人?」

  「不算是商人。」

  「那您一定是遊俠了,大興有很多的遊俠,都很厲害,都很好。」

  「遊俠。」林江在口中咀嚼了一下這個詞:「這個好,我就是遊俠了。」

  「他不是遊俠。」婭娜突然搶道林江正要滿意點頭,聽她補了一句:

  「他是支配一切的主宰。」

  林江:

  「......」

  所幸眼前這個老爺子見多識廣,他只是順承著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婭娜走了這一路,總算是見到了一個還活著的熟人,便是忍不住急切的問道:

  「城裡究竟怎麼回事?是那些蠻人殺進來了嗎?為什麼我路上遇到了一些咱們的士兵,都是那個樣子?」

  在聽到婭娜的問話之後,老阿帕臉色也變得有些苦澀:

  「不是蠻人,是我們自己的士兵。在你離開的那幾天,蠻人們又組織了一次進攻,王的士兵外出迎戰,這一場戰鬥打的很困難,王不得不親自出來帶隊,整場戰鬥足足打了三天三夜,但最終還是王帶領的士兵取得了勝利,把那些蠻族全都趕跑了。

  「我們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奶酪和肉乾,想要迎接王回來,但——」」

  老阿帕手無意識的握緊了,他懷裡的孩子有點疼,下意識的他驚呼了出來。

  老人才反應過來,他連忙鬆了手,兩個孩子這才揉自己被摁疼的地方。

  老人嘆息了一聲,才繼續道:

  「從城外回來的士兵非常不對勁,我們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乳酪和肉乾,想要招待戰勝回歸的英雄,但他們回到城裡時,卻像是瘋了一樣。見人就砍。」

  說到這裡時,老阿帕都看向了遠處那高聳的建築。

  林江也看了過去。

  那是整個城市當中結構最完整的建築物,和外邊的城牆一樣,也是通體呈白色,看起來有種奇妙的威嚴。

  「王沒有管自己的那些士兵,他直接就回到了宮殿裡面。我當時也在宮殿裡,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王,便感覺到他身上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我沒敢和王搭話,直接就離開了。在逃亡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些倖存者,我帶著他們去了城裡的藏身處,我然後和一些暫時還能行動的人在城裡搜索倖存者,沒想到碰到了你們。」

  「現在城裡還剩下多少人?」

  「沒多少了,我能找到的全都聚在城裡的安全屋裡。」老阿帕嘆道:「有一大部分人發現城裡出了亂子之後,便開始往城外跑,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有沒有活下來,更多的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被殺了。」

  「如果你信得過我,那就帶我過去吧。」林江道:「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老阿帕在前面領路,其他人在後面跟著。

