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突然的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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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突然的劇終

  無法形容的靈壓波動席捲了整個無間囚牢。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壞,沒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種空間被強行置換、覆蓋的詭異感。

  剎那間!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蕩漾、扭曲、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籠罩在詭異黃昏光線下的·沙漠花海。

  一望無垠的死寂沙海之上,盛開著無數妖異而巨大的花朵。

  那些花朵形態扭曲,顏色艷麗到刺目,花瓣如同破碎的鏡面,折射著令人眩暈的斑斕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香,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空間錯位的眩暈感。

  藍染右介已解的能力一一將他心中構建的、蘊含無數虛幻陷阱與致命殺機的「心像世界」

  強行投影覆蓋到現實空間。

  將虛幻的「鏡中花、水中月」,短暫地化為一片能混淆虛實、扭曲感知的真實領域。

  這能力極其強大,足以讓任何陷入其中的敵人在虛實難辨中疲於奔命,最終被玩弄至死!

  但維持如此大範圍、高強度的現實投影,對靈壓的消耗堪稱恐怖。

  藍染之前僅憑始解就足以玩弄靈庭,不到必要時刻,他也不會動用這壓箱底的無解。

  「小心周圍的環境,到處都可能埋藏殺機!」京樂春水厲聲喝道,花天狂骨瞬間出鞘,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妖異的花海。

  他感覺自己的方向感和靈壓感知都受到了干擾。

  浮竹十四郎雙魚理在手,靈壓護住周身,臉色凝重:「這花香有問題!封閉呼吸!」

  山本元柳重國怒哼一聲,周身火焰靈壓暴漲,焚天之火將靠近的沙粒和幻花瞬間化為灰燼!「雕蟲小技!給老夫破!」

  山本猛地揮動流刃若火,一道熾熱的火浪咆哮而出,直撲遠處沙丘上一個看似藍染身影的輪廓。

  然而!

  火浪如同穿過空氣般穿透了那個「藍染」,只將一片沙丘焚成琉璃。

  神里景淵看的真切,那個「藍染」那並不是人們被操控五感後看到的幻覺,而是在攻擊降臨的瞬間,由實體化作了虛幻。

  流沙突然化作無數尖銳的鏡面利刺,無聲無息地刺向眾人腳底,

  「哼!」神里景淵冷哼一聲,甚至沒有拔刀。

  他腳下瀰漫的「遲滯之水」瞬間凝聚、形成洶湧海浪,將那些鏡面利刺碾碎。

  在藍染的操控下,這片虛幻而又真實的世界,時而化作沙漠花海,時而化作火山熔岩,時而化作滄溟大荒,不停地變換著一切都像是真的,一切又不是真的,在虛實之間隨意轉換。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在虛實交錯的攻擊下已顯疲態。

  山本元柳重國鬚髮怒張,面對藍染這詭異難纏的解領域,他欲要解放殘火太刀,以焚滅之力強行破開這惱人的幻境。

  但他卻忍住了出手的念頭,因為他知道,神里景淵會出手。

  他選擇相信,或者說,不得不相信,神里景淵的承諾和掌控力。

  就在這膠著之際一一神里景淵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正藉助幻境掩護、凝聚強大鬼道的藍染真身側後方。

  他的速度超越了幻境的干擾,仿佛所有的虛實變換在他眼中都是清晰無比的慢動作。

  「想用黑棺是嗎?我不喜歡那個鬼道,不如五龍轉滅視覺效果更好」神里景淵的聲音在藍染身側響起。

  藍染心神劇震,凝聚的鬼道瞬間被打斷。

  他瞳孔一縮,實在沒想到神里景淵居然能視他的解如無物,瞬息之間,無聲無息的就來到了他的身旁。

  「藍染。」

  神里景淵那雙深邃如淵的銀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聲音依舊只有他能聽見: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有野心,有手段,有成為『主角」的潛質。」

  藍染瞳孔微縮,這評價是讚賞?還是更深的嘲諷?

