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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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監獄

  林江和孫星在城裡找了一圈,實在是沒找到什麼好地方,便是又找到了郭老闆的茶店。

  這已經是林江第三次來這裡了。

  沒辦法,京城耳目多,能說些悄悄話也就那麼幾個地方。

  其中最安全的自然是郭老闆的茶館了。

  當那位中年掌柜看到林江又來了時,他深深嘆息一聲,很想和林江說一句他們這裡其實還沒開始正式營業,但話到了嘴口,卻還是含住了。

  自己家老爺明顯有和這位公子深交的想法,自己也就不必多說些什麼了。

  又是要了百兩銀子,而這次是孫星拿的錢,

  等進到雅間之後,掌柜端上茶水,孫星喝了一口,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

  「這茶他含蓄的想說一句「不甚美味」。

  「來這裡就別尋思茶水好不好喝了,郭老闆的茶一直不好喝。」

  旁側的掌柜撤走,房間當中只剩下兩人。

  孫星左右張望,眼神中夾著不安。

  「說吧,郭老闆院下無耳目。」

  耳聽於此,孫星這才平緩了一下心情,緩聲道:

  「公子可知道我爺爺之前曾接了京中任務?」

  「有所耳聞。」

  「正是那次任務回來之後,我爺的狀態便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孫星嘆息一聲:

  「我家老爺子主管刑部事務,平常很嚴厲,一絲不苟,往日裡不管是對刑部的其他人,還是對我們家中皆是如此態度。但這次他受傷之後,性子卻有了許多轉變,不僅話變得多了,甚至連性子都變得溫和了。」

  「人在受了重傷之後,皆會有一些性子上的變化,死而後生再得人間,也是正常情況。」

  「我家中人也是這麼說的。」孫星皺眉,可又是非常執,「可哪能有人有這麼大變化?」

  「除此之外呢?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證明。」

  孫星忽然壓低了聲音:

  「我有一日瞧見我家老爺子縮在房間裡自言自語。」

  「怎麼說?」

  「前些日子,我本打算尋爺爺去問情況,結果到了老爺子住所外時,忽得聽到老爺子正和人說話。可我往在房間裡面看的時候,卻發現老爺子只有一個人。」

  林江聽到這裡,也凝了神。

  「他說什麼?」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沒敢進去,聽得不太清楚。只聽得老爺子像是同時在說兩件事情。」

  「兩件事?」

  「對。兩件事情同時說,一張嘴同時念兩三個字,如若不是我學過對應法門,我還真聽不清我爺爺說的什麼。」

  孫星壓低聲音:

  「爺爺當時好像是在審理刑部的案子,便一直說著關於刑部案子的事情,可念叨著念叻著話就變了頭,成了牢里的伙食難吃,又變成了此地乾草濕漉漉的難受。」

  監獄..

  這事若是別人聽見,大抵會以為孫星敏感過度,想的太多。

  但林江卻是直接想到了監牢當中的「歸家鄉」。

  這個丹藥明顯和自己的也有關,也和孫忠有著匪淺的關係。

  「你聽到你爺爺說的是哪個監獄了嗎?」

  「沒。」孫星搖了搖頭:「我爺爺道行不淺,就算是受了傷,也絕非是我能比擬的,我哪裡敢太久留?聽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這件事情你沒和別人說嗎?」

  「我最開始的時候和我父母說過,可他們不甚在意,我又不敢深說。」

  孫星很是無奈。

  「父母不在意?那是你爺爺,你父母為什麼不在意?」

  「父親向來和我爺爺關係不好,我父親年少時曾經和爺爺就道行和法門爭辯過,兩人各持己見,最終我父親被迫學了文修,兩人態度就僵了許久。」

  孫星嘆道:

  「而且我爺爺平時也確實說話有些冷硬,現如今變了性子之後,我父親只覺得是他感覺到自己平常做的不對勁,轉了性子罷了。」


  也許孫星的父親也感覺出來了家中微妙的變化,但對於那位父親來說,這種變化也未必是件壞事。

  倒是苦了孫星。

  林江又是盯著孫星看了一會:

  「你就不怕我直接轉頭把這件事情告訴孫忠嗎?」

  「..—你不會。」孫星沉默了片刻,道:「你本事很大,你用不著和我爺爺套近乎。而且——

  我和韓忘之很熟,我把這件事情跟韓忘之說了,他讓我來尋得你。」

  怪不得這小伙子會忽然找上自己。

  「這事我會去細查查,你若是有什麼別的發現都可以告訴我。」

  「好。」

  孫星又是沉默了一會,才是小聲問道:

