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仙緣(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1章 仙緣(下)

  「莊畢,你該不會真以為,本公子真會給你黃金萬兩?你簡直是做夢!」

  「本公子給你的那張欠條上,根本沒寫欠了誰黃金萬兩!」

  「等洗髓丹煉製出來以後,只要你離開朱雀樓,看本公子如何收拾你!」

  哼!

  王玉郎低著頭,眼中兇狠一閃而逝。

  然而王玉郎卻不知道的是。

  楊嘯看似漫不經心,似乎沒察覺到欠條上的漏洞。

  然而事實,真是這樣?

  王玉郎曾兩次欲置楊嘯於死地,卻連楊嘯是誰都不知道,手段非常的殘忍和霸道。

  對於這樣的人,楊嘯真能忍?

  好戲,不過剛剛開始罷了!

  「既然莊先生沒有異議,那明日宗師論道之後,還請先生暫時不要離開朱雀樓。」

  「等一切準備就緒,老夫會派人來客房通知先生。介時,便是洗髓丹正式開始煉製之時。」

  ——

  丹長老笑道。

  「那是自然。」

  楊嘯微微頷首:「不過莊某曾答應柳小姐,幫她煉製一批枯木丹。」

  「另外,莊某個人也對此丹有一定需求。」

  「若是丹長老方便的話,從現在開始,接下來這幾日,莊某想藉助丹堂的煉丹房,好好煉製一批枯木丹。」

  「沒有問題!」丹長老臉上的笑容更濃:「別說是幾日,莊先生您只要願意,您想在我丹堂煉丹幾日,那都不是問題!」

  柳煙兒的同心堂,以後煉製的枯木丹,都不就外售,都會提供給丹堂,用以當魚餌。

  丹長老巴不得楊嘯多煉枯木丹,又豈會拒絕?

  「丹長老,恐怕在下的意思,您還沒完全明白。」

  「莊某的意思,是莊某要大量煉製枯木丹,而不是小批量。」

  楊嘯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乃小事!」

  丹長老也沒在意,抬手一揮,將一枚客卿長老令牌,直接交給楊嘯:「莊先生,持此客卿令牌,從此以後,你便是我丹堂客卿長老!」

  「若是材料不夠,你直接去庫房調集便是。」

  「若是莊先生自用,所有材料,一律算您成本價的五成!」

  「莊先生您儘管煉丹便是,無論您煉製多少枯木丹,我丹堂都能吃得下!」

  言罷,丹長老轉身,端起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茶杯,不再說話。

  端茶,送客之意。

  楊嘯不再停留,抱拳一拜,轉身離去。

  立刻有侍女接引楊嘯,一路朝著煉丹房走去。

  「老師,弟子也想去煉丹房,跟著莊先生學習一番。」

  白凡猶豫一下,走了出來。

  「善!」

  丹長老微微頷首。

  「若是可能,舅父,煙兒也想去跟著學習。」

  柳煙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誰還想去,一併去便是。」

  丹長老一臉微笑,望向眾人。

  十幾個煉丹師猶豫了一下,紛紛行禮,轉身追著楊嘯而去。

  其他侍女、侍衛,紛紛離開。

  就連王玉郎,也是行禮之後,轉身而去。

  很快,偌大的鏡湖岸邊,只剩下藥宗師和丹長老二人。

  「師叔,莊畢此人的精氣神,真有那麼強?」

  丹長老皺眉問道。

  「恐怕比老夫預料的,還要高上那麼一籌。」

  藥宗師順手拿起魚竿,繼續垂釣,淡淡開口說道。

  「若真如此,一旦洗髓丹煉丹開始,那莊畢豈不是會看出危險,不願配合?」

  丹長老試探問道。

  「這上鉤的魚兒,又豈能跑得掉?」

  藥宗師平靜地望著波綠波蕩漾的湖面,蒼老眸中閃過一絲森然。


  「說起來,莊畢此子,不過四干出頭,便能同時將儒道和煉丹,都修煉到大家的境界,的確是一代天驕。」

  「而更為難得的是,此子居然天生神力,只憑赤手空拳,便可將小徐給擊飛。」

  「如此一個武道、丹道和儒道,皆是天驕的人,卻註定要成為洗髓丹的藥引子,真是可惜————」

  丹長老不禁嘆道。

  「沒什麼好可惜。」

  「若非莊畢足夠天驕,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有此機緣,成為一顆宗師丹藥的藥引子?」