  「可惜——」神里景淵的語調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現在的你,還不夠強。這樣的你,無法給我帶來—足夠的樂趣。」


  樂趣?!

  藍染心中一股被徹底輕視的屈辱感轟然升起。

  他堂堂藍染右介,謀劃百年,玩弄靈廷於股掌,竟被視作取樂的玩物?!

  神里景淵無視他眼中翻湧的怒火,繼續用那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無趣之物,便該暫時退場。你就在無間好好『蹲」一段時間吧。」

  「靜心思過,照見自身缺陷,或許還有再登台的資格。」

  神里景淵頓了頓,看著藍染那因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施捨般意味的弧度:

  「作為對你這份『潛質」的認可,也作為你逼我動用些許力量的「獎勵」——」

  神里景淵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波亂月白,刀身流淌的清光驟然變得深邃、浩瀚,如同宇宙初開的幽暗:

  「便讓你見識一下,何謂———」

  「力量。」

  此刻,藍染陡然有了一種感悟:「人越是玩弄計謀,計謀就越可能因意料之外的情況而失敗。

  作為死神的我,果然是有極限的啊。」

  「沉眠淵底之鏡,映照諸世萬象—

  低沉而悠遠的解放語如同古老的歌謠,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共鳴,仿佛來自世界盡頭。

  「已解一」

  「無相波亂·大淵映月!」

  仿佛來自更高維度的靈壓波動瞬間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藍染那種覆蓋現實的置換感,而是一種吞噬,一種同化!

  以神里景淵為中心,他腳下的流沙、周圍的妖異花朵、噴涌的火山,天上的劍雨,乃至那片黃昏的天空,如同被投入了無垠的深藍墨水之中,瞬間褪色、溶解。

  無邊無際、光滑如鏡、深邃不可測的淵海憑空湧現,吞噬了一切。

  那輪詭異黃昏的太陽被一輪巨大、皎潔、散發著清冷月輝的滿月取代,高懸於淵海之上。

  神里景淵的身形變得半透明,羽織化作流淌的銀白色瀑流,腳踏萬頃碧波,如同真神降臨。

  【淵界展開】!

  藍染那耗費巨大靈壓維持的解領域,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真正的淵海降臨面前,連一絲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寸寸崩解、消融。

  「呢!」藍染悶哼一聲,已解被強行破除帶來的反噬讓他靈壓瞬間素亂,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景象!

  他的鏡花水月無解,竟如此不堪一擊?!

  更讓他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在這片被神里絕對主宰的鏡湖淵底中,他感覺到自己浩瀚的靈壓正被腳下的湖水瘋狂地吞噬、汲取。

  同時,一股冰冷沉重的遲滯感如同協鎖般纏繞全身。

  「看清楚了麼,藍染?」

  神里景淵的聲音如同從淵海深處傳來,深邃而遙遠,「這,便是你與真正『力量」之間的——

  天塹。」

  「你所認為的死神極限,不是死神的極限,只是你的極限。」

  他沒有再給藍染任何反應的機會,銀白瀑流環繞的手臂輕輕抬起,對著藍染的方向,五指微張。

  「時溯·凝淵。」

  藍染周身那被鏡湖吞噬而紊亂的靈壓,連同他本身的存在,瞬間被一股來自萬丈海淵底部的、

  絕對零度般的極致遲滯之力籠罩。

  他的思維、他的靈壓、他的動作,甚至他眼中那翻湧的驚駭與不甘,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歸於停滯。

  藍染右介,保持著驚僵立的姿態,凝固在神里景淵的鏡湖淵底之中淵海緩緩退去,無間囚牢的景象重新浮現,

  山本、浮竹、京樂看著那被封禁、如同時間靜止般的藍染,再看向氣息平穩、仿佛只是散了個步的神里景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神里景淵看著藍染,心中又想起了另一個人。

  藍染暫時退場了,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了,浦原老弟。

  一個自己去除鎖的天才,能做到什麼事呢?

  而進入龍場的藍染,又是否能悟出些什麼呢?

  神里景淵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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