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要是不說這話,我可能還不去風鰲山了(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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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你要是不說這話,我可能還不去風鰲山了(第五更)

  林江不嫌地面髒,徑直用袖口掃淨落葉盤腿而坐,與帳房先生對視,

  帳房先生默然許久,似在心中權衡再三,方續道:

  「公子怕是不知貪官如何禍國。西北官吏三年便刮十萬雪花銀,荒野之地本已貧瘠,

  如今竟至人相啖食。」

  林江沒說話,只是繼續聽帳房先生念話。

  似乎感覺自己說的話有了成效,帳房先生的語氣都要照比之前更激昂了幾分:

  「舉義旗需兵馬錢糧!若無飽飯暖衣,怎敵貪官朝廷?風鰲山不過向各寨徵收些資財,至於手下這些山頭幹了什麼,我是一概不知。」

  林江忽笑出聲。

  這套「手下所為概不負責「的託辭,倒與前世某些企業聲明如出一轍。

  「公子何故發笑?」

  「沒什麼,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林江擺擺手,道:

  「你是說,你們是俠之大者?」

  「不敢稱俠義,但求誅殺蠹吏。」

  「這些貪官污吏都怎麼個壓榨法啊?」林江又是笑著問。

  「那可都壞透了!想方設法順著百姓家裡把錢撈出來,當著街上強搶民女,提高租賃,讓農民上交七八成的麥子!」

  「那可真是壞透了!」林江扼腕嘆息。

  「是啊!」帳房先生眼色誠懇:「正是!觀公子亦懷俠心,你我當同行,豈不美哉?」

  「你們不也在搜刮民脂民膏嗎?」

  「啊?」

  「養了山匪,派他們到處打劫,不給錢就殺,」林江一拍手,「你們也夠壞的。」

  帳房先生臉色一僵,忽地咬緊牙關:「你在要我!」

  「對,就是在要你。」林江臉上笑容也逐漸消失不見:

  「風鰲山縱匪收錢,踏雲霞飼蛛斂財,倒與我論起俠義?縱有貪官逼迫落草,爾等轉頭又養山匪魚肉鄉里,與囊蟲何異?」

  帳房先生深深喘了好幾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

  「你到底怎麼才能放我離開?你要金銀?還是法寶?」

  「你把風鰲山的具體情況告訴我,詳細的說,我說不定還能放你走。」

  「風鰲山,風鰲山」帳房先生忽然冷笑了起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朝廷的鷹犬啊!」

  「我和朝廷可沒什麼關係。」

  「既非鷹犬,何苦死咬不放?難道你還真是一心俠意,想要掃盡這天下不平不成?你有這本事?呸!」

  帳房先生不再擺好臉色,轉而看向了一邊的太南子:

  「你這老道,是踏雲霞的道士吧?看來這人幫你們把那蜘蛛殺了,你們就盲信於他?

  真當愚蠢!這人分明是在拿你們當探前路的刀!」

  太南子沒回他的話。

  「風鰲山上滿是好漢,我雖不才,也算其中之一,留了魂牌在山上,若是我死了,魂牌就會順著中間開裂,山上眾人都會知道這消息,到時候這位俊俏的公子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們這踏雲霞就等著被我兄弟們屠戮殆盡吧!」

  這句話終於是讓太南子的眼眉動了一下。

  帳房先生敏銳的察覺到了太南子眼神的變化,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果然,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這公子大概是不怕風鰲山的威脅,他單獨一人,既不好追查足跡,也不好找到根源,

  威脅他效果不大。

  但旁邊這個道士就不一樣。

  踏雲霞又跑不了。

  只要能唬得住他們,讓這群人把自己放走,等回山之後,仍是能告訴兄弟們。

  到時候大家一併過來,平掉這門派,重新立一個傀儡扶持!

