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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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虎這一腳可謂是勢大力沉,更何況還有助跑加持,差點沒給陳奉瑾的血槽踹空。

  魏雲猶豫了,自己要不要掉頭就跑好脫開關係。

  一想到郭虎這白痴肯定會自報家門,又只得調整好面部表情快步走了進去。

  「何人!」

  揉著老腰的陳奉瑾被女子攙扶了起來,直吸涼氣:「何方宵小膽敢偷襲本官!」

  「誤會,是誤會啊大人。」

  魏雲滿面賠笑走了過來,拱了拱手:「我家下人以為是哪個當官的搶奪百姓錢財,這才沒忍住出手,額不,出腳。」

  陳奉瑾聞言一愣,狐疑道:「你二人以為本官,欺負百姓?」

  「對,對對對,是個誤會。」魏雲狠狠踹了郭虎一腳:「下人不懂事,最見不得官員欺負百姓,這才沒忍住,大人您千萬別生氣,湯藥費我賠。」

  原本還勃然大怒的陳奉瑾,突然點了點頭。

  再次揉了揉腰,陳奉瑾強忍痛楚道:「本官與此女本是故交,這一貫銀票也並非是本官搶奪,而是要贈予她的,你二人倒是有一副俠義心腸,不錯。」

  說罷,陳奉瑾拍了拍後腰上的腳印子,轉身看向郎中:「李先生再為本官開一些跌打損傷藥酒,待本官下個月領了俸祿再將錢財送來。」

  被稱為李先生的白鬍子郎中連連擺手:「要不了幾個錢,大人客氣了,老朽這就去取藥來。」

  「勞煩。」

  陳奉瑾繼續揉著老腰,背對著魏雲二人。

  「這…」魏雲瞠目結舌:「不是,這就完啦?」

  陳奉瑾回頭:「何意?」

  「我家下人踹了大人一腳,這就完啦?」

  「你還想怎樣!」陳奉瑾怒了:「本官都說了,我二人熟識,錢財是本官要贈予她的,非是搶奪。」

  一旁看著也就十七八歲容貌普通的女子連連點頭:「陳大人所言非虛。」

  「不是。」魏雲都懵了:「我說的不是這事,我家下人踹你一腳,你不追究?」

  「為何要追究,路見不平為百姓仗義出手,此乃善舉,本是誤會,追究什麼。」

  郭虎驚呆了,下意識問道:「你是當官的嗎?」

  陳奉瑾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郭虎困惑了:「當官的這麼好欺負嗎?」

  毫無意外,郭虎又挨了魏雲一腳。

  陳奉瑾終於聽明白什麼意思了,不知為何,嘆了口氣,隨即將銀票塞給女子。

  「瑤妹子,快快收了銀票,莫要再遭了誤會。」

  名為方芸遙的女子還是推託:「陳大哥日子過的窘迫,哪還能再要你的錢。」

  「衙署中有吃食,愚兄餓不死,倒是瑤妹子如今…」

  說到一半,方芸遙惱怒道:「你若真心疼我,便莫要叫那些人尋青樓麻煩,我與姐妹們接不到恩客,日子才是真的過不下去。」

  魏雲與滿面八卦,原來這姑娘是特殊行業從業者,可堂堂監察副使,怎麼和青樓女子扯上關係了?

  陳奉瑾都沒注意到魏雲二人沒走,滿面苦澀:「你還是將銀票收下吧。」

  方芸遙咬了咬嘴唇,幽幽的嘆了口氣。

  「當年上書彈劾爹爹的又不是陳大哥,陳大哥只是附議罷了,到了教坊司,我雖說受人欺凌,可至少懂了謀生的手段,也只能憑著這個手段篝火,今各家青樓青黃不接,若是陳大哥當真可憐我,就莫要再刁難各家青樓了。」

  「這…」

  陳奉瑾的雙眼避開了方芸遙的目光,沉默許久,最終將銀票放在了櫃檯上,轉過身,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方芸遙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將銀票拿了起來,正好郎中也回來了。