  藥宗師淡淡開口,「此番老夫開爐煉丹,借冠軍侯的藥材,剛好可煉製三顆洗髓丹。」

  「一顆給那王玉郎,一顆給六公主,一顆老夫帶回青雲門。」

  「莊畢以一人之力,成就我三方勢力結盟。」

  「這,不就是他們儒家口中,所謂的——捨生取義!」

  丹長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蒼老眸中漸漸升起了寒意。

  二人卻不曾知道的是。

  此刻的楊嘯,不過剛走到百丈之外罷了。

  一路上,楊嘯雲淡風輕,顯得極為淡然。

  然而在楊嘯的內心中,卻泛起了徹骨的冷意:「我只是想隨便薅點羊毛,嘗試快速提升修為,但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居然想害了莊某的命?

  」

  藥宗師和丹長老的對話,徹底打破了楊嘯對宗師的尊敬。

  也是!

  如此亂世之下,能混成天下第一宗的宗師,又豈能是白蓮花?

  紅袖招。

  龐大的烏雲匯聚成河,驚濤駭浪之間,隱隱有電閃雷鳴浮現。

  地下密室內。

  數百名年輕的讀書人匯聚一堂。

  「諸位都是我儒門在各地的讀書人代表,相信今早發生之慘劇,諸位也都看到了。」

  虎爺坐在太師椅上,掃了一眼在場的年輕人,眼中滿是冷意:「現如今,萬人血書就在此,某一生賺的金銀也都在此。」

  「諸位若是心有熱血,繼續去皇宮請願,那這些金銀,鄙人便拿去暗中運作,為諸位添一把薪火。

  「若是諸位怕了,不願犧牲,那諸位便將這些金銀分了,各自歸家返鄉便是。」

  「從此以後,雜血畜生橫行天下,我等歸隱山間,眼不見為淨,便可!」

  虎爺這話一出,全場一片沉默。

  很多書生的眼中,都出現了猶豫。

  這些書生都是虎爺精挑細選的骨幹,暗中培養了多年。

  他們對儒道極為堅持,心中都擁有崇高的理想。

  但今早,赤炎軍無差別地舉起屠刀,卻依舊將他們嚇得不輕。

  「我等是人不,是畜生!難道諸位真想看到儒道滅絕,整個天下都淪為雜血畜生的道場?」

  「爾等能忍,我唐濡忍不了!」

  「今日,便是唯有我一人,我亦前往皇宮!」

  一眾窮書生中,一名粗布灰衣的窮書生,猛然一拍桌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萬人書,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走。

  「唐兄說的是,我等士可殺,不可辱!」

  「官家被女干臣所禍,只要我等都去皇宮去靜坐抗議,上萬人血書,某還不信了!」

  「今日冠軍侯之子先殺方孝,再屠百姓,視我等讀天下讀書人如螻蟻。那明日,我等還有何等退路?」

  「儒道不滅,大道永存!」

  呼啦~

  越來越多的讀書人站起來,紛紛跟在唐濡的身後,離開紅袖招。

  數百讀書人匯聚,浩浩蕩蕩,頓時引起了圍觀。

  而當知道這些人的遭遇,以及要做什麼之後。

  來自各地上京趕考的讀書人,紛紛加入其中。

  很快,便已是數千人匯聚!

  後方,更是跟著上萬名,遠遠跟著看熱鬧的百姓。

  就連不少貴人,也乘坐在一輛輛馬車內,低調地混在人群中最後方。


  其中,一輛馬車內。

  「虎爺,如果赤炎軍再次殺伐,那天下讀書人中的好苗子,恐怕就真要滅絕了。」

  安娘一臉憂色。

  「無妨。」

  虎爺提筆繼續寫著什麼,頭也不抬,淡淡開口:「今早在朱雀大街,死的人雖多,卻都是讀書人中的寒門子弟,以及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罷了。」

  「如今去皇宮靜坐抗議的讀書人,可不止是唐濡那群外地學子。」

  「那些國子監的老爺們,他們之中既不乏正義之士,也不乏兔死狐悲,心生危機感的聰明人。」

  「此番聚義,只要這些國子監的老爺子不走,赤炎軍就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能住在皇宮附近的,那可都是權貴,或者權貴家屬。除非赤炎軍除非想造反,否則—誰敢放肆?」

  說到這裡,虎爺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凌厲:「更何況,明日便是宗師論道,如今,不過暴雨前夕,小菜一碟罷了。」

  朱雀樓·丹堂。

  龐大的煉丹房中。

  篝火沸騰。

  全場死寂!