  「朱——前輩,此事可能有些風險,我本不應拜託別人」

  「這點你就放心好了。」

  京城雖然限制多,但這個限制也不光只林江自己,對其他人來說也一樣。

  頂多只能算是調查難度大罷了。

  孫星在聽到林江承諾之後,也是很明顯鬆了口氣。

  畢竟整個家中沒有人能聽他說話,哪怕他把這件事情告訴韓忘之,韓忘之卻也沒有辦法幫他。

  林江也能猜的出來為何當時自己第一次在孫府見孫星的時候,那小伙子是那樣一副表情了。

  「還請朱前輩留個地址,到時候若是我尋到了什麼新的線索,到時候便去找您。」

  「好。」

  林江找掌柜尋紙留墨,寫下自己住址,孫星將其收在懷中,手握的力氣有點大,讓紙張變了形狀。

  林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一言不發。

  翌日,江浸月來到了京城一戶酒宅當中,她上了二樓,店小二立刻迎面走來。

  「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有人邀請我過來。」

  「哦哦,是位公子吧,您裡邊請。」

  店小二很快就給江浸月帶到了店內深處。

  她推開大門,林江已是在這桌上擺上了不少好酒好菜。

  「今日怎麼忽然尋我了?」

  江浸月笑呵呵的拉開椅子,將自己長長的頭髮朝著後面一掠,然後一屁股坐在林江面前。

  她直接從旁邊拿起了一張荷葉,然後墊著荷葉將眼前燒雞的雞腿撕了下來,放到嘴邊就開始啃。

  京中的餐店總是會在一些細節上面下足了心思,就像是這燒雞,若是京城外的店,便定是要直接用手上去抓啃,弄完之後會沾一手油,很不文雅。

  京城會專門準備筷子,也會準備一些可以用來墊手的東西。

  有些是專門培育出來的大片花瓣,有些乾脆拿荷葉。

  不過一般來說,像是江浸月這般的姑娘會叫來店小二,讓其把燒雞拆開,如此一來便是是可以拿著筷子一點一點的夾到自己口中。

  可江浸月是什麼人?那種小家子氣的吃法怎麼過癮?

  吃這燒雞就得拽住雞腿上那塊骨頭,大口撕咬整個雞腿才行!

  她啃了兩口之後看向林江,表情忽然警惕了起來:

  「事先說好啊!為非作列的事情我可不干!或者說你如果有什麼合理的藉口的話,為非作列的事情,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林江:「—我是那種人嗎?」

  江浸月嘿嘿笑了笑。

  「其實是沒什麼大事,只是想托你幫我查一查監獄那邊的事情。」

  「監獄?」

  「對,之前不是有人餵了柳書文吃了一顆丹藥嗎,我想讓你幫我查查那個人的事情。」

  「這倒是簡單。而且也確實是我分內之事,只是你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來了?」

  「他吃的那顆歸家鄉,理應只有我爺爺才會煉製。」

  江浸月聽到這裡,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些許恍悟的表情。

  隨後拍著胸脯:

  「交給我好了!」

  「煩勞江姑娘了。」

  「你這人總是客套的過分。」


  沒過多長時間江浸月便是吃完了林江宴請的菜餚。

  兩人告別,江浸月也是趁著這時間,直接回到大理寺當中。

  她那時就有繼續跟進柳書文案的想法,哪怕是林江不請她吃這一頓飯也一樣。

  等進了案房當中,江浸月也是直接查起來了監獄當中各個犯人的信息情況,她做這些文書工作也是很擅長,動起手來並沒花多長時間。

  只不過真當江浸月查起來之後,她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卷宗很乾淨。

  大理寺近期抓捕的犯人都非常普通,不會法,不善武,皆是一眾凡俗人。

  但這反而讓江浸月覺得有點奇怪。

  京城大牢當中確實很少關押犯人,可一般能進京城大牢的都有兩把刷子。

  這份卷宗實在是太乾淨,就像是近期有人動過手腳一樣。

  江浸月思考了片刻,她把卷宗放回了原本位置,然後離開了大理寺。

  寺內不太可能找到線索了,如果繼續往下查的話,她的上級恐怕會找她來「談談心」了。

  這件事情江浸月之前經歷過。

  一般捕頭遇見這種事情,早就被一擼下去,斷了官職,但她背後卻站著離心光,這也就導致她頂多只是挨些批評罷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恐怕也沒辦法接觸到事情的真相。

  那樣的話,她就得換個思路。

  她得去城裡搜尋一下近期的犯案記錄。

  大理寺可以調度寺內卷宗,但作為下屬的收斷案卷宗他們管不了,也管不過來。

  正好可以查查看,說不定裡面有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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