  見到陳奉瑾不在,郎中說道:「藥酒已是調配好了,就勞煩方姑娘送至陳大人居所吧。」

  「不了。」方芸遙強顏歡笑道:「我是風塵女子,去了恐會令陳大哥難堪。」

  郎中搖了搖頭:「也好,那老朽尋人送去就成。」

  方芸遙道了一聲謝,快步離開了藥堂。

  吃瓜的魏雲眼珠子滴流亂轉:「這怎麼一回事啊。」


  郭虎不太確定的說道:「外面包了一房小的?」

  「他窮的連開藥都賒帳了,用啥包二奶?」

  魏雲說完後,連忙追了出去。

  「大人,大人留步大人,大人你他媽慢點臥槽。」

  魏雲一路小跑,剛才尾行的時候,陳奉瑾不緊不慢,這一往回走,低著頭都飛奔起來了。

  好不容易追上了,魏雲一把抓住了陳奉瑾的肩膀。

  陳奉瑾猛然一驚,一邊回頭一邊下意識摸向老腰:「何人又要偷襲本…又是你?」

  魏雲拱了拱手:「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為何?」陳奉瑾略顯戒備:「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跟蹤本官。」

  魏雲笑著說道:「學生魏雲。」

  「哪個魏雲…哦…原來…hei-tui。」

  陳奉瑾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原來晉陽侯之子。」

  「我尼瑪…」

  魏雲氣的夠嗆,是我就是我,你往地上吐口口水幹什麼?

  「尋本官何事!」

  陳奉瑾是一點好臉色都不給,語氣極為厭惡。

  「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借!」

  「我…行吧。」魏雲強行擺出笑臉:「如果學生猜的不錯,剛才藥鋪那個姑娘是干小…是清官人吧。」

  陳奉瑾滿面戒備:「與你何干?」

  「就是剛才聽到你們談話,大人似乎是不想讓那位姑娘做妓家對不對。」

  「你為何詢問?」

  「如果是的話,我有辦法,可以不讓她做妓家。」

  「不知所謂。」

  陳奉瑾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魏雲也不氣惱,快步追上並肩而行:「學生看大人窮的這個逼…生活比較拮据,沒法為她贖身對不對?」

  陳奉瑾自顧自的走著,充耳不聞。

  魏雲繼續說道:「如果學生能為她贖身呢,怎麼樣?」

  陳奉瑾冷笑一聲,問題的根本與是否能贖身沒關係,他雖沒錢,可靠著監察副使的官袍,為一個青樓女子換來自由身,並非難事。

  魏雲觀察著陳奉瑾的臉色,意識到問題沒那麼簡單,暗暗思索著。

  教坊司出身,那麼一定是罪臣之後。

  獲罪女子只要不是死罪,要麼發配邊關,要麼打入教坊司。

  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姿色平平,琴棋書畫也不行的,實在沒什麼調教價值的,教坊司會讓這些女子前往邊關,和發配基本上沒區別。

  這種女子都是奴籍,並非哪個世家或者府邸的「奴」,而是官奴,如果教坊司不要她們,她們只能從事賤業中的「賤業」,其中就包括了妓家,剛才藥鋪中的女子明顯屬於此類,因此陳奉瑾無法為其贖身,甚至不能嫁人。

  想通了關節,魏雲開門見山:「我那青樓賣藝不賣身,她賺的錢,和青樓五五分帳,我可以想辦法將她買到我的青樓並且不受任何人的欺負,甚至可以讓她自己選擇客人,不,甚至可以讓她在青樓閒著,什麼都不用干。」

  「宵小之徒!」

  陳奉瑾止住了腳步,冷笑連連:「你當真以為本官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嗎,青樓實為藏污納垢之地,不知令多少讀書人喪志沉淪,既本官做了這桐城監察副使,自是不許各家府邸的…」

  「錯!」魏雲正色道:「你自以為的正,本就是邪,正的發邪,一副為別人好的模樣,實則不知害了多少苦命女子。」

  「胡說八道!」

  「桐城,有多少夫君、兄長、爹爹戰死沙場的女子,這些女子,有幾個有一技之長,這些女子,誰真正得到了朝廷的撫恤,又有多少女子,被狠心的爹娘賣到了牙行,賣到了青樓,你滿口仁義道德,滿口為了讀書人好,可那些苦命女子呢,誰為她們好,誰為她們考慮?」

  「一派胡言,本官…」

  魏雲再次打斷:「賣藝不賣身,我會讓所有千嬌閣的妓家們,活的像一個人,像一個有尊嚴的人,你若信我,跟我來。」

  一語落畢,魏雲走向旁邊的茶樓。

  陳奉瑾二話不說,抬起腳步…繼續往前走,回衙署去,到飯點了,他餓了。

  魏雲轉過身,豎起三根手指:「老子蜀道山,不滾過來,本少爺今夜就去翠雲閣包下那姑娘,叫上一群大漢一起包了她,十二個時辰不停地包,往死里包,給她包卷邊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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