  十幾個煉丹師退到煉丹房的最後方,後背都緊緊地貼在牆壁上。

  竟都是,退無可退!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通紅。

  「白師兄,我————堅持不住了,告辭!」

  忽然,一個煉丹師撒腿就跑,急匆匆離開煉丹房。

  頓時,那股讓人窒息的恐怖灼熱,一瞬間蕩然無存。

  然而這人的渾身都是熱汗,汗水將衣衫徹底染透。

  「我————也堅持不住了!」

  「莊先生煉丹的高溫,也實在是讓人受不了,這都無法靠近,怎麼觀摩?」

  「靠近也沒用啊,莊先生煉丹速度太快了,幾個呼吸便是一爐丹藥,這誰看得清楚?

  越來越多的煉丹師撒腿就跑。

  很快,偌大的煉丹房內,只剩下靠著牆壁,氣喘如牛的白凡。

  以及,那遠方煉丹爐旁,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不斷拍在煉丹爐上的楊嘯。

  「沒想到我和莊先生之間,不但煉丹的差距巨大,就連這肉身差距,居然也是如此巨大————」

  白凡一臉苦澀。

  白凡是世家子弟,身份極為尊貴,只是不方便外泄身份。

  他自幼便是神童!

  更是天驕!

  但望著前方一片紅芒之中,正光膀子煉丹,渾身腱子肉,充滿男子力量美感的楊嘯。

  再看看自己「苗條」的身子骨。

  再也無法承受煉丹房恐怖熱量的白凡,只能咬牙說道:「多謝莊先生指點,晚輩感悟頗多,這就去閉關感悟,告辭。」

  言罷,白凡扶牆而走。

  咚!

  剛走出煉丹房,白凡直挺挺倒地。

  竟,熱暈了過去!

  「白師兄!」

  幾個煉丹師趕緊衝過來,將白凡給抬走。

  昏迷前,白凡睜開模模糊糊的眼。

  剛好看到一道紅裙如火的靚影,正婀娜裊裊地朝著這邊走過去。

  「居然被如煙看到了這一幕,真丟人————」

  帶著幾分鬱悶,白凡雙腿一瞪,徹底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氣暈,還是給熱暈。

  「他們這是————」

  望著一窩蜂離開的煉丹師。

  剛才因為肚子痛,遲了一會兒過來的柳如煙,頓時一臉茫然。

  這,什麼情況?

  柳如煙有心問一下情況。

  奈何這些煉丹師跑得太快,壓根沒給柳如煙開口的機會。

  柳如煙搖搖頭,收起心中的疑惑,走進煉丹房。

  「嗯?」

  透過靈蟬變,感覺柳如煙正徐徐而來,楊嘯頓時一愣。


  「此地熱浪沖天,我以這一招,讓所有人都知難而退,此女居然不受影響?」

  楊嘯不禁有些驚訝。

  「柳小姐,難道你不覺得—熱?」

  楊嘯暫時停手,試探地問道。

  「是挺熱的,煙兒今早化的妝容,全部都融了。」

  柳如煙尷尬一笑,摸出香帕,低頭優雅地擦著俏臉上的汗水。

  好吧!

  看來這女人的體質,的確有些特殊。

  難道柳如煙連續克夫,是因為體質特殊的原因?

  等等!

  楊嘯忽然想到,他在藏經閣之時,翻閱青雲仙門的相關竹簡之時,關於「絕陰」體質的說法。

  「傳聞絕陰體質的人,都很難活過十八歲。」

  「但如果活過十八歲,且又是女子,那就是修道的天驕。」

  「此等天驕,若是能修行青雲仙門的功法,更是能如魚得水,修行一日,便等同於普通資質修行一年。」

  「難道柳煙兒,便是這種體質?」

  楊嘯不動聲色,忽然開口,「柳小姐,煩勞幫我拿一份藥材過來。」

  「諾。」

  柳煙兒盈盈上前,將一份藥材遞給楊嘯。

  卻不料,楊嘯一把捏住柳煙兒柔弱無骨的小手。

  「先生————」

  柳煙兒頓時俏臉一紅,一顆心開始呼呼直跳。

  若是在剛才,柳煙兒肯定會一把推開楊嘯,並大聲訓斥。

  但楊嘯多次幫柳煙兒,更是在鏡湖岸邊,救了柳煙兒的命。

  讓柳煙兒免去被百年玄龜弄死的命運。

  柳煙兒本就對楊嘯有好感,如今她更是芳心暗許。

  現如今,楊嘯在這無人的煉丹房,如果真有什麼想法。

  那自己是該拒絕呢?

