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重燃舊日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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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重燃舊日火焰

  格林德沃瞳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歸於深邃的平靜他沒有問「你怎麼進來的」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能如此無視紐蒙迦德的層層防護走到他面前,本身就說明了來者的不凡。

  他依舊銳利的目光掃過景淵年輕的臉龐,聲音沙啞卻依舊不失舊日王者的風度:

  「你好,年輕的訪客。紐蒙迦德的寒風,似乎吹來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知道我這個被世界遺忘、囚禁於此的老朽殘軀,還有什麼值得閣下這樣—超然的存在,親自踏足此地?」

  景淵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手,對著格林德沃的方向,五指虛張,然後輕輕一握!

  空氣中只發出一連串極其細微、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聲!

  格林德沃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難以形容的、久違的、如同江河奔流般的力量感瞬間充盈了他千涸已久的魔力迴路。

  那些由多國魔法部頂尖巫師聯手施加的魔力封印,在景淵這隨意的一握之下,瞬間崩解、消散強大的魔力如同甦醒的火山,在格林德沃體內奔涌咆哮。

  他那僂的身形似乎都挺直了幾分,銀髮無風自動,瞳眸中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藏的警惕在他眼中交織。

  格林德沃設想過無數種對方前來的目的:招攬、嘲弄、逼問秘密—

  卻唯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輕易地解除他的封印。

  解除封印——要麼是對方愚蠢的自大,要麼是擁有絕對掌控局勢的自信。

  格林德沃瞬間確定了是後者。

  這個年輕人或者說這個存在深不可測!

  「蓋勒特·格林德沃,久仰大名。你這樣的人,若是在這裡了此殘生,未免太過無趣了些。」

  景淵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你的老朋友阿不思,日子過得還算安穩。霍格沃茨的校長,守護著那個——.嗯,大難不死的男孩。平靜,祥和,卻也——.乏味得很。」

  「我不喜歡乏味。」

  「所以我來了。我需要這世界變得更有趣一些。伏地魔太粗糙,塞德里克還在成長,妖精們也只能小打小鬧。這盤棋局,少了一個真正能攪動風雲的重要角色。」

  「所以,我來找你做個交易。」

  格林德沃迅速收斂了因力量回歸而產生的波動,重新坐回石床。

  他臉上恢復了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並未發生。

  格林德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拒絕:

  「交易?呵呵—」格林德沃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自嘲意味的輕笑。

  「閣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如今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囚徒,一無所有,自然沒有什麼可以付出的。至於想要的—也早已在漫長的囚禁中消磨殆盡。」

  「權力?自由?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場幻夢的餘燼罷了。」

  半個世紀的囚禁,與鄧布利多那場改變一切的決鬥,似乎已徹底磨滅了他的雄心。

  他選擇留在這裡,更像是一種自我放逐的懲罰。

  景淵靜靜地聽著,眸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已預料到格林德沃的反應。

  「消磨殆盡?別把自己也騙了。」

  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譏消,「蓋勒特·格林德沃,如果你真的心如死灰,那麼剛才力量回歸時,你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光芒是什麼?」

  「是恐懼?還是久違的悸動?」

  「自我放逐,用這冰冷的石牢懲罰自己,沉浸在往事的悔恨中這真是懦夫逃避責任的方式。」

  景淵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你掀起風暴,讓無數人追隨你的理想,又將他們拋入深淵。」

  「然後,你躲在這裡,用『消磨殆盡」來安慰自己?用『一無所有」來逃避你親手造就的一切?」

  格林德沃的呼吸微微一滯,瞳眸深處閃過一絲刺痛,但很快被更深的漠然掩蓋,「至於你能付出什麼—·很簡單。」」

  「你的智慧,你的視野,你對於魔法界格局的理解。以及——你對一直追求的『更偉大的利益那份雖被掩埋、卻未曾真正熄滅的執著火種。」


  說著,景淵又向前走了一步,攤開手掌,一瓶散發著柔和金色光芒的魔藥憑空出現,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魔藥瓶晶瑩剔透,裡面的液體如同熔化的黃金,又仿佛蘊含著星辰流轉,散發出強大的魔力波動。

  「黃金巫術合劑。」

  「我發明的一點小玩意兒。喝下它,你失去的歲月會倒流,你衰老的軀體會蘇生,魔力甚至超越你手持老魔杖的巔峰時期。」

  「蓋勒特,你會重新擁有攪動世界的力量。」

  格林德沃心中猜疑更重,代價是什麼?

  這個深不可測的存在,為何要選中自己?

  「你想要什麼?」格林德沃的聲音嘶啞乾澀。

  景淵笑了,那笑容純粹而冰冷。「條件很簡單。讓這個世界變得『有趣」。用你的智慧,你的手段,你的——格林德沃式的風格。去創造一個全新的、更混亂也更精彩的格局。」

  「至於你的做事的方法,無論優雅或爆裂,莊嚴或諧謔,我不在意。」

  「我不在乎過程,我只要結果一一足夠讓我覺得『有趣」的結果。」

  「如果你拒絕,或者你帶來的變化不夠『有趣」——-那麼,我就只好親自下場了。」

  「而當我親自下場時,第一個倒下的,一定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我會確保他的死亡成為這場盛大戲劇的開幕序曲。然後,巫師這個族群還能否存在,就要看我的興致還剩幾分了。」

  「選擇權在你,決定權在我。」

  「根據你的選擇,我將會決定鄧布利多,乃至整個巫師世界的命運。」

  格林德沃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緊。

  他毫不懷疑景淵話語的真實性。

  對方身上那無法理解的、足以輕易碾碎自己的恐怖氣息,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那份心悸,那份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機感,是他畢生從未體驗過的。

  對方不是在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一一如果他不配合的話。

  他看著那瓶金色的魔藥,又看了看景淵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蘊含著宇宙星淵的眼眸。

  為了阿不思?為了巫師界?還是為了—再活一次,重新點燃屬于格林德沃的理念之火?

  複雜的情緒在他胸中翻騰。

  接受,意味著重獲力量,意味著再次踏入那風雲激盪的舞台,意味著——或許能為阿不思,為這個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同時也意味著,他可以再次成為棋手,起碼有上棋盤的資格,而非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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