  卻見太南子緩步近前,蹲身平視。

  帳房先生皺眉後仰。

  太南子語氣很平淡:

  「前數二十年哉,踏雲霞一直被妖物所困,幫著山賊做了許多荒唐事,今日一朝擺脫鎖,重得新生,若再畏你恐嚇,這二十年苦楚豈非笑話?」


  「你媽的——.」帳房先生咒罵未畢,忽覺林江手掌覆上他天靈蓋。

  帳房先生感受著林江手掌當中傳來的溫度,一時間慌了神:

  「你要作甚?!」

  林江沒和這帳房先生說話,而是從袖口當中取出來了件老虎袍子。

  「少爺啊,我真快吃不動了。」老虎袍子正上方那顆已經死去的老虎腦袋現在甚至都變得濕潤了起來:「吃下去可能就炸了。」

  「就一個,就一個,你塞一塞。」

  「最後一個,這個煉化之後,您定是要讓我休息休息啊。」

  聽著林江和老虎袍子打啞迷,那帳房先生眼珠子卻是微微睜大。

  「化悵做魂!」

  「你這見識倒是廣,正是這一門手段。」

  「你若是敢殺我,山上的好兄弟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帳房先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本來你如若是不說這些話,風鰲山我還真未必會去,我於那邊並不順路,大費周折跑去風鰲山著實浪費時間。」

  林江慢慢用力,帳房先生的脖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哎呀聲:「可你既然有這麼多的好兄弟,我若不把那地方斬草除根,你那些好兄弟,後來在江湖上碰到我,豈不是麻煩?」

  帳房先生終是把話盡數壓在口中,只是緊緊盯著林江,那眼神當中滿是難言的怨毒。

  林江沒管著帳房先生,手上用力,猛地向下一壓。

  他脖子朝著旁邊歪斷,徹底死了。

  做完這事之後,林江就把老虎袍子蓋在了帳房先生身上,老虎袍子長長嘆息一聲,但還是磨磨唧唧的開始啃起來了戶體。

  可剛吃到一半,老虎袍子卻忽然停了口,品了兩下嘴。

  「怎麼了?吃不動了嗎?」林江摸了摸袍子。

  「不是,味道不對勁。」老虎袍子總算是嘗出來了:「我知道了!這具身體沒有魂魄!」

  「沒有魂魄?」

  「是。」老虎袍子非常肯定:「我煉化悵鬼肯定是要嘗魂的,血肉之軀當中究竟有沒有魂魄一品便知。」

  「可如若是沒有魂魄的話,這人又怎麼能夠跋山涉水從風鰲山到這裡來?」

  「不曉得。若是有什麼寶貝,能提前把三魂七魄存在那方,說不定就能達到如此功效

  林江默然思索。

  果然,這風鰲山寨裡面,恐怕有不少「寶貝」。

  風從山巔吹,一路至西北。

  待到這股打旋的風匯入陰雲密布的風暴中時,黃刀子也是掀開了騎馬車的帘子將頭探出,向外一看。

  遠處的山坳頂上烏雲密布,風捲成溝窩眼,垢在雲頂山癲。

  隱隱約約之間甚至能聽到烏雲之中傳來厚雷驚鳴之聲,駭而驚然。

  遠處就是風鰲山。

  壓下心頭念想,黃刀子驅車趕往了山附近的一戶鎮子,那是周遭著名的匪鎮,進了那邊之後,自己就能夠聯繫到風鰲山的好漢們。

  又花了一整日的時間,車架疲憊的黃刀子總算是到了地方,他下了車之後,卻實在是沒時間休息,只能急匆匆的將自己兩房小妾安排到戶信得過的人家手裡。

  而後便急匆匆去了風鰲山的檔口。

  將自己的引薦信交給檔口那處正在喝酒的好漢,眼見著好漢順路上了風鰲山,黃刀子便在此地等待。

  坐著坐不住,得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走了兩圈之後,心又亂,只能伸手按住太陽穴,長聲短嘆。

  終是在用腳步印過房間每一個角落之後,剛才上山好漢下來了:

  「你是亂地那邊來的吧。」

  「正是。」

  「跟我上山去。」

  好漢雖是這麼說,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黃刀子敏銳的看出來了異常,他壓低聲音,小聲詢問:

  「哥們,怎麼回事啊?」

  「黎七去亂地收債,結果魂牌位碎了。」好漢冷聲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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