  還是遲矜持一下呢?

  柳煙兒正糾結著。

  楊嘯卻忽然開口,「柳小姐,你可曾想過,為何你會會剋死三任夫君?」

  啊?

  聞言,柳煙兒頓時如腦袋被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心涼。

  「先生,我————」

  柳煙兒俏臉發白,慌忙推開楊嘯,渾身都在發抖。

  柳煙兒啊柳煙兒,你是個不祥之人,你怎麼能對莊先生有非分之想?

  你也配!

  柳煙兒正惶恐不安的想著。

  楊嘯卻再次開口,「柳小姐可曾想過,其實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他們無福消受。」

  「莊先生?」柳煙兒聞言,頓時一愣。

  「莊某曾聽聞,早在上古之時,雜血武道還未出現,乃是純血武道為尊。」

  「然而在純血武道之前,其實是修道為尊。」

  楊嘯的聲音,再次響起。

  「先生說的是。」

  柳煙兒強壓心中的苦澀,嘆息說道:「其實青雲門的前身,乃是上古大宗——青雲仙門。」

  「我聽舅父提過,數千年前,修道才是此世的主流。」

  「只是因為天地靈氣衰竭,先賢們為了延續道統,便開創出了純血武道。」

  「但後來,因為純血猛獸不足,雜血猛獸被大規模的培育出來,這才有了如今雜血武道的鼎盛。」

  原來修行方式的變化,是因為天地靈氣的不足?

  楊嘯若有若思,卻也沒深究這個問題。

  楊嘯能用雲象真經來吞噬血肉、素菜和丹藥,從而轉換為自身修道的資糧。

  所謂的天地靈氣不足,對楊嘯而言,並無是什麼大問題。

  更何況,楊嘯走的是橫練武道,本身對天地靈氣的依賴就不大。

  「那柳小姐可曾想過,你其實天賦異稟,可能是一個—修道天驕?」

  楊嘯笑道。

  啊?

  聞言,柳煙兒驚呆了,眼中滿是狐疑。


  「其實,莊某也不確定。」

  「但此地熱浪滔天,白凡都尚且扛不住,柳小姐你卻若無其事。」

  「是以莊某覺得,此事很有可能。」

  楊嘯歸總沉吟片刻,有開口說道:「無論此事是否為真,難得藥宗師蒞臨朱雀樓。」

  「柳小姐若想逆天改命,從此不再寄人籬下,如浮萍般毫無根基。」

  「那莊某覺得,柳小姐不如奮力一搏。」

  「如此,便是莊某真猜錯了,柳小姐也並無任何損失。」

  「但若是此事為真,那————」

  楊嘯這話還沒說完。

  柳煙兒便已經跪在地上,「先生教我。」

  楊嘯笑而不語。

  「煙兒願發下血誓,臣服於先生,為奴為仆,只求————」

  柳煙兒咬咬牙,忽然摸出一把匕首,就要割破自己的拇指。

  卻被楊嘯給攔住。

  「柳小姐無需如此,你只需發一個道誓,承諾日後有能力之時,若是莊某的晚輩求上門來,你順手提攜一下,便可。」

  楊嘯笑道。

  道誓?

