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虛天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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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1章 虛天殘圖

  就在這時,越皇突然看到那扇厚達三尺的厚重石門,從中心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落下,露出一個規整的圓形洞口。

  粉塵瀰漫中,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子,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他步伐從容,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對地上橫七豎八倒下的人視若無睹,目光平靜地落在如臨大敵的越皇身上。

  少年?

  越皇瞳孔驟縮,對方年輕的容貌讓他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那股深不見底、引而不發的壓迫感,卻讓他心臟狂跳。

  白景淵掃了一眼越皇周身繚繞的玄陰魔氣,以及那具蠢蠢欲動的身外化身,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你這傢伙,能修煉到接近築基初期,也確實算是個人才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越皇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句話:「可惜,時也命也啊。」

  話音未落,一道神識凝成的小劍,已無視了越皇布下的所有防禦,直接侵入了他的識海。

  越皇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整個天地都向他壓了下來,意識瞬間被碾碎,徹底陷入沉寂。

  旁邊那具身外化身,隨著主體意識的消亡,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僵立原地,旋即魔氣潰散,軟倒在地。

  白景淵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未曾動一下。

  對他而言,對付這種層次的對手,神識化形攻擊,已是牛刀殺雞。

  他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所以沒有使用一些顯眼的法術,這種悄無聲息的解決方式,最是乾淨利落。

  他屈指一彈,一枚火彈飄出,落在越皇的肉身上。

  火焰過處,越皇的肉身連同衣物,瞬間汽化,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於世間。

  原地,只留下一份看似古樸的錦帛,以及一枚灰撲撲的玉簡。

  錦帛入手微涼,材質特殊,一看就是年代極遠之物,不知何物織成,竟通體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繡著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圖。

  正是虛天殘圖。

  玉簡則是記錄《玄陰經》的載體。

  白景淵神識掃過,其中記載的功法、秘術便瞭然於胸。

  確實算是一部不錯的功法,可惜手中這份並不全。

  這《玄陰經》其中一些秘術,倒是有些獨到之處,日後或有借鑑參考的價值。

  景淵有一個計劃,要執行這個計劃,需要一個魔道馬甲。

  而這《玄陰經》確實是個不錯的用來偽裝的功法。

  越國皇室枝繁葉茂,死一個修煉魔功的皇帝,明日自然會有新的繼位,凡俗秩序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白景淵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越京城,沒有驚動任何人。

  皇宮依舊寂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個發展中的邪教悄悄的消失了。

  離開了越京城的是非之地,白景淵一路向越國東北方向疾行。

  一路上,景淵將神識如同無形的巨大雷達網般,向著四周數百里範圍鋪天蓋地地張開。

  山川河流、草木鳥獸、乃至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之中,纖毫畢現。

  這種全知般的探查,對尋常修士而言是難以想像的消耗,但對神識已然化形的白景淵來說,卻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像是在進行一場細緻的掃描,不放過任何可能與自標相符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三日後的黃昏,當他途經一片廣袤荒涼、人跡罕至的黃土荒原時,神識探查邊緣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但規律而持續的靈氣波動。

  「陣法?」白景淵眉頭微挑,身形驟然停在一座小丘之上,遠眺波動傳來的方向。

  那裡看似與周圍荒原無異,但在他的神識「視野」中,卻能「看」到一道覆蓋了數里範圍的淡黃色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一片區域悄然隱藏起來。

  光幕之上,土屬性靈力流轉不息,形成了一種遮蔽氣息、混淆感知的簡易禁制。

  「欲蓋彌彰。」白景淵嘴角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若非這陣法自行運轉產生的靈力波動,在這靈氣貧瘠的荒原上,他還真未必能立刻注意到這片區域的異常。


  而這,恰恰暴露了它的存在。

  那條深達百餘丈的大峽谷內的靈石礦場,正是被這陣法巧妙地遮掩了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白景淵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淡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陣法光幕的邊緣。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光幕的某個節點之上。

  那穩固的淡黃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隨即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白景淵閃身而入,縫隙在他身後迅速彌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觸動任何警報,更沒有破壞陣法本身的結構。

  對他這位陣法造詣高超的宗師而言,這種級別的防護陣法,簡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潛入陣法之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條深邃、兩側岩壁陡峭的大峽谷出現在眼前,谷底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以及一些簡單的屋舍。

  景淵的神識早已將谷內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一名築基初期的老者,修為一般,正在一間石屋內打坐。

  七八名鍊氣期弟子,或在巡邏,或在值守;

  更多的則是凡人礦工,在監工的監督下,進行著勞作。

  白景淵如同融入環境的幽靈,氣息完全內斂,身形在陰影中幾個閃爍,便避開了所有明暗崗哨,直接來到了一個黑默的礦洞入口前。

  深入礦洞,潮濕、陰冷、夾雜著泥土和礦石粉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甬道四通八達,如同蟻穴般複雜,延伸向地底深處。

  但對白景淵而言,這一切都不是障礙。神識早已將地下所有的隧道、礦室、乃至細微的岩層結構都探察得明明白白。

  沿著主礦道深入,在某個看似毫無異常的岔路口,轉向了一條早已被廢棄、布滿蛛網和灰塵的狹窄支道。

  白景淵停下腳步,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冰冷潮濕的岩壁上。

  掌心金光微吐,所過之處,岩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落下。

  片刻之後,一扇四四方方、邊緣光滑如鏡的石門,被憑空「雕刻」了出來。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天然鐘乳洞,洞內瀰漫著淡淡的螢光,是一些特殊的苔蘚和礦物發出的微光,使得洞窟並不完全黑暗。

  白景淵跨步而入,身影沒入這片地下奇觀。

  他腳步不停,穿過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彼此相連的鐘乳洞。

  這裡的通道並非人工開鑿,而是自然形成,曲折迴環,若非神識指引,極易迷失方向。

  連續穿過四五個規模宏大的鐘乳洞後,前方的空間驟然變得更加開闊。

  這是一個比之前所有洞窟都要巨大的地下空間,仿佛整個山腹都被掏空了一般。

  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這自然的偉力,而是洞窟中的景象—

  在洞窟的中央上方,一頭數丈長的晶瑩白蜘蛛,正安靜地倒掛在一條粗壯的鐘乳石上0

  它通體如同白玉雕琢,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八隻長足蜷縮,似乎是在睡覺。

  而在白玉蜘蛛化石的正下方,景象更是驚人:

  一堆堆閃爍著各色靈光的靈石原礦,如同小山般隨意堆積著。

  靈石原礦中,簇擁著一座古樸之極的六角傳送陣,在傳送陣一側有一具五色骸骨盤膝打坐,離地三尺漂浮著,手上則捧著一枚藍燦燦的令牌,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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