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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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晨曦的陽光拂照在少女安詳的睡顏上。

  這本是安寧且美好的一幕,但不知為何,酣睡中的南清瑤總覺得自己耳邊有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嘰嘰喳喳囉嗦個不停。

  到底怎麼回事……誰在耳邊吵?

  少女的眼睫毛顫了顫,隱隱有甦醒之勢。

  耳邊的嘰嘰喳喳之音仍未消去,床榻上的少女終於是被吵醒了,她下意識的蹙著眉,睜開惺忪朦朧的眼睛。

  眼前的視野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晰,耳邊那吵鬧的聲音也聽得清楚,房間的布置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間,自己這是……

  「喂,沒聽到嗎?我在問你話呢?」

  「嘖……這丫頭連睡幾天,不會是腦子也睡傻了吧?」

  熟悉的聲音仿佛是觸動了少女腦海中的某個開關,昨夜的記憶瞬間浮現。

  昨天晚上姐姐手把手的教導她跳華爾茲,她學的很認真,也跳的很開心,晚了,太過疲憊,就趁機撲在姐姐懷中撒嬌,鑽到了姐姐的被窩裡,和姐姐睡了一晚上。

  所以自己這是在姐姐的房間。

  大腦從開機到逐漸清醒,用時不過幾十秒,南清瑤揉著眼睛,看向聲音的源頭,床榻的另一旁,黑髮朱瞳的少女正雙腿岔開坐在躺靠在另半邊床上的蔣影疏雙腿上。

  少女雙手環胸,平日裡不見神情的臉上此刻卻帶上了一份生動的好奇與不耐。

  她伸出一隻手,指著面無表情,宛若人偶的女孩,語氣作威脅狀。

  「喂,我可警告你,要是再裝傻的話,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別以為你是個分身,我就治不了你,不能對你用暴力,咱們就來點溫柔的,正好咱的孩子們對香軟漂亮的女孩子向來溫柔呢~」

  這語氣,這神情,確定了,不是哥哥。

  是魔女姐姐。

  「姐,姐姐?」

  她試探性的問道。

  未得到回應的魔女剛想給被壓在自己身下的人偶女孩一點顏色瞧瞧,忽聽到南清瑤的呼喚,扭過頭來。

  「嗯?睡醒了?」

  她神色平靜,並無異常。

  「姐姐,我……我哥哥她……」

  「哦,你是說呆子啊?她的意識還在休息呢,我這不是看身體空缺著沒人用,所以就過過手癮,順便幫她審問審問這個嫌疑犯。」

  小曼指了指床上已經甦醒,但依舊沒啥表情,沒啥反應的人機少女。

  「這傢伙,早上突然醒了,我就想著能不能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所以,姐姐是想用那個東西來撬開嗎?」

  南清瑤遲疑的伸出手指了指小曼背後床底陰影中延伸而出的三兩根滑膩「腕足」。

  「額,這個嘛~只是嚇唬嚇唬她啦!」

  小曼有些心虛的將雙手背在身後,之前被他叫喚出來剛準備幹活的「腕足」也縮了回去,除了地面上留下的那幾道濕潤的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南清瑤面上不顯,但心中已經瘋狂吐槽,以她對這位魔女姐姐的認知來看,如果自己剛剛沒有及時醒過來,她可真的乾的出來對面前的人機女孩干出一些不忍直視的事情。

  畢竟魔女嘛,總會把一些遊戲中戰敗CG的畫面劃分入好玩的範疇。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少女腦子一抽,突然認識到了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

  「所以……昨天晚上,姐姐的床上有三個人?!」

  「嗯。」

  少女毫無意外的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我昨天一點印象也沒有?」

  「因為這個分身有所謂認知模糊的效果,總而言之,會令人不知不覺的忽略她的存在,你實力太弱,被影響太深了唄~」

  小曼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真相。

  但當她還準備說些什麼時,好端端的身體就像是漏了電一般抽搐了一下,眼睛翻白,頭腦耷拉,南清瑤被驚得一時間不知所措,當他剛準備伸手去觸碰時,少女翻白的眼睛又再次有了聚焦和瞳孔。

