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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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滴一下一下把臉砸得生疼,桑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脖頸處的疼痛讓她呻吟出聲。

  好在夜色濃重,雨聲沉重砸落在水坑裡的聲音完美掩蓋住了她的呻吟,才沒讓歹徒發現她已經醒來的痕跡。

  桑枝下意識的捂住嘴巴,身體搖搖晃晃,好像躺在什麼東西上正被人推著走。

  手悄悄的放在身側摸索,她的斜挎包已經不在身上,好在口袋裡的尖刀還在,那是她因為經常走夜路特地備了給自己防身的武器。

  因為板車是推著的,桑枝不敢有任何動作,就怕被發現她已經醒來。

  可是躺在搖晃的板車上,也不知道會被推往何方,心中更是沒底。

  不知道走了多久,桑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凍麻木了,那搖晃的眩暈感更是讓她想睡過去。

  她只能拼命掐著自己的皮肉,用痛感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終於,木板車停了下來。

  冰冷的雨水依舊打在臉上,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人在朝自己靠近。

  「小賤人,長得還挺帶勁兒,老子的女人被你弄了進去,那乾脆就由你來服侍老子,反正也是個被別人睡過的破鞋,等老子先舒坦舒坦,再把你賣進山里換錢。」

  男人噁心的說完,直接把手伸向了桑枝。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也不肯耽誤一點時間,直接就去解褲腰帶。

  在衣服的掩蓋下,桑枝握緊了手中的刀,眼睛悄悄的眯開一條縫。

  男人還戴著帽子,臉上的圍巾也沒解下,只有那難看的三角眼,透著雨幕格外清晰。

  他上身的衣服完好無損,褲子卻已經掉落在腳腕,露出那噁心的一幕。

  就在此時,她的褲腰帶被對方拉開,正當男人有下一步動作時,桑枝猛地坐起,一刀捅了過去。

  「嗷……賤人!」

  能裝進口袋裡的刀自然不大,桑枝全憑著一股狠勁兒,接連兩刀下去,男人痛苦地摔倒在路邊。

  被放在板車上的木棍也被桑枝隨手拿起,全憑著意志力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一棍砸了下去。

  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刻,身體的反應是快於大腦的。

  「賤人!」

  砰的又一棍砸下去,直奔男人的半邊腦袋,縱然身體虛弱減輕了不少力道,也讓男人的半邊臉都疼到麻木,牙齒隨著血液噴出來,掉落在地上。

  「你……」

  又是一棍,砸在男人的另一邊腦袋上!

  這一棍使得男人徹底脫力,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瞪著眼睛,不甘心的望著桑枝。

  他更不明白,明明已經成功了一半,都把人擄到城外來了,怎麼還會失利!

  怪就怪他動了色心,否則也不會讓桑枝反撲的那麼順利。

  腰帶還散開著,好在有扣子墜著,褲子才沒像男人那樣直接掉落到腳腕。

  桑枝幾下把腰帶系好,又是兩刀把男人的大腿扎破,確定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這才用染血的刀挑開他的圍巾。

  眼前這張臉並不陌生,就在前不久還剛見過。

  桑枝不記得他的名字,因為這樣的小人物,不可能會被她放在心裡。

  但是她卻記得,他是劉春花的男人,曾不止一次到店裡來找過劉春花。

  「今天的事情,是趙雅蘭讓你乾的?」

  她能確定,劉春花下藥的事情和趙雅蘭脫不了干係,也能確定,趙雅蘭絕對在事後去找過劉春花的家人,才讓她改了自己的口供。

  固有印象確實是很重要,所以這次的事情,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趙雅蘭指使。

  但她的目光同樣沒有錯過,在她提起趙雅蘭的時候,男人的目光疑惑了一瞬,這才燃起一抹算計,隨後重重的點頭。

  這動作牽扯到了他臉上的傷,再次讓他疼得癱在地上。

  這還真是冤枉,這次的事還真不是趙雅蘭算計,畢竟剛知道桑枝懷孕的消息,她這會兒滿心滿意沉浸在悲傷和後悔的情緒里,雖扒著桑枝不得好死,卻也沒那麼快就安排好今天這一出。

  男人純粹是因為賭輸了錢,以前還有媳婦兒給他收底,劉春花進去之後,更是沒人管他,除去剛開始那自由快活的兩天,等錢賭完了,家裡也沒有人洗衣做飯,他這才懷念起劉春花的好。


  劉春花以前就沒少說,桑枝那小店肯定非常賺錢,雖然具體的數目不知,但那麼好的生意,毎日的盈利絕對在一百打底。

  男人下午被人追債,瞬間就想起了這話,隨後惦記上了桑枝。

  他已經推著板車在那裡等了許久,就是知道那是桑枝回家的必經之路。

  看到桑枝出來的那一刻,他還慶幸自己運氣不錯,沒讓他在雨幕中等到半夜才得手。

  但現在看來,倒是他運氣不好了。

  男人盯著桑枝,想要張嘴求情讓對方放過自己,可兩邊的牙齒都被打掉,臉更是腫得像個血包,剛有說話的動作就痛得要死,根本就吐不出半個字來。

  這娘們真是太狠了。

  從第一刀插在他身上開始,根本沒有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一下一下的,直接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中間完全沒有一絲的停頓。

  他只能祈求的看著桑枝,期望她能大發善心放過自己。

  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桑枝若真是善良的小女生,怕是早在剛剛就深受其害,更別提現在扭轉局面了。

  善心對她來說,從來都是無用的東西,更何況還是面對惡人,那種東西就更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像耍猴一樣盯著男人的下半身,一點都不覺得羞恥。

  畢竟,露出那東西的人都沒這麼覺得。

  她只是覺得好笑,就這麼點玩意兒,一眼望去也就剩了點皮兒,也好意思露出來顯擺。

  雨水本就冰涼,而桑枝的眼神,比這秋末日的風還要涼。

  男人害怕的想要夾緊雙腿,卻導致大腿上的血流的更快。

  他驚恐的眼神看向桑枝的抬起的手。

  「嗷嗚……哼!」

  痛苦的嚎叫和悶哼聲讓男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而他身下一灘血漬,伴隨著雨水被沖淡,徹底融合雨水,流向旁邊的低洼處。

  桑枝手上的刀在地上的水坑裡晃了兩下,徹底洗清刀刃上的血色,這才返回板車找回刀鞘,把刀子重新裝回口袋。

  她的挎包被男人挎在身上,裡面還裝著今天盈利的錢,桑枝奪回來檢查了一番,錢倒是一分沒少。

  男人像一灘爛肉一樣蜷縮在地上,已經疼暈了過去,流淌的血液染紅了落下的雨水,看起來更是觸目驚心。

  桑枝倒沒有要他性命,但是這樣的天氣,如此重傷的躺在這裡,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反正是個畜生,死了也不可惜。

  要不是怕擔責任,這樣的禍害,就不只是切了他那二兩肉這麼簡單了。

  桑枝看了眼眼前的環境,是在一條不知名的泥土路上,路邊一片田野,遠處還有山坡,看著已經不像是在城裡的風景。

  雨還在下。

  忍了那麼久,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還經歷了眼前的這一番觸目驚心,沒被嚇到崩潰尖叫,就已經是她心理狀態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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