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爺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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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戰功赫赫的老將,未必能做成大帥。

  但一個品性不端正沒有大局觀的老將,一定做不成大帥。

  楚萬鈞能成為國朝四帥之一,不是因為他年輕長的帥,而是他將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軍營,真的為軍伍著想。

  為受辱的親孫女出一口惡氣,或為天下軍伍忍氣吞聲獲得馬蹄鐵淬火工藝,他選擇了後者。

  可惜,楚萬鈞是一個軍中的君子,魏雲可不是。

  他打人,可以賠錢賠禮道歉,可以關兩天。

  楚靈雎大人,也必須賠錢賠禮道歉。

  一紙狀書送到了府衙,魏雲親筆書寫。

  苦主張盼娣,藝名翠柳,性別女,愛好男,民族漢,三圍八十三、六十一、八十九。

  翠柳在業內以人好嘴又甜活好花樣多而著稱,從業多年來屢獲金雞獎以及大景好舌頭殊榮,人美心善,曾數次令寒窗苦讀的學子白嫖以彰顯人道主義,尊老愛幼極具職業道德,百姓人人誇讚有口皆碑,外地商賈紛紛贊其是桐城必玩項目之一。

  加害人楚靈雎,不分清華皂白當眾給了苦主一個大逼兜子。

  楚靈雎出身將門,因身手不俗力大無比,人送外號桐城小破鞋,足以見起力氣之大。

  該大逼兜子,對苦主造成了心靈及身體上的雙重傷害,苦主要求府衙進行誤工、護理、營養等三期判定及傷殘鑑定,加害人理應進行賠情認錯獲得苦主原諒,並積極賠償苦主一切損失。

  就這一封狀書,不說桐城府衙能不能看懂,總之整件事徹底變了味。

  從事發到入夜,半日過去,整座城都知道了這件事,都在議論這件事,並且都在等待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肯定不是府衙給的,而是楚府。

  楚府還沒給出一個答案,監察司又在火上澆了一把油,桐城監察司衙署第一把交椅陳奉瑾放出話,命監察使李忠言前往千嬌閣對一眾「受驚」妓家進行公開道歉。

  經常受精的妓家們是否受驚不知道,人們光知道一個監察使不可能給一個風塵女子道歉。

  事實也是如此,監察使李忠言不堪受辱當日辭官,並放出話來會前往州府尋監察正使檢舉陳奉瑾與魏雲狼狽為奸陷害忠良。

  不說李忠言能否搬到陳奉瑾,就算能搬到,那也是以後的事,人們只看現在。

  現在,陳奉瑾表明了態度,直接將整件事定性了,楚靈雎欺辱百姓,桐城府衙為虎作倀。

  對於這個結果,魏雲很滿意,哈哈大笑。

  千嬌閣三樓最里側的臥房中,陳奉瑾望著一副小人得志模樣的魏雲,無聲嘆息。

  倒不是覺得按照魏雲的要求做錯了,而是總感覺自己和這小子走的近了一定會倒霉。

  「魏公子。」陳奉瑾正色道:「你要的交代,本官給你了,那麼方姑娘一事…」

  「哦了。」

  魏雲對身後的翠柳點了點頭,後者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了一份書契,遞到了陳奉瑾的面前。

  陳奉瑾連忙坐直身體,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其實就是一份僱傭合同,保底工資兩貫錢,提成占比五五,定期體檢來去自由,僱傭方不得以任何強硬手段強迫如何如何的。

  可以這麼說,這份書約別說在青樓,在大景朝任何一個行業都屬於是獨一份,待遇高的不能再高了,往通俗點說,方芸遙天天什麼都不用干,只要是在千嬌閣,往床上一趟一動不動,一個月就能領兩貫大錢。

  陳奉瑾看到最後一行,神情微動:「竟是你晉陽侯府的府印?」

  「嗯。」魏雲點了點頭:「我對你的承諾,對所有姑娘的承諾,也是我晉陽侯府的承諾,有我晉陽侯府在的一天,承諾永遠作數。」

  陳奉瑾神色莫名,弦外之音聽懂了,晉陽侯府不倒,千嬌閣不倒,千嬌閣一天不倒,方芸遙就享福一天。

  那麼他這位監察副使如果想要保證方芸遙的逍遙日子,就要保證沒人可以搬到晉陽侯府。

  想到魏雲並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其父魏長弓也極為憐惜軍伍,陳奉瑾終究還是滿意了,衝著翠柳拱了拱手。

  「有勞姑娘了。」

  翠柳連忙回禮,拿著書約走出了房間,找方芸遙簽訂去了。

  方芸遙就在一樓等著,剛被陳奉瑾從翠雲閣贖了身帶了過來,花了倆大嘴巴子。


  值得一提的是,贖的是翠雲閣的「身」,而非自由身,方芸遙依舊是奴籍。

  陳奉瑾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金重擔一般。

  魏雲給陳奉瑾倒了杯茶,一副半開玩笑的口吻試探道:「你是不是看上方姑娘了,要是的話,千嬌閣可以白養著她,不讓她接任何客人。」

  「不。」陳奉瑾搖了搖頭,滿面正色:「方姑娘性子剛烈,從不接受旁人施捨,更不願因本官緣故與旁人有所區別。」

  話音剛落,翠柳推門走了進來。

  魏雲回頭:「簽好了嗎。」

  「這…」翠柳看了眼陳奉瑾,彎腰說道:「方姑娘說她好歹與陳大人兄妹相稱,能不能多加一貫錢,還說她出身官宦人家,應該有自己的臥房,最好有兩名女婢伺候著。」

  魏雲服了,終於知道為啥這個長相尋常的姑娘在翠雲閣總挨揍了。

  陳奉瑾滿面尷尬,一咬牙:「算本官的,每月領取俸祿時,本官送來一貫錢。」

  魏雲哭笑不得,對翠柳揮了揮手,待後者走出去後,好奇的問道:「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我二人…」

  陳奉瑾欲言又止,沉默半晌長嘆了一聲:「其父方惠鍾,大理寺主事,性子剛烈,從不接受…」

  「你直接說事就行。」

  「哦,好,方大人遭奸人陷害,朝堂諸臣彈劾於他,本官不知內情亦是附了議,方大人蒙冤入獄,半年後鬱鬱而終,其親族男丁徒刑發配,女眷打入教坊司成了官妓。」

  「你只是附議,又不是你陷害的他們家,為什麼要一直照顧方芸遙?」

  「因,本官附了議。」

  魏雲沉默不語,心情挺複雜的,既敬佩,又覺得這傢伙有點Der。

  敬佩,是因陳奉瑾極有擔當,錯了就認,哪怕影響名聲和仕途。

  至於Der,魏雲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要麼不做,要做就作徹底,首先不能再讓方芸遙受苦,其次是想方設法翻案。

  光擱這給人家找下家弄的和養老似的,有個屁用,工錢再多照樣是奴籍妓家。

  別人的事,魏雲也不想管,岔開話題道:「好吧,反正我會信守承諾,你也儘快想辦法讓另外三家青樓早日關張。」

  「若要其他三家青樓關張,需桐城府衙出面封店。」

  「府衙誰說的算。」

  「桐城知府曹志疾。」

  魏雲撓了撓額頭,聽名兒就感覺這傢伙挺變態。

  剛想著和陳奉瑾聊一聊,郭虎跑了進來:「侯爺回來了,要您速速回府。」

  「這麼快就回來了?」魏雲頗為開心:「說找我什麼事了嗎。」

  「說了,打斷您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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