  南郁離揉了揉腦袋。

  「哥?」

  「是我。」


  覺得之前那股活潑好動的勁,沉穩溫潤的感覺再次回來。

  「抱歉,今天睡得有些太沉了,導致小曼鑽了空子,不過時間不長,她應該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剛剛頂號的南郁離整理著思緒,詢問窗台另一旁目睹一切的妹妹。

  「呃……應該沒做什麼吧?他只是說要審問一下蔣…蔣……」

  「蔣影疏。」

  少女拉了一下從左肩滑落的吊帶,不知為何,自從本體也變成女孩子之後,她的身體就仿佛被施加了老肩巨猾的buff一樣,早上醒來必有半邊肩膀暴露奶白的春色。

  果然,睡裙還是不如睡衣有安全感,只可惜妹妹行動力很強,早在自己回來的時候,就將自己的衣櫃進行了一番大清理。

  自己曾經的衣物十不存一,唯一剩下的老朋友或許也只有第一章出現過的那頂聖誕睡帽了。

  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而且不知為何,南郁離總覺得今天的身體有些隱隱約約的不舒服。

  不過到底哪裡不舒服,她又說不上來。

  難道生病了?

  可魔法少女並不容易生病,自己最近又沒受過傷。

  搞不清楚緣由的,她只能暫時將注意點放在了已經甦醒過來的蔣影疏的身上。

  這至少算是一個好消息,蔣影疏甦醒了,自己就可以嘗試從她的嘴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只是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她開口呢?

  正當南郁離苦惱之時,面無表情的人機少女卻突然開口。

  「你是……隊長……」

  南郁離震驚了,對方開口了,而且簡短的四個字之中卻蘊藏了爆炸般的信息。

  她叫自己隊長?

  「你,你叫我什麼?」

  南郁離還有些不敢置信。

  蔣影疏像是在仔細端詳南郁離這張臉,片刻再次開口。

  「你是母親口中的那位隊長,雖然發色和瞳色有所不同,但是你與那位曼陀羅隊長的面貌幾乎一模一樣,你,是曼陀羅。」

  出現了,重要信息!

  蔣影疏稱自己是她母親口中的隊長,憑藉蔣影疏和蔣淑潁名字和讀音之間的相似,她口中的母親應當是銀棘。

  所以……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銀棘有兩個女兒?

  可這又不對,以自己對銀棘的認知,對方既然懇求自己救她的女兒,就絕不會救一個,丟棄一個。

  蔣影疏與自己幻境中驚鴻一瞥,所看到的那位普通少女長相上有著明顯的區別,眼前這位蔣影疏就像是蔣淑潁某個既漂亮又優秀的姐姐或妹妹。

  「那蔣淑潁呢?她是你什麼人?」

  「……她是姐姐,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蔣影疏歪了歪頭,沉默的片刻,再次給出了回答。

  空氣陡然間陷入了安靜。

  「不可能……」

  少女的眼中充斥著懷疑,喃喃自語,但他並沒有立即質問,而是繼續詢問。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在來到天泉市之前,你又所處在什麼地方?你知道怎樣回去嗎?」

  南郁離一連問出了幾個問題,這都是當前她最為在意的幾個未知點。

  「……」

  但這些問題她都沒有回答,女孩只是怔怔的看著她,像是被南郁離的這些問題問愣住了。

  「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再一次開口,所述之言語確實讓一旁的南清瑤莫名的渾身一顫,手臂上起了一連串的雞皮疙瘩。

  這神情,這話語,總是讓人莫名的聯想到某種恐怖片裡面的情節。

  明明是大白天窗外照進陽光,可她總是忍不住的感到一陣惡寒。

  「姐姐……」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扯姐姐的裙角。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姐姐身上突然傳出來的凜冽冷意,讓她縮回了伸出的手。

  姐姐的身影完全的將自己護在了身後,輕眯的雙眼,酒紅色瞳眸中綻放的光芒讓人不自覺的感受到一股壓力。


  「終於找到你了,母親一直想找的人,我……完成了她的夙願。」

  話語至此刻突然中斷,女孩的身上流溢出光粒,那些光之粒子就像是裝著水的塑膠袋突然被戳了一個孔,孔中飛濺而出的水滴。

  女孩的身體迅速的虛幻,臉上也掛著讓人讀不懂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解脫,也像是……

  「等等!」

  南郁離猛地探出手,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流散的光粒,只是順著她指縫間的縫隙,消散於空氣。

