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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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狗拿耗子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鼻骨碎裂聲。

  彼得的慘叫聲夏然而止,翻著白眼,鮮血從被撞得完全塌陷變形的鼻子和嘴裡狂涌而出。

  整個人都被撞蒙了,幾乎失去了意識。

  景淵在一旁說道:「西里斯·布萊克,你應該知道,你被魔法部通緝的原因。」

  「你的那些罪名,其實都是你面前的彼得犯下的。」

  「如果你想洗掉罪名,還自己一個清白,那你就只能把它交給魔法部。」

  「當然,如果你只是想報仇,而不在乎自己的清白,那就無所謂了。」

  西里斯·布萊克本來就不是個多麼理性的人,要不然作為傳統斯萊特林家族的布萊克一族出身的他,也不會成為一個格蘭芬多。

  他和哈利波特的父親詹姆斯波特一樣,都是衝動,輕信,不動腦子,按照情緒做事的人。

  他當然聽到了景淵的話,然後他用自己的行動作出了回應。

  他已經將自己的處境拋諸腦後,只剩下對眼前仇敵的毀滅欲望,

  他趁著彼得被撞得七葷八素沒反應的時候,狠狠的撕咬向了他的喉嚨。

  西里斯布滿血污的臉扭曲著,牙齒深深陷入彼得的喉嚨,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下巴、脖頸和檻樓的衣衫。

  西里斯像一頭真正的瘋狗,即使彼得已經因喉管撕裂和失血過多而徹底失去了生機,身體癱軟下去,西里斯仍在瘋狂地撕咬著那具逐漸冰冷的軀體,發泄著積壓了十二年的恨意。

  「噴,真是狗咬耗子。」

  景淵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腦中閃過關於「劫道者四人組」的零碎信息。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彼得·佩迪魯一一曾經形影不離,以為牢不可破的友情。

  最終,卻以最卑劣的背叛和最慘烈的報復收場,

  西里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脫力地鬆開牙齒,癱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彼得那具脖頸幾乎被咬斷的戶體。

  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籠罩著尖叫棚屋。

  景淵看著兩人的私事已經解決完畢,這才有了動作。

  他魔杖隨意地一揮,束縛著兩人的堅韌魔法繩索如同煙霧般消散無蹤。

  接著,他魔杖輕點,一道柔和的、帶著清新氣息的青色微風憑空而生,環繞著精疲力竭、滿身血污的西里斯·布萊克。

  「蒲公英之風。」

  青色的風溫柔地拂過,不僅帶走了西里斯身上沾染的大部分血污和灰塵,連那股常年積累的、

  屬於阿茲卡班和流浪狗的濃重異味也被一併滌盪乾淨。

  風中的魔力滲入他疲憊不堪的身體,撫平了一些最表層的傷痛,恢復了他一絲力氣,讓他不至於立刻昏厥過去。

  但這風無法吹散他眼中的死寂和靈魂深處的空洞。

  西里斯茫然地坐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目光失焦地落在彼得那具慘不忍睹的戶體上。

  大仇得報的快意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虛無和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悔恨。

  景淵無聲地揮動魔杖,一把黑色高背椅出現在他身後。

  他姿態從容地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

  「我還期待著那隻老鼠能做點什麼,」景淵開口,打破了棚屋死寂的沉默。

  「比如在最後關頭拼死反擊,拉你墊背。或者,至少嘗試一下他那點可憐的變形術或黑魔法。」

  景淵的目光掃過彼得毫無生氣的屍體,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結果,就這麼在純粹的恐懼中被咬死了,連像樣的掙扎都沒有。老鼠,果然就是老鼠。」

  說著,景淵一揮魔杖,彼得的戶體和地上的血跡都消失不見。

  聽到景淵說話,西里斯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景淵,

  西里斯不認識眼前的人是誰,而且似乎他的身上存在著某種混淆認知的魔法,自己竟然無法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但是他知道,這個之前將自己倒吊起來的神秘人物,把彼得送到了自己面前。

  「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把彼得送到了我的面前,我就不可能再讓他有逃走的機會!一次逃跑,


  已經夠了!」西里斯咬牙道。

  「西里斯,你殺掉了彼得,你沒有證據再讓魔法部相信,當初出賣波特夫婦,殺了十幾個普通人的人不是你了。」景淵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

  西里斯抓著自己凌亂的頭髮,低吼道:「我並非無罪!我有罪!」

  「是我!是我自作聰明,說服詹姆把保密人換成了彼得這個叛徒!是我害死了詹姆!害死了莉莉!」

  他的吼聲在空曠破敗的棚屋裡迴蕩:「我應該受到懲罰!我活該在阿茲卡班腐爛!」

  「我對不起詹姆和莉莉!我更對不起哈利,我不配做他的教父!」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硬咽,頭深深理進膝蓋之間,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再奢望清白,他認定自己就是那個導致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之一。

  景淵的聲音穿透了這片死寂,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我這個人。」

  他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輕點魔杖,「信奉等價交換。」

  「我幫你找到了仇人,出了那隻藏匿了十二年的老鼠。」

  「所以,」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不容置疑,「你也該付出相應的報酬。這很合理,不是嗎?」

  西里斯猛地抬起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除了這條從阿茲卡班爬出來的爛命,一無所有。」

  他的目光掃過彼得的屍體,又落回自己沾滿血污的手,「而且—我這條命,也不打算再久留世間了。」

  「叛徒彼得已經死了,同樣有罪的我也該死了。」

  他的聲音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死於索命咒也好,死於利劍穿心也好,死於攝魂怪之吻也罷又或是把這條命給你,我無所謂。」

  景淵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仿佛對西里斯這種徹底放棄的姿態感到一絲無趣。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魔杖在指間靈活地轉動看。

  「哦?」

  「你覺得,殺掉彼得,事情就結束了?真的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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