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女
一聲「你配嗎」嗎，在場眾人，沉默和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沉默之後，倒吸涼氣之聲不絕於耳。
楚靈雎，大帥府最受寵溺的小小姐，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原本白皙的俏面頓時紅溫，杏眼大瞪似是快要噴火來一般。
「你膽敢羞辱本小姐！」
楚靈雎緊攥粉拳，一副要撲過去將魏雲碎屍萬段的模樣。
「咬我嘍。」
魏雲輕笑一聲，就這麼背著手進入了千嬌閣。
「給我站住！」楚靈雎斥聲：「本小姐扒了你的皮。」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翠柳等妓家不敢多留，連忙快步緊隨魏雲其後。
楚靈雎作勢欲追，李忠言下意識拉住了她的袖子。
「小小姐莫要惱怒，那是青樓，你進去了恐遭人閒話。」
楚靈雎聞言一滯，只得狠狠跺了跺腳大喊道：「姓魏的，你給我等著！」
「小小姐息怒。」李忠言挺直了胸膛：「千嬌閣，呵，藏污納垢之地，學生定會給你出氣，只需略施小計。」
「快收起你的小計吧。」
早就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楚靈雎，一把推開李忠言：「本小姐要回府尋娘親，今日就叫娘親出口惡氣！」
說罷，楚靈雎氣呼呼的進入了馬車之中，李忠言也不惱怒，與其他同僚竊竊私語了起來。
「若叫楚夫人知曉了此事，莫說他魏雲，便是晉陽侯也要退避三舍…」
「不錯，楚夫人可是大帥爺真正寵溺之人，又有誥命在身…」
「這下可有熱鬧瞧看了…」
不說這些長舌婦一般的監察使，只說進了閣中的魏雲，滿面失望之色。
好好的一個青樓，還是大白天，一旦將大門關了，和鬼屋密室逃脫似的。
一共三層，一樓中間大紅木台，原本是妓家表演才藝的地方，如今布滿灰塵也沒人打掃，四周堆放木桌木凳，散亂不堪。
二樓空間私密，飲酒作樂，屏風相隔。
三樓十二間臥房，倒是有幾分情趣，鞦韆繩旁大圓床，古銅高鏡泛著黃，尤其是幾個對著街面的屋子，窗戶一開嘴一捂，既私密又刺激。
只是平日二樓三樓沒人上來，現在都成小姐姐們的閨房了，沒生意，到了晚上直接擺爛，到處睡覺。
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魏雲回到了一樓，站在滿是灰塵的木台上。
目光再次掃射了一圈兒小姐姐們，魏雲朗聲道：「大家都是專業人士，本少爺不說廢話直入主題，明日開始正常營業，不過不賣身了。」
小姐姐們面面相覷，一旁的郭虎問道：「那賣什麼？」
「賣藝，手藝。」
郭虎恍然大悟：「半賣。」
「什麼特么半賣，聽我說完。」
魏雲看向翠柳：「一會我寫詩，幾首貼外牆，供來往的人們賞析，想要繼續賞析詩詞就要進來，一樓有更多詩詞，一邊賞詩，一邊欣賞舞蹈之類的才藝，二樓足療，三樓按摩，告知客人們，二樓和三樓的詩詞都是流傳千古的佳作，詩不好，千嬌閣可以退錢免單，來這，不是為了狎妓，而是為了賞詩。」
翠柳似懂非懂，只得應了一聲。
「第二件事，換服裝，一周七天，不同服裝，明天先穿旗袍，開叉，直接開到大腿根。」
翠雲不由問道：「敢問小侯爺，旗袍是何物？」
「一會畫給你們看，第三件事，統一話術，生病的爹，好賭的媽，上工的弟弟破碎的她，身世要多悲慘有多悲慘，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悲慘到一聽這話恨不得馬上加鍾，可憐到一聽到這話恨不得馬上給你們贖身的程度。」
小姐姐們恍然大悟，這個她們可太熟了，根本不用編，親身經歷比這個還慘。