  他們在街道上前行,一路上並未看到任何的行人。

  除了灼灼跳動的火焰之外,整座城市就像是死了一樣。

  林江看著火焰,對準其方向,輕吹了一口濕烈。

  片刻之後,一陣霧氣就從這火焰之上湧起,在霧氣的壓制之下,火焰漸漸消散,直至最後徹底不見。


  老阿帕有點驚訝的看向了林江,但他也沒多說些什麼。

  大興來的人往往都會些奇妙的本領,這位應該也差不多。

  而林江則是向前看了一下。

  除了這一條路之外,還有其他地方還在燃燒著火焰。

  之後他得找一個高一點的地方,一口氣把火全吹滅了再說。

  老阿帕前進的時候同時還警惕的左右環顧,生怕周圍突然冒出來什麼人。

  先順著大道走,走到盡頭之後,往這旁邊小巷裡面一繞,走到了一面封閉的牆旁邊。

  老阿帕把手按在牆壁上,整個牆壁緩緩發生變化,眨眼之間竟變成了如同水波紋一樣的顏色,

  趁著這個空擋,老阿帕這就朝著牆壁裡面一進,跟在他背後的婭娜和林江一併進入了其中。

  在越過了牆壁之後,林江看到了一戶受到的宅子,這裡相比著外面完好了不少,宅子的門口處也橫七豎八堆著戶體,只不過這些戶體都是本地土兵的。

  宅子門口蹲這個拿彎刀的男人,他神色看上去有點頹然,好像有些疲憊,聽著外面來的動靜,

  下意識抬頭一看,才發現是老阿帕帶著兩個外人回來。

  他下意識就把手放到了刀上,老阿帕立刻呵斥了一聲。

  這次他用的是本地話,林江聽不懂,但效果卻不錯,這拿著刀的小伙子放下了武器,有些緊張疑惑的看著林江。

  通過觀然術,林江能夠看出來這人本領大概在內堂左右,要比外面的士兵都強出一截。

  「他是王宮裡的侍衛,他沒被影響,跟著我們一起逃出來了。」老阿帕介紹了一句,隨後推開了房門。

  林江打算走進去,這侍從卻在林江勉強擋了一下。

  林江看了眼這侍從,他能明顯瞧得出來對方正高度緊張,顯而易見城中突然發生的事情讓這人也有些手足無措。

  低頭一看,才發現這侍從的腰部正在往外滲著鮮血,看樣子他早就受了傷。

  怪不得剛才是在門口坐著。

  林江伸手,按在了這侍從的肩膀上,侍從全身繃緊,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時,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傳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微微一愣,下一刻就感覺自己身上受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侍從腦子一下子憎了,哪裡還能繼續攔著林江,

  此刻的林江也是走進了房間當中,他條目一看,發現這裡正堆著不少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們的身上大多數都帶著傷,或是靠在牆角,或是躺在地板上,臉色蒼白,身體虛弱。

  他們聽到門口傳來異動時,也皆是抬起頭看向林江的方向。

  林江能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眼中的恐懼和.

  麻木。

  對他一個突然出現的外人麻木,對他們自己身上的傷勢麻木,對死亡麻木。

  林江甚至都能看到有幾個瀕死之人正在側頭看著自己,他們眼中滿是疲憊。

  甚至已經不在乎這個忽然出現的大興人了。

  「他們都有點累了。」老阿帕尷尬的向林江解釋道,只不過此刻的他也是憂慮的看向了房間當中的這些人。

  說是要撤離這城市,老阿帕也知道確實該離開了,可這麼多人該怎麼走?

  先不提外面的街道上還很有可能會出現已經失了心的士兵,就現在這一屋子人至少有一半離死不遠,硬讓他們撤離的話,恐怕只會讓他們丟了性命。

  林江明顯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深吸一口氣,凝於喉。

  張口,輕吹。

  春風般的生無拂過室內。

  一股淡泊的芬芳湧入了整個房間當中。

  這暖人的風整個屋子的所有人精神都為之一振,就連那些快要死去的人也在這一刻直接來的精神。

  他們驚奇的看向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現那些原本足以要了他們命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甚至有個身上披著許多刀傷的年輕人都直接從地面上彈身而起,

  他呆滯的伸出雙臂,茫然看著自己那斷了一半的胳膊不再滲出鮮血。


  老阿帕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的抽了抽鼻子,只覺得一股淡淡的芬芳湧入鼻息。

  這幾天積累在身體當中的疲憊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半點不剩。

  等林江收了法門之後,這屋子當中仍然洋溢著一股暖陽般的然息。

  終於,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有人直接跪在了地面上,向著林江的方向叩頭。

  從第一個開始,一個個向上疊,直到整個屋子裡的所有人全都跪倒在林江面前。

  他們高呼著林江聽不懂的詞,磕著頭。

  在林江背後的婭娜胳膊肘戳了一下已經看傻眼了老阿帕,壓低聲音道:

  「看吧,我就說這位是主宰吧。」

  屋內共計十六人,七男九女,大半與婭娜年紀相仿。

  恐怕城裡活著的只剩這些人了。

  林江讓他們收拾東西,稍後直接帶他們出城。

  整個城市現在這個德行,肯定是住不了了,林江得給他們物色一個能繼續住下去的地方。

  旁邊,老阿帕也總算是回了神,他拉過來了婭娜,壓低聲音,用本國語言問:

  「婭娜,當時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位大人的?」

  「是這樣的—」

  婭娜把自己當時經歷的事情盡數告訴了老阿帕。

  老阿帕在聽到婭娜這麼說之後,臉色也是變了變:

  「你是說,這位大人當時把一個女屍收起來了。」

  「是吧,應該是死了,我看不太出來。」婭娜有點疑惑的看著老阿帕:「阿帕爺爺,怎麼了?

  「沒什麼。」

  老阿帕嘀咕一句。

  他也沒見過那位主宰,但他和不少大興人談過生意。

  那其中有一些相當闊綽的人物,他們自稱自己是通過大霧過來的。

  有時候老阿帕會和他們談話,聽他們說:

  那霧氣裡面的主宰,是個女性。

  如果真是這樣——

  能殺主宰的,得是多高的本領啊!

  老阿帕心思在腦中盤轉了一圈,然後緩步走向了林江。

  「偉大的主宰。」

  林江聽到了老阿帕的話,無奈搖頭:

  「我不是主宰。」

  「那尊貴的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冒味的想要請求您幫忙。」

  「你說。」

  「您能不能帶著我去趟王宮?」

  老阿帕懇求道:

  「我想要知道王到底怎麼回事,王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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