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何人有如此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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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何人有如此醫術!

  高寶瑞望著關岩輕嘆。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從一片廢墟當中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小伙子挖出來,一晃過了這麼多年,當初的小伙子竟是也長成了如此這般。

  而關岩關心於自己,高寶瑞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自打自己受傷,至今已經過了六年有餘,在此期間,關岩每日跑東跑西,費盡心力,

  前段時間聽說有一仙人遺蹟,帶著些兄弟去了那地方,想要從那裡弄來仙人的本事,來給自己療傷治病。

  不曾想到卻觸發了遺蹟裡面的保護措施,被一顆斷龍石絕了後路,險些徹底困死在其中。

  一同去一共七個人,結果回來的只有四個。

  也正因為這件事情,關岩在鑄念司當中本蒸蒸日上的名聲出了些岔子。

  這些事情高寶瑞全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裡,他深知不能讓關岩繼續這麼折騰下去,否則遲早有一天,關岩會在這件事情上丟掉自己的性命。

  「關岩,我沒事的,真不必如此勞神。」

  高寶瑞伸手拍拍關岩肩膀,安慰他,這下可把關岩弄得有些急了,臉都跟著得發紅「大哥,這次說不準真有用!」

  急急展開畫軸,展示給高寶瑞,

  高寶瑞本不在意,可當目光掃過這畫卷之後,他那眼眉卻也微微動了下。

  只見素絹上春山含翠,流雲竟似在宣紙間浮動,好似一派春意盡數繪於卷中,明目的讓人睜不開眼。

  高寶瑞認識畫軸,知道這是梁畫山的寶貝,也知道其中功效。

  可畫中一無怎會如此鮮活?是誰的手筆?

  「你這是—從哪來的?」」

  「畫軸嗎?我特地去找梁大師借的—」

  「小關,別和我打馬虎眼,我是問這畫軸中一無是從哪來的?」

  「之前不是去那仙家府邸嗎,那其中有些納手段,我將其學了來,回來之後試了一下,發現效果極佳。」

  關岩張口就來,胡編亂造一通,半點不帶結巴的。

  大公子不願意讓自己的棺材暴露,關岩便是想了許久謊話,最終乾脆把所有一切全都推到斷龍石已經壓下的石穴里。

  反正若是想查證,就得跑到青泥窪去,要麼把斷龍石打開,要麼順著卜算子當時刨出來的洞進去,困難極大。

  高寶瑞盯著關岩看了兩眼。

  關岩不為所動。

  「唉,你小子。」

  高寶瑞這才無奈嘆息,將畫卷鋪平放在桌上,然後把手壓到畫卷。

  調運自己無息,緩緩同畫卷之中的相觸。

  哪怕此畫如此絢爛,畫中一無何其珍貴,高寶瑞都其實並不認為這畫卷當中的本領能夠幫助自己。

  六年間,他試過的靈丹妙藥不下百種,現在一顆丹藥吞入喉中,只要噴吧一下舌頭,

  藥里什麼品方他都能說個一清二楚。

  國手見了他都直搖頭,說除非尋得當年京中奇人藥師,否則不得救。

  區區畫中靈無又怎能逆天改命?

  可畢竟不能拒了關岩好意。

  哪裡可能是煉得一無,定是從什麼地方換來。

  無息慢慢向畫卷內探涌,高寶瑞的神識很快就接觸到了這畫卷內部。

  他精神忽然一恍惚,似是看到了片柔和的溫光。

  綠琉璃似的屏障後,春風裹著藥香翻湧而至。

  這股生機自上而下,由掌心通向丹府,再從丹府灌入丹田。

  直接就流入了他丹田當中的那塊暗瘡!

  尚未等高寶瑞反應過來,他體內那塊影響了他許多年的暗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高寶瑞表情好似青天白日見了鬼。

  他這傷於六年前應對個頗為難纏的邪人所留,只要那邪人還活著,那這暗瘡就會壓在丹由中,無論是用哪方藥物都難以醫治。

  可在今日,既不把脈又不吃藥,憑空渡來一縷烈,許久未動的傷病竟是開始癒合了!

  畫卷上的流彩眨眼間便煙消雲散,隨風盪流,整個畫卷又變成了原本的水墨之畫,高寶瑞愜地抬起手掌,看向掌心,心思念頭紛而雜已。


  時至關岩在他耳畔旁邊連喚數次,才終於把高寶瑞的思緒拉扯回來:

  「大哥,大哥?情況如何?」

  高寶瑞剛想說話,可才剛一開口,一縷青氣脫口墜地這石室地板間有些泥土,沾染到這生無之後竟是令草木破土而出,沙石拔地而起。

  高寶瑞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自己嘴巴,於房間當中匆匆尋找,終於找到了處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直接開始調息。

  旁側小錘見此狀,憑空而起,對著高寶瑞腦門子上輕輕一敲。

  小錘當中傳來了幾聲吧唧嘴的聲音:

  「暗傷再愈!絕了!關小子!你這渡來的無真有用啊!」

  「當真!我再去求—-弄些來。」關岩大喜過望,兩個眼圈一紅,竟是有些哽咽。

  「毛躁小子,急個什麼勁!」小錘也照著關岩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只不過這次並非是動用道行檢測其身體情況,而是貨真價實的教訓了一下:「你大哥這舊傷纏身,哪能一口氣治的好?治病無息雖好,卻最是剛烈霸道,再胡亂灌注怕要適得其反!」

  「是我太過焦急,太過焦急。」關岩用力擦了擦眼角淚水。

  真的有用!