「大家開動腦筋，互相學習，互相交流，要多延伸出全新版本，比如有個情郎，一天天好吃懶做什麼都不干，就長著一張好嘴，天天哄你，然後天天騙你們的血汗錢，要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消費欲、甚至是好勝心，尤其要記得，客人和你談感情，你們就談錢，客人和你們談錢，你們就要談感情。」
小姐姐們下意識的點著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咱們不賣身，賣的是慰藉，什麼叫慰藉，安撫心靈，類似於角色扮演，自己找適合的角色，對，就比如剛才本少爺在門口碰到那大帥府的碧池，你們可以弄個比基尼鎧甲，一口一個本小姐，還可以當女將軍，還有什么女才子甚至是女官員…」
「把城中最好的廚子給我請來，記住，好不好吃無所謂，必須好看，必須要貴，必須上檔次，盤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賣給冤種一貫八…」
「頭一夜沒有上鐘的，第二夜上門口跳舞去的，今天晚上開始練，先練一字馬，解鎖所有高難度姿勢，還有，木台中間固定幾根鐵管…」
「充會員服務，充值一百貫送詩一首，專屬定製可以署名…」
足足一刻鐘，魏雲也不管大家聽不聽得懂，說的口乾舌燥。
「本少爺暫時就居住在青樓了，十天後我要進行業績考核，對了，還有角色扮演制定劇情的，晚上去三樓找我，我親自過目審核，記得，一定要刺激，要大膽，別說大帥府小小姐，就是小小姐她親娘都可以扮演，就這樣，散會。」
跳下木台的魏雲信心滿滿，上一世作為尊貴的二手凱迪拉克車主，區區一個青樓，自己還能辦不明白嗎。
…………
趙府，大帥府。
正堂之中，一個身著茜素羅裙的艷麗女人端坐首位，面無表情。
女人名為楚湘錦，正是楚府小小姐楚靈雎的娘親。
作為南關大帥楚萬鈞親生女兒，楚湘錦也算得上是楚府的女主人。
三十六歲的年紀，皮膚比之女兒楚靈雎還要白皙幾分，完美的立體五官盡顯成熟女人的風情。
微風徐徐，鬢邊金雀釵隨頷首微顫，恍若春風拂過垂絲海棠。
端莊的模樣又如同一座拒絕融化的冰山，只是明媚的雙眼有些不對焦，給人一種天然呆的感覺。
「娘。」
楚靈雎站在正堂中間，眼睛滿是水霧。
「那廢物小子欺人太甚，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您一定要給我出口惡氣！」
楚湘錦輕聲呢喃著：「瓊閨釧響聞，瑤席芳塵滿…」
「娘！」楚靈雎氣急：「女兒都被欺負了，您還在意那些破詩！」
楚湘錦一副剛剛回過神的模樣：「這些詩，當真是那小侯爺所作？」
「哎呀，不知是哪裡聽來的賣弄，您要給女兒出氣！」
楚靈雎用力的跺了跺腳：「還不是因為您，城裡都說女兒最喜詩詞，最喜詩詞的明明是您，若不是想聽來給您聽，女兒哪會遭人羞辱。」
楚湘錦好笑不已：「好了，怪娘親總成了吧，娘親是喜詩詞，喜的痴迷。」
「那您給女兒出氣，您帶著家丁去青樓打他！」
「小兒女間的胡鬧罷了，何須當真。」
一聽這話，楚靈雎眼淚都流出來了，滿面哀怨：「女兒一降生爹爹就不在，阿爺常年在邊關駐守，要是連您都不護著女兒，那我豈不是人人可欺。」
「好了好了。」楚湘錦無奈道：「楚府與晉陽侯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娘親又是做長輩的，去刁難一個小輩，傳出去會遭人笑話，不如這般，入了夜，娘親便去尋他好好訓斥一番，叫那頑劣小子與你賠情道歉總成了吧。」
「那您多帶些人，打他！」
「胡鬧，為娘帶著環兒去就成，那千嬌閣又不是什么正經地方，要不是為了你，娘親才不會丟這個人。」
楚靈雎撅著嘴，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只是想到娘親鮮少拋頭露面，大半夜去青樓，這已經是破天荒了。
「好，那您一定要讓他登門賠罪，到時候女兒教訓他。」