  眼看著好不容易得到的重要情報人物就要這樣消失在眼前,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身下的影子中猛然間鑽出數根「腕足」,「腕足」從背後蜿蜒而起以一種孔雀開屏的姿態,從後方向前籠罩,試圖挽留這些逃逸,消散的光芒。

  南清瑤被眼前的畫面微微嚇住了,但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事了,很快緩了過來,姐姐的身形已經完全被「腕足」包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數分鐘後,腕足各自乖乖縮回了陰影之中,南郁離的身前再無身影,唯獨只孤零零的一滴金色的液體懸浮在半空。

  南郁離嚴肅的凝望著這一滴金色液體,伸手,憑空抓了一隻迷你小瓶,小心翼翼的將這滴液體收了進去,蓋上蓋子,並在其木質蓋子上附加封印魔法。

  一切事情做完,少女舒了口氣。

  「謝謝你,小曼。」

  剛剛事發突然,若不是小曼及時出手,恐怕就連那滴金色液體自己也無法挽留下來。

  在蔣疏影分身憑空消失,線索中斷,她遺留下來的這滴金色液體是最重要的線索物品了。

  【欸~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幫你就是幫我,這一點咱還是明白滴~】

  腦海中,某魔女嘴上雖然說著謙虛的話,但從語氣中卻能讀到很明顯的驕傲。

  「姐姐,沒事吧?」

  南清瑤貼過來關心道。

  少女扭過頭,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事故的原因,她此刻的臉龐有些蒼白,最後口中傳了一聲悶哼,南郁離捂著自己的小腹,身體猛地佝僂了起來。

  「姐姐!」

  只見少女的裙下,刺眼的殷紅色溫熱液體正順著少女白皙的大腿內側流淌,沾染至潔白的床單上,像是綻開出一朵血色的梅花。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陣血腥味。

  「姐姐,你受傷了!」

  南清瑤立馬前來攙扶,少女的臉色依舊蒼白,可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受傷,是……」

  想到那個詞,她有些難以啟齒的羞紅了臉。

  既然變成了女孩子,她自然想到過一些女孩子才會有的事,原本是順其自然的心態,卻不想第一次來這種事竟然是當著妹妹的面,好,好羞恥……

  南清瑤也不是傻子,姐姐搖頭否認,順著大腿根部的血液,她瞬間想到了什麼。

  「姐姐,你來月事了?!」

  她抬起眸子,又驚又喜。

  「嗯……」

  事情被戳破,南郁離只覺得腹部一陣又一陣的墜痛,身體疼得無力,指尖也是不自覺的發寒。

  整個人仿佛被掛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de buff。

  該死,竟在這個時候來這種事情!

  自己這具身體,還是經痛體質。

  心中抱怨,臉上卻只能噙著苦笑,畢竟這個時候他除了苦笑,還能怎麼樣?

  南清瑤見狀也不詢問姐姐對月事熟不熟悉,知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便一把半托半攙扶著她,將其拉入了衛生間,順手關上了門。

  衛生間中,在妹妹嚴肅目光的審視下,南郁離不得不當著面脫下了帶著經血的胖次。

  被妹妹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她囁嚅這嘴。

  「我其實知道該怎麼處理的。」

  「不,你不知道!」

  南清瑤雙手叉著腰嚴肅否決,此時,她的手中還拿著一袋粉色的方形軟質包裝。

  「姐姐作為初出茅廬的女生,有很多女生必要的知識和小細節仍不清楚,而這些都必須要身為妹妹的我來教導你!」

  話雖說著嚴肅,但她的嘴角總是有一些控制不住的上揚。

  「不過姐姐也不必要擔心,這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現象,我會手把手教你的。」

  南郁離只能無奈點頭,心中卻苦笑腹誹。

  自己根本就沒有擔心,也知道這種事情該怎麼處理,先不說自己在女人堆里呆了多少年,就是南清瑤第一次來這種事的時候,那丫頭驚慌失措的在衛生間裡差點哭出來,還是自己及時遞來的衛生巾,並隔著廁所門,一字一句的對妹妹進行語言指導,才順利的將此事化解。

  眼下,妹妹擺出這副模樣,恐怕也只是想過一過好為人師的癮罷了。

  ps:肚子餓了,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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