  真能救得了自己大哥!

  好事,好事啊!

  「關小子,你和我說實話,你這烈是從哪弄來的。」

  關岩梗著脖子:「我最近學來的。」

  「你小子!」

  錘子追著關岩屁股後面,關岩開始滿屋子:

  「錘爺!我哥在閉關!」

  「哦,對。」

  於是錘子想要輕輕的敲打關岩的腦袋,關岩手腳的快步跑。

  鬧了一會,錘子終於把關岩壓住了:

  「我不問你此法門來源,但你可得說說代價,天上沒有白來的餡餅,在此中欺瞞我可沒必要。」

  關岩整了整衣襟正色道:

  「是這樣的—」

  劍州邊界,興元城。

  雖與渝鄉韓柏同屬大城,然劍州少水路,商道不及渝鄉通達,繁華自遜三分。

  正午時分穿過灰撲撲的街市,三人隨意挑了家插肉麵館落座。

  所謂插肉麵,需取方正滷肉斜切入碗一一平插喚作「理「,令肉香沁透湯底;斜插謂之「現「,令湯麵平添三分姿色;唯獨不可豎直插入,形似立碑犯忌諱。

  管好不好吃,倒是很講究。

  陳大醬和劉掌柜全都只吃了一碗,林江吃了三碗,還偷偷拿了一根給小山參,小山參雖然吃不到味道,但她卻很願意嚼麵條,就小山參自己說,麵條的口感吃起來要比妖丹好。

  馬車碾過城郊麥田,終見鎮外著座商行。

  商行門前車馬絡繹不絕,皆是來總行提貨的販夫走卒。

  此處專收渝鄉貨品分包轉賣,為節省城內高昂地租,索性在郊野租用細田,於阡陌間建起宅院,這樣一來,又能剩下錢財,又能留出地方。

  雖說是水行分支產業,不算太大,卻是做生意的觸鬚,須得時常派人來這看。

  劉掌柜先行下了車,片刻後擁出十餘人列隊相迎,領頭是個身量近乎方形的婦人,挪著滾圓身子上前福禮:

  「東家半月前便傳信說少東家要來,可算盼到您了!」

  這女子抬起眼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林江,當瞧見林江那張臉時,眼晴都直。

  一脈豪爽的姿勢,瞬間就變得扭捏了起來,一隻手捏著裙角,另一隻手握著手帕,朝著林江方向千姿百媚:

  「都說少東家生得俊,今日得見,簡直是俊得過分嘞。」

  劉掌柜清咳了一聲:「廣掌柜,少東家欲留宿一宿,可有空房?」

  「有!早備著三間上房呢!」

  圓潤婦人如夢初醒,忙引眾人入內。

  旁人皆由夥計引路,唯林江得廣掌柜親引。

  「少主可曾遊歷過興元?」

  「初來乍到。」

  「定要多住幾日,咱這兒山水養人,姑娘更養眼。」說罷眼波流轉著橫掃過去,林江但笑不語。


  廂房確屬上乘,青紗帳配紫檀榻,博古架綴著鎏金香爐,典雅。

  廣掌柜又叮囑了兩句,揮了揮手帕就離開了,林江則是先在床上坐了一會,而後內視開始感應。

  在一片虛無之中,他見了位於踏雲霞的那尊棺材,林江心有所感,只要自己伸手觸碰那具棺材,那麼他便會瞬間跨越這山河湖海,直接出現在棺材內。

  不過為了避免整個商坊尋找他而忙得上蹄下跳,林江壓住了自己嘗試的心思。

  還是找到下一具棺材後再說。

  這樣就算是自己傳送走了,也能夠直接再傳送回來。

  收斂心思,林江正打算結束內視,忽然,林江感覺到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他下意識的垂頭一看,這才發現,有個金色小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自己身邊。

  金色小人拉了拉林江衣服,短胖手指執著指向大殿東廊。

  「你要我去那裡?」

  金色小人點了點頭。

  林江被勾起了好奇心,跟著金色小人一路朝著那方向走去。

  終於,他來到了宮殿東側走廊。

  此刻的東側走廊已經被徹底清理開,一條慢而悠悠的道路通向深處。

  這條路,被小金人們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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