楚湘錦啞然失笑，微微頷首，不由自主的再次呢喃著那幾句詩詞，漸漸地，有些痴了。
沉默之後，倒吸涼氣之聲不絕於耳。
楚靈雎，大帥府最受寵溺的小小姐，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原本白皙的俏面頓時紅溫，杏眼大瞪似是快要噴火來一般。
「你膽敢羞辱本小姐！」
楚靈雎緊攥粉拳，一副要撲過去將魏雲碎屍萬段的模樣。
「咬我嘍。」
魏雲輕笑一聲，就這麼背著手進入了千嬌閣。
「給我站住！」楚靈雎斥聲：「本小姐扒了你的皮。」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翠柳等妓家不敢多留，連忙快步緊隨魏雲其後。
楚靈雎作勢欲追，李忠言下意識拉住了她的袖子。
「小小姐莫要惱怒，那是青樓，你進去了恐遭人閒話。」
楚靈雎聞言一滯，只得狠狠跺了跺腳大喊道：「姓魏的，你給我等著！」
「小小姐息怒。」李忠言挺直了胸膛：「千嬌閣，呵，藏污納垢之地，學生定會給你出氣，只需略施小計。」
「快收起你的小計吧。」
早就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楚靈雎，一把推開李忠言：「本小姐要回府尋娘親，今日就叫娘親出口惡氣！」
說罷，楚靈雎氣呼呼的進入了馬車之中，李忠言也不惱怒，與其他同僚竊竊私語了起來。
「若叫楚夫人知曉了此事，莫說他魏雲，便是晉陽侯也要退避三舍…」
「不錯，楚夫人可是大帥爺真正寵溺之人，又有誥命在身…」
「這下可有熱鬧瞧看了…」
不說這些長舌婦一般的監察使，只說進了閣中的魏雲，滿面失望之色。
好好的一個青樓，還是大白天，一旦將大門關了，和鬼屋密室逃脫似的。
一共三層，一樓中間大紅木台，原本是妓家表演才藝的地方，如今布滿灰塵也沒人打掃，四周堆放木桌木凳，散亂不堪。
二樓空間私密，飲酒作樂，屏風相隔。
三樓十二間臥房，倒是有幾分情趣，鞦韆繩旁大圓床，古銅高鏡泛著黃，尤其是幾個對著街面的屋子，窗戶一開嘴一捂，既私密又刺激。
只是平日二樓三樓沒人上來，現在都成小姐姐們的閨房了，沒生意，到了晚上直接擺爛，到處睡覺。
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魏雲回到了一樓，站在滿是灰塵的木台上。
目光再次掃射了一圈兒小姐姐們，魏雲朗聲道：「大家都是專業人士，本少爺不說廢話直入主題，明日開始正常營業，不過不賣身了。」
小姐姐們面面相覷，一旁的郭虎問道：「那賣什麼？」
「賣藝，手藝。」
郭虎恍然大悟：「半賣。」
「什麼特么半賣，聽我說完。」
魏雲看向翠柳：「一會我寫詩，幾首貼外牆，供來往的人們賞析，想要繼續賞析詩詞就要進來，一樓有更多詩詞，一邊賞詩，一邊欣賞舞蹈之類的才藝，二樓足療，三樓按摩，告知客人們，二樓和三樓的詩詞都是流傳千古的佳作，詩不好，千嬌閣可以退錢免單，來這，不是為了狎妓，而是為了賞詩。」
翠柳似懂非懂，只得應了一聲。
「第二件事，換服裝，一周七天，不同服裝，明天先穿旗袍，開叉，直接開到大腿根。」
翠雲不由問道：「敢問小侯爺，旗袍是何物？」
「一會畫給你們看，第三件事，統一話術，生病的爹，好賭的媽，上工的弟弟破碎的她，身世要多悲慘有多悲慘，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悲慘到一聽這話恨不得馬上加鍾，可憐到一聽到這話恨不得馬上給你們贖身的程度。」
小姐姐們恍然大悟，這個她們可太熟了，根本不用編，親身經歷比這個還慘。
「大家開動腦筋，互相學習，互相交流，要多延伸出全新版本，比如有個情郎，一天天好吃懶做什麼都不干，就長著一張好嘴，天天哄你，然後天天騙你們的血汗錢，要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消費欲、甚至是好勝心，尤其要記得，客人和你談感情，你們就談錢，客人和你們談錢，你們就要談感情。」
