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問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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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一問一答

  江浸月目光掠過林江。

  面泛生息,肌理鮮活,胸腔規律起伏。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和死人沒什麼關係。

  她迅速抬眸,揉搓耳垂,伴裝端詳房梁雕紋,

  這房梁可真房梁啊。

  林江起身,打理了兩下衣服,清清嗓子,板正表情。

  齊王也坐直和林江對視。

  「齊王,你看錯了。」

  「我看錯了?」齊王指著自己鼻子:「行屍,你知道不,讓屍體動起來,之前雖說也有這手段,但是我總結出來的。你和我說我看錯了。」

  「是啊!」林江理直氣壯:「你說說死人,會呼吸嗎?」

  齊王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然後不服氣的道:「一般死人確實不會,

  但是我想的話,我可以呼吸。」

  「那一般死人心臟會跳嗎?」

  「心臟為什麼不會跳!」齊王手往心窩子裡一掏,直接就把那顆紅亮亮的心臟拿了出來:「瞧這跳得多帶勁!」

  「活人也不可能把心臟拿的出來吧!」林江指了一下自己心窩口:「你看!

  我就做不到!」

  齊王被說懵了,他看了看手裡的心臟,又仰頭看了看林江:

  「你真活著?」

  「我當然是活人!」林江將衣襟拍得啪啪作響。

  齊王又開始用手拽自己辮子,把兩個辮子都拽到前腦門上,弄成了兩個椅角,才點了點頭:

  「你可能——大概——也許真的是活人?」

  「為什麼這麼不確定呢,語氣確定一點。」林江直接握住了齊王的手一一雖然握不住,穿過去了,但是林江還是虛握著:「來,跟我一起念,是活人。」

  「是—是活人。」

  「語氣肯定點。」

  「活人!定是活人!」齊王語氣終於肯定了。

  旁邊的江浸月表情多少也有點繃不住了。

  齊王屬於水準相當高的高人,怎麼在公子面前,就跟個小孩一樣。

  也不曉得是這位公子和齊王精神狀態一樣有些堪憂,還是說他瞧出來了應該如何同齊王相處。

  但不論如何,江浸月感覺自己精神狀態也有點堪憂了。

  這一茬就這樣被揭了過去,林江也重回了位置上。

  齊王開始思考:

  「總不好叫你們白陪,這樣吧,一問換一問,本王知無不言!」

  「哪個方向的都行?」

  「問便是了!」齊王拍胸脯:「我可是齊王!天下八十一門,我都能說出點門道來。」

  「八十一門?」這是林江沒聽過的新詞。

  「這算提問?」

  「不算。」林江搖了搖頭,隨後轉頭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搖了搖頭,她明顯也沒聽過這個名詞。

  「可惜可惜。」齊王眨眨眼:「那便由我先問。

  「請講。」兩人正襟危坐。唯獨小山參還在拿著粟米於手中來回搓,似小孩在玩兒泥巴。

  齊王正了正臉色。

  自他那張寫著男女老少的臉上,再無任何一絲玩笑之味。

  他一字一句問:

  「列國逐鹿,勝者誰屬?當世可存齊國?」

  這第一個問題就非常沉重。

  瘋瘋癲癲的齊王問齊國。

  他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

  歷史這方面林江知道的確實不多,只能轉頭看江浸月,江浸月思考片刻,沒有隱瞞,直接道:

  「諸國之爭,興國奪鹿。齊國在徐國國公耕天君和徐國將軍常流連的夾攻之下滅國。」

  齊王默然垂首。

  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睛當中流了下來,流過了臉上的法令紋,也流過了法令紋下面的辮子。

  先是坐著啜泣,又霍然起身嚎陶。


  站起來哭的也不盡興,開始躺在地上,滿地打滾。

  「那兩個王八蛋,該死的王八蛋,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他哭喊、亂叫,在整個宮殿當中亂跑,吵得人耳朵不得安寧。

  隨著齊王的哭喊,些許異變也隨之浮現。

  林江和江浸月感覺到了目光。

  齊王背後的宮殿當中,慢慢浮現出了人影。

  甲胃碰撞聲隱隱傳來,兩列持戈衛兵輪廓浮現,其面孔栩栩如生,眼眸當中卻似有精光,冷漠的凝視四周。

  成百、上千—

  冷光在眼洞位置流轉。

  沉默的人群拿刀所立,剛才還開口說話的江浸月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來了細細的冷汗。

  這些士兵,一兩個還好說,成百上千一起上,她肯定對付不了。

  林江不好說,但他還沒學對付亡魂的方法,大概會落於下風。

  不過,江浸月畢竟是京城那邊的行走,汗可以流,但陣腳不能亂。

  便是繼續開口道:

