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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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暗流

  楊嘯明面上,只是一個病懨懨,命不久矣的瘦弱少年。

  現如今,楊嘯搖身一變,化身六尺大漢?

  這,肯定不行。

  「我如今秘密頗多,得想個辦法才成。」

  楊嘯望著銅鏡中的魁梧自己,頓時陷入沉思。

  「千幻匕首的原理,乃是投餵目標的皮毛、血肉、汗水,從而模擬出外表。」

  「再以目標的記憶為根腳,模擬出精氣————」

  楊嘯以悟性滿級,嘗試仔細分析。

  一晃,便是半個時辰。

  楊嘯原本還是精神奕奕。

  此刻,卻已是額頭冒汗,精神虛脫。

  整個身體也虛了下來。

  然而楊嘯的臉上,卻忽然出現了一抹笑意。

  飛快拿出千幻匕首,楊嘯心中一動。

  嘩~

  剎那間,匕首化為一層液態黏膜,迅速將楊嘯周身所覆蓋。

  噼里啪啦!

  在楊嘯刻意的控制下,黏膜開始改變楊嘯的身形。

  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楚,險些讓楊嘯當場暈死過去。

  楊嘯咬牙堅持著。

  片刻後。

  望著銅鏡中,再次恢復瘦弱身材。

  和原本幾乎沒任何區別的自己。

  楊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我本就知道自己的記憶,所謂的神似,這一點,根本不用考慮。」

  「至於形似————」

  楊嘯自己都樂了。

  自己模擬自己,這還能不神似?

  「若非我悟性滿級,我也絕對想不出這一招————」

  楊嘯不禁感慨。

  有了這全新的模擬技巧。

  以後,楊嘯便可隨心所欲,改變自己的體型和高矮、氣質。

  這一招看似逆天,實則不然。

  每一次自身模擬,渾身都會撕心裂肺的劇痛!

  若是痛楚,超過楊嘯的承受極限。

  那麼,楊嘯當場就會——死!

  「這個技巧,對我其他身份也有一定用處,只是沒有模擬自身那麼容易。」

  「不過,無論是哪一個身份,我如果只模擬變弱,而不是模擬變強,其實問題並不大。」

  「雖然模擬弱者之後,我的神情和形態,都會和原主拉開差距,越來越不像同一個人。」

  「但我莊夫子這個身份,本就是無中生有,不需要和任何人類似————」

  楊嘯又嘗試了幾次,化身莊夫子,推門離開了客房。

  拐角處。

  一個冒充成貴客的青衣少年,立刻快步跟上。

  楊嘯本是打算,直接將少年甩開。

  然而走到一樓大堂之時。

  楊嘯心中一動,忽然朝著「電梯」走去。

  「莊畢這廝,不是剛從頂樓黑市下來嗎?」

  「怎麼他去客房沒多久,又要去頂樓黑市?」

  後方,混在人群中的小廝,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小廝叫徐強,本是外城的閒漢,成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在奉上大一筆「拜師禮」之後。

  徐強如願以償,成了徐先生麾下的「弟子」之一。

  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弟子。

  事實上,徐強既不是朱雀樓的「編制人員」。

  也不是葉風那樣的「臨時工」。

  他甚至在明面上,和徐先生沒有任何的關係。

  如果出了事,徐先生絕對會撇清關係,不會承認他和徐強有任何關係。

  而類似徐強這樣的人,其實在朱雀樓有很多。

  他們專門幫徐先生這樣的「貴人」,處理各種貴人不方便出面的髒活兒。


  靠著油嘴滑舌和不要臉,外加心狠手辣,辦事機靈。

  徐強遊走於黑白之間。

  不過短短半年,便成了徐先生用得最順手的奴才。

  靠著徐先生的關係,徐強也有「臨時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頂樓黑市。

  但每一次用「電梯」,徐強卻要付出額外的銀兩。

  每用一次,便是一兩碎銀!

  好在這是月結,暫時不用出錢。

  可即便如此。

  因為楊嘯的原因,讓徐強多出一次銀子。

  這讓徐強心中,非常的不爽。

  不過,為了徐先生的「大業」,徐強只能捏著鼻子,快步跟著楊嘯走過去。

  然而就當徐強,假裝若無其事,即將靠近楊嘯之時。

  楊嘯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回頭,步履匆匆。

  路過徐強面前之時。

  「咚!」

  楊嘯直挺挺倒地,一臉蒼白。

  「先生————」

  徐強心中一喜,趕緊上前扶起楊嘯。

  徐先生讓徐強跟蹤楊嘯。

  那自己直接和楊嘯結交,這不是更高級?

  徐強甚至想著,等和楊嘯混熟之後。

  他就做個局,將楊嘯給套進去。

  先將楊嘯的錢財騙光。

  再將楊嘯暗中弄死!

  日後,一旦徐先生知道了此事。

  那還不得對自己,讚不絕口?