小姐姐們下意識的點著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咱們不賣身，賣的是慰藉，什麼叫慰藉，安撫心靈，類似於角色扮演，自己找適合的角色，對，就比如剛才本少爺在門口碰到那大帥府的碧池，你們可以弄個比基尼鎧甲，一口一個本小姐，還可以當女將軍，還有什么女才子甚至是女官員…」
「把城中最好的廚子給我請來，記住，好不好吃無所謂，必須好看，必須要貴，必須上檔次，盤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賣給冤種一貫八…」
「頭一夜沒有上鐘的，第二夜上門口跳舞去的，今天晚上開始練，先練一字馬，解鎖所有高難度姿勢，還有，木台中間固定幾根鐵管…」
「充會員服務，充值一百貫送詩一首，專屬定製可以署名…」
足足一刻鐘，魏雲也不管大家聽不聽得懂，說的口乾舌燥。
「本少爺暫時就居住在青樓了，十天後我要進行業績考核，對了，還有角色扮演制定劇情的，晚上去三樓找我，我親自過目審核，記得，一定要刺激，要大膽，別說大帥府小小姐，就是小小姐她親娘都可以扮演，就這樣，散會。」
跳下木台的魏雲信心滿滿，上一世作為尊貴的二手凱迪拉克車主，區區一個青樓，自己還能辦不明白嗎。
…………
趙府，大帥府。
正堂之中，一個身著茜素羅裙的艷麗女人端坐首位，面無表情。
女人名為楚湘錦，正是楚府小小姐楚靈雎的娘親。
作為南關大帥楚萬鈞親生女兒，楚湘錦也算得上是楚府的女主人。
三十六歲的年紀，皮膚比之女兒楚靈雎還要白皙幾分，完美的立體五官盡顯成熟女人的風情。
微風徐徐，鬢邊金雀釵隨頷首微顫，恍若春風拂過垂絲海棠。
端莊的模樣又如同一座拒絕融化的冰山，只是明媚的雙眼有些不對焦，給人一種天然呆的感覺。
「娘。」
楚靈雎站在正堂中間，眼睛滿是水霧。
「那廢物小子欺人太甚，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您一定要給我出口惡氣！」
楚湘錦輕聲呢喃著：「瓊閨釧響聞，瑤席芳塵滿…」
「娘！」楚靈雎氣急：「女兒都被欺負了，您還在意那些破詩！」
楚湘錦一副剛剛回過神的模樣：「這些詩，當真是那小侯爺所作？」
「哎呀，不知是哪裡聽來的賣弄，您要給女兒出氣！」
楚靈雎用力的跺了跺腳：「還不是因為您，城裡都說女兒最喜詩詞，最喜詩詞的明明是您，若不是想聽來給您聽，女兒哪會遭人羞辱。」
楚湘錦好笑不已：「好了，怪娘親總成了吧，娘親是喜詩詞，喜的痴迷。」
「那您給女兒出氣，您帶著家丁去青樓打他！」
「小兒女間的胡鬧罷了，何須當真。」
一聽這話，楚靈雎眼淚都流出來了，滿面哀怨：「女兒一降生爹爹就不在，阿爺常年在邊關駐守，要是連您都不護著女兒，那我豈不是人人可欺。」
「好了好了。」楚湘錦無奈道：「楚府與晉陽侯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娘親又是做長輩的，去刁難一個小輩，傳出去會遭人笑話，不如這般，入了夜，娘親便去尋他好好訓斥一番，叫那頑劣小子與你賠情道歉總成了吧。」
「那您多帶些人，打他！」
「胡鬧，為娘帶著環兒去就成，那千嬌閣又不是什么正經地方，要不是為了你，娘親才不會丟這個人。」
楚靈雎撅著嘴，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只是想到娘親鮮少拋頭露面，大半夜去青樓，這已經是破天荒了。
「好，那您一定要讓他登門賠罪，到時候女兒教訓他。」
楚湘錦啞然失笑，微微頷首，不由自主的再次呢喃著那幾句詩詞，漸漸地，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