  「耕天君衝擊九重天失敗,走火入魔,化一道天地靈,遁入風中不知去向。常流連被我大興國師開壇做法,取了心臟,人無心當死,他便死了。」

  齊王聽到這裡,也不哭了,也不鬧了:

  「當真?」

  「當真。」

  「嘿嘿。」

  齊王高興了,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死的好!死的好啊!死了就行!」

  他背後的陰影也慢慢回歸了平靜,龐大的軍隊消失不見。

  「只可惜齊國到底還是沒了,興國——興國也湊合,我記得有不少老東西都在興國,能贏也正常。」

  齊王擺擺手:

  「輪到你們問了。」

  林江看江浸月。

  這問題是江浸月答的,也應該由江浸月再問。

  江浸月遲疑了片刻,在腦中構想了許多問題。

  她還真不知道問啥了。

  私事對方肯定不知道,公事還不好讓林江聽。

  最終才言道:

  「請問,您說的八十一門是什麼?」

  「?就問這個?你好無聊啊。」

  齊王一下子垮了臉:「你就不能問問我更有勁的東西嗎?警如齊國財寶在哪裡,警如當時我們幾個打生打死的時候有沒有遺漏什麼寶貝,又或者是你們大興的那位王儲,當時到底養了幾個寵—」

  小山參聽到這裡,不由得伸出自己根手拉了拉林江的衣角:

  「林江林江,離寵是能吃的嗎?。」

  「.—我不知道。」林江使用了標準回答。

  「還請您回答一下這八十一門的問題吧。」

  江浸月提高音調截斷話頭。

  齊王這才無奈的嘆息一聲:

  「這原本是修行的基礎,不過傳到我那一輩時已經快要斷代了,你們不知道倒也正常。」

  盤起雙腿,此刻齊王的表情也相比之前變得嚴肅許多:

  「丫頭,你知道天下共計多少修行法嗎?」

  「道法自然,何來定數?」江浸月皺眉。

  「哈哈!果然是個被騙了的後生。」齊王拍著大腿笑。

  「額。」江浸月表情有點發僵。

  「禧國那群畜生,在我沒出生時就開始謀劃,在天下週遊行騙,最後還真讓他們給騙出來了。」

  齊王伸出左手,比了一根食指。

  「曾有一人登得仙山,路遇仙人,仙人贈之金丹,金丹吞入腹中,命不由天。

  「所謂修行,最初只有一種,便是吞吐山雲,吸納方物,使方道為己之所用,」齊王如同起舞一樣原地跳了一圈,哈哈大笑:

  「何其自私的手段?奪天下而為己用!這便是修行!」

  「後來,這位修行之者收了徒弟,想要將自己的手段交給弟子,然而弟子沒能吞吐過金丹,學不來他的本事,他便只能將自己本事一分為二,一則稱陰,二則稱陽,由此便出來了一乾道一坤道,最初的本事也一分為二。


  「再往下,這兩者又是開枝散葉,二化為四,四化為八,千門百轉,到我們諸國之初,已是詳詳細細分化出了八十一門派系,文武農匠廚,禪墨法醫卜,千變萬化不過八十一種。

  「道統一立,門戶便生。同脈修士抱團取暖,轉頭又為正統、誰強同室操戈,一來二去,這天下也就亂了起來。

  「硬要說,當年諸國之戰,起因便是他們。

  「禧國覺得,此道門之術若是常年持續下去,定會再鬧出來大災大難,到時候天下還會再亂,禧國那群癲兒便打算趁此機會分化道門,讓其不成門宗,難擰成繩。

  「把禪分為心禪、念禪、佛禪、道禪,把法分為政法、家法、身法、國法。

  除了文和武太大太硬,拆不動以外,剩下的都被這些千客拆了個七七八八,左右又把自己的手段拆成了騙、幻、藏等亂七八糟的手段。

  「文因為天下大亂,門第也沒時間去維護傳承,打著打著,八十一門道消散了個七七八八,傳到我這一代之時,更是只剩下了些名諱。可悲可笑可嘆。」

  原來如此—·

  大興之前天下大亂,這事林江是知道的。

  但他本以為只是幾個國家打來打去,卻沒想到背後還藏著這麼多事情。

  「明白了吧。」齊王嘻嘻的笑:「不過這八十一門的事情對你們應該沒什麼太大用處,畢竟你們應該也碰不到門第殘黨了。」

  江浸月沉默著點頭。

  林江看了江浸月一眼,感覺這姑娘好像思緒有點沉重。

  恐怕她還真知道些八十一門內幕。

  「接下來該我問了。」齊王又彎下腰。

  他滿臉笑容,卻緊盯著林江:

  「我認識位厲害的人,很厲害很厲害,他本領通天,能掃八荒,平六合。

  「他有件寶貝,是個棺材。

  「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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