  聞言,柳煙兒頓時一愣,有些茫然。

  不過柳煙兒聰明的沒多問。

  楊嘯回憶起自己觀氣青雲劍訣之時。

  那位叫李文妖的青雲仙門弟子,發下道誓,承諾絕不外泄劍法的那一幕。

  很快,楊嘯便緩緩開口,將道誓如何發,大概講解了一遍。

  然而事實上,這道誓是否有用,楊嘯心中並沒底兒。

  畢竟柳煙兒不是修行者,此世也不是修仙時代。

  然而很快,當柳煙兒指天為誓之後。

  楊嘯卻敏銳地感覺到,他和柳煙兒之間,多了一層莫名的聯繫。

  這種聯繫無法用氣息觀察,卻是真實的存在。

  就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種名為「天道」的神秘力量,暗中守護和制約著此誓言。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修道才是真正的大道。」

  「無論是純血武道,還是雜血武道,都不過是邪門歪道罷了!」

  楊嘯暗自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嚴肅:「柳小姐,接下來,莊某傳你一篇道法,你可以嘗試一下,是否能夠修煉。」

  「但你同樣需要發下道誓,承諾不可外泄。」

  諾!

  柳煙兒趕緊應允。

  楊嘯不再廢話,將青雲心法傳授。

  當然,楊嘯傳授的青雲心法,是削弱的版本,並不完整,少了很多關鍵東西。

  即便如此,柳煙幾依舊聽得如痴如醉。

  當楊嘯說完之後。

  柳煙兒開始盤腿打坐。

  不過片刻之間,一層淡淡的青芒,便在柳煙兒的四肢百骸出現。

  雖然這青芒很微弱,無法和楊嘯比擬。

  但楊嘯還是臉色一黑,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還真是比不人,氣死人!

  柳煙兒修煉削弱的青雲心法,沒有任何金手指,居然也能如此快速地掌握。

  而且看這趨勢,楊嘯被柳煙兒超越,這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對此,楊並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不出意外的話,以柳煙兒的天賦,應該能被藥宗師看中,從而進入青雲門。」

  「如此,我也算留了一個後手。」

  「日後,若是大衍王朝崩塌,朱雀樓不再安全。」

  「那我便換個身份,去青雲門找柳煙兒。」

  「介時,我也能以此加入青雲門,並窺探青雲仙門的秘密!」

  楊嘯頓時心情大好。

  「莊先生今日傳道之恩,煙兒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很快,柳煙兒睜開眼,望向楊嘯的目光既感激,也充滿了複雜。

  事到如今,柳煙幾哪裡還不明白,楊嘯絕非普通的儒者。


  這個男人身上,蘊含天大秘密!

  而且看樣子,楊嘯志在大道,對男女之情,似乎並不在意。

  否則,楊嘯完全可以趁機收了柳煙兒,而不是放手扶持。

  這讓柳煙幾感覺慶幸的同時,也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柳小姐若是過意不去,不知道如何感謝莊某的話。」

  「那不如將同心堂那尊丹鼎,送給莊某,如何?」

  楊嘯心中一動,忽然笑道。

  「若是先生喜歡,同心閣全部送給先生,那又有何妨?」

  「不過那青木鼎,煙兒可拿不動。」

  「先生若有閒暇,不如和煙兒去一趟同心堂,如何?」

  柳煙兒柔聲笑道。

  「善!」

  楊嘯自然樂意,立刻起身離開煉丹房。

  二人並肩向前,一路無話。

  乘坐丙字閣樓一樓大堂的「電梯」。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出現在頂樓黑市。

  「嗯?」

  剛走了沒幾步,楊嘯心中一個咯噔,陡然出現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不好!」

  楊嘯猛然一把抱起柳煙兒,撒腿就跑。

  「先生?」

  柳煙兒頓時一愣,卻沒反抗,而是皺起眉頭。

  柳煙兒本就冰雪聰明,她此刻的心中,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

  明日宗師論道,今日雅間貴客眾多,人流量比平時多了十倍不止。

  可為何此刻,眼前明明人山人海,自己卻感覺到了如此的安靜?

  安靜的如此—詭異!

  柳煙兒眼皮子一跳,頓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危機感。

  忽然~

  「轟隆隆!」

  遠方,一道耀眼的煙花,忽然沖天而起!

  緊接著,整個大地都開始劇烈的震動。

  這黑玄石打造的堅固地面,竟開始出現蛛網般的大面積裂縫!

  柳煙兒回頭一看,頓時駭然。

  那,又哪裡是什麼煙花!

  遠方,那頂樓最壯觀的炎武軒,竟從「轟」的一聲,巍峨牆體被活生生炸開!

  「炎武軒極為堅固,宗師之下無人能攻破,這怎麼可能?」

  柳煙兒一臉震驚,俏臉瞬間蒼白,「除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