  徐強正興奮地想著。

  然而被扶起來的楊嘯,卻忽然一把抓住徐強的手,厲聲大喝:「大膽狗賊,偷了莊某的銀票,你竟還敢逃?」

  「我沒有!」徐強傻眼了,急忙解釋道:「先生,我只是看你跌倒,想扶你起來而已。」

  可笑!

  眼見四周貴客越來越多,楊嘯情緒越發激動:「莊某又不認識你,若非你故意撞人,那你扶我作甚?」

  這!

  徐強傻眼了。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這廝多半是小偷!」

  「如今這世道,若不是做賊心虛,沒事扶陌生人幹啥?」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對著徐強指指點點。

  「莊某乃是讀書人,也非沒有容人之量。」

  「念你年紀輕輕,莊某便不和你計較了。」

  「將那一千兩銀票歸還,莊某便放你一馬。」

  「這銀票是莊某買丹藥所用,是要交給丹堂徐先生的!」

  楊嘯雙手如鉗子般,死死鉗住徐強的雙手,眼中滿是悲憤。

  楊嘯一襲青衫儒服,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配合楊嘯的儒雅氣質。

  頓時,很多女賓望向徐強的目光,都充滿了厭惡。

  怒罵聲不絕於耳!

  「春爺來了。」

  人群中,有人忽然一聲驚呼。

  圍觀眾人,紛紛後退。

  一個個目帶敬畏。

  那魁梧如一座小山,彪悍異常的春爺,從「電梯」中緩緩走了出來。

  後方,還跟著八個腰間帶刀,清一色黑袍的壯漢。

  嘩啦~

  不需要春爺開口,八個壯漢瞬間衝上去,將徐強包圍起來。

  「莊先生,抱歉。」

  春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嘯,語氣中滿是歉意。

  這是配合春爺的恐怖氣勢,那一臉的橫肉。

  除了楊嘯之外,任誰都不覺得,春爺是在陪笑臉。

  所有人都覺得,春爺這是在發怒!

  恐懼的情緒,不斷朝著四周擴散。

  「看來我這位三姐,不但在朱雀樓內部囂張跋扈。」


  「哪怕這些來自各地的貴客,也對三姐極為畏懼。」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禁一凜。

  不過一想到春爺的先祖,乃是「天下第一宗師」的馮天香,馮國師。

  楊嘯頓時覺得,哪怕春爺再囂張一點,其實也不足為奇。

  「春爺客氣了,其實早在頂之時,莊某就發現這廝跟蹤。」

  「只是莊某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可惡,他————」

  轟!

  楊嘯話音未落。

  春爺猛然一拳轟出。

  「啊————」

  徐強頓時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春爺一拳—活生生打成了血窟窿。

  全場死寂!

  所有旁觀貴客的臉上,都出現了畏懼。

  卻無人憤怒。

  顯然,對於這些高高在上的貴客而言。

  死一個微不足道的底層小廝,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莊先生,沒嚇著您吧?」

  擦了擦手心的血跡,春爺笑得有些猙獰:「倒不是馮某人霸道,胡亂殺人。」

  「此人,乃是混入我朱雀樓的太平道妖人。

  「他,死有餘辜!」

  春爺說完,打了個響指,「來人,去取兩千兩銀票過來,賠給莊先生!」

  立刻有帶刀壯漢出列,摸出銀票,雙手恭迎遞給楊嘯。

  「莊先生,不知我朱雀樓的處理方案,您—可還滿意?」

  春爺笑聲再次響起。

  「春爺處理得極好,莊某並無異議。」

  「只不過————莊某隻損失了一千兩,這多出的一千兩————」

  楊嘯抱拳一拜,目帶「感激」。

  「區區小錢而已,莊先生無需在意!」

  「這兩千兩,就當馮某人請莊先生,喝一杯粗茶濁酒好了。」

  春爺擺擺手,在眾手下的簇擁下,浩浩蕩蕩而去。

  「只因為我是貴客身份,而那小廝身份低微。」

  「所以,我的話就是真理,那小廝就該死?」

  望著馮春遠去的巍峨身影,楊嘯心中忽然有些發寒。

  那小廝對楊嘯動了殺機,自然是死不足惜。

  可春爺的霸道,以及四周貴客的冷漠。

  卻讓楊嘯清晰地意識到,他一直忽略的一個問題。

  此乃——亂世!

  在這個吃人的亂世,上下尊卑涇渭分明。

  弱者的尊嚴和對錯,強者從來都不會在意!

  「四倍鐵皮,充其量也就是一血中期。」

  「如果遇到一血後期,那種頭頂灰霧七寸的武道高手,對我依舊威脅很大。」

  「必須儘快提升到七倍鐵皮,完成第二次脫胎換骨!」

  離開朱雀樓的路上,楊嘯不禁暗暗想到。

  後方。

  春爺盯著楊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為何這位莊先生,自己看著很順眼,情不自禁地想要結交?

  真是奇怪。

  片刻後。

  朱雀樓·乙字閣樓·丹堂。

  一位氣勢