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3秒的天堂和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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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1.3秒的天堂和地獄

  當籃筐出現在自己視線的那一刻,張爽就知道自己能投進這粒進球。

  他的視線從空中旋轉的籃球下落,下方是拉沙德·劉易斯氣急敗壞的面孔。

  滿是汗水的臉上肌肉扭曲,奮力起跳卻無法對張爽高高舉起的手臂形成干擾。

  魔術隊的億元先生此刻顯得如此屏弱。

  「刷!」

  籃球鑽入網窩的聲音帶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如同綻放的禮花盛開在斯台普斯中心。

  時間只剩1.3秒。

  魔術已經沒有了暫停。

  斯台普斯中心的快船球迷再一次品嘗到勝利的甜蜜,冰涼的啤酒被大口灌進口中。

  張爽的名字一次次被球迷呼喊,

  他就是這片場地的守護神,他給不可一世的魔獸戴上了鎖鏈,他用34分幫助快船從海底升上了天堂。

  張爽卻沒有歡呼,他機敏的感覺到了危險,

  魔術球員並沒有頹廢的表情,文斯·卡特危險的身影出現在中圈附近。

  而本應追防他的巴朗·戴維斯,似乎夢遊般被甩下足有兩米。

  「嗖!」

  在計時器歸零的前一瞬,文斯·卡特手中的籃球被他甩出。

  文斯·卡特的動作更像投擲標槍而非投籃。

  但橙色的皮球卻正對著籃筐的方向飛行!

  「砰!」

  籃球砸在籃板反彈進籃筐,正在歡呼的快船球迷瞬間跌入地獄。

  從贏到輸,僅僅用了1.3秒。

  沉寂了片刻後,沖天的咒罵聲從球館內爆發!

  「巴朗·戴維斯去死!」

  魔術球員衝到中圈附近,瘋狂追趕著進球後飛奔的文斯·卡特。

  勝利者此刻開始肆意宣洩著自己的喜悅,

  而失敗者只能默默品嘗失利的苦果。

  轉播鏡頭給到了張爽特寫,快船狀元臉色鐵青!

  汗水順著他的眉骨滴入眼角,他卻連眨眼都吝嗇。

  黑色瞳孔始終鎖定卡特如標槍般的手臂,仿佛要用視線洞穿那記不可能的三分軌跡。

  「沒有聽到終場哨聲,我們卻已經開始慶祝勝利,這就是今天失敗的原因。」

  「1.2秒足夠一個優秀的球員做很多事情,我們的球員卻坐視著一切發生。」

  賽後發布會上,張爽臉色陰沉的如此說著。

  所有的記者都知道他批評的是誰,

  但也有記者不以為然,文斯·卡特那粒進球更像是幸運女神的親吻。

  沒有人有把握能在中圈後面把球投進直徑45.7厘米的籃筐中。

  讓張爽生氣的不是文斯·卡特那記超遠三分,而是巴朗·戴維斯懈怠的防守態度。

  他和場下的球迷一樣認為比賽已經結束,沒有暫停的魔術無法完成一次進攻。

  那一刻他的注意力或許都已經飄到格陵蘭島上去了。

  到手的勝利被偷走,這種感覺讓張爽無比噁心。

  接下來的魔術隊採訪,德懷特·霍華德大笑拍著文斯·卡特的肩膀。

  「這個傢伙今天拯救了球隊。」

  「我回去會在床頭擺上他的照片,每天睡覺前親吻一次。」

  「當從隊友口中得知那粒進球,我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

  德懷特·霍華德像一個球隊領袖一樣讚美著自己的隊友。

  「抱歉,我還是想問,難道你在更衣室沒從電視中看比賽直播麼?」

  德懷特·霍華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或許是德懷特找不到該死的電視遙控吧!」

  文斯·卡特的話引起記者一片笑聲,化解了魔獸的尷尬。

  但他臉上的笑容也沒能維持多久,因為嚴重挑畔裁判的行為。

  魔術球員德懷特·霍華德被禁賽兩場,罰款40000美元。


  他將缺席接下來魔術對戰老鷹和雄鹿隊的比賽。

  紅色的法拉利駛進比弗利山莊,張爽的心情如同夜空一樣陰鬱。

  直到他在房子前面看到那個苗條靚麗的身影。

  張爽看著詹弗妮·特納身邊的卡車,有些無語道。

  「你這是要把房子搬空?」

  「守一座守不住的城,打一場打不贏的仗。」

  詹弗妮·特納的聲音傳來,張爽恍惚中仿佛回到UCLA,那個坐在觀眾席上的游吟詩人又回來了。

  兩個人望著對方同時笑了出來。

  詹弗妮·特納招呼工人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擺放到屋內。

  那是一張巨大的床墊,還有其他零七八碎的各種物件。

  「你的床墊太軟,醫生建議換硬一些的床墊,有助於睡眠。」

  「你試試這張棕櫚床墊。」

  張爽坐在鋪好的床上,看著詹弗妮·特納忙活。

  一個小小的薰香銅爐被擺放在床邊。

  厚重的遮光窗簾替換了原來的普通窗簾。

  木盆內浸泡著藥包的溫水用來泡腳。

  屋內的音響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詹弗妮·特納拿出一塊懷表,俏皮的揚了揚:「水溫合適,需要泡腳20分鐘。」

  她蹲下身扯下張爽的球鞋,準備把狀元的雙腳按進泡腳木盆中。

  映入她眼帘的卻是浸透著鮮血的白色襪底,

  柔和的棕色眼晴吃驚的睜大,鮮紅的顏色在白色襯托下如此刺眼。

  她小心翼翼的脫掉那雙襪子,瞬間捂住自己的嘴。

  她的心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住,眼前的一幕讓她不敢置信。

  兩枚圖釘就那麼插在張爽的腳底板上,只露出銀色的圓帽。

  淚水不受控制的充盈在眼眶。

  張爽就這樣在場上奔跑了48分鐘?他是瘋了麼?

  詹弗妮·特納想要拔下那兩顆楔進血肉中的金屬,手卻顫抖著找不到可以發力的點。

  張爽活動了一下腳,伸手從腳上拔下那兩根圖釘。

  圖釘被丟在床頭柜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血珠從傷口滲出,如同兩顆紅色的痣。

  「疼痛可以讓我更專注比賽。」張爽平靜的聲音在音樂中響起。

  詹弗妮·特納咬著嘴唇,用毛巾擦拭掉腳上的血痕。

  整個腳底板都沾染上了血跡,有的已經乾涸。

  張爽卻笑了笑,直接把雙腳放進木盆,舒服的嘆了口氣。

  當張爽將雙腳浸入木桶,水面浮起的血絲如紅色藤蔓纏繞在詹弗妮的手腕上。

  她突然用力按住他的腳踝,指甲幾乎嵌入皮膚,卻在音樂切換到小提琴獨奏時驟然鬆手。

  用毛幣包裹住張爽的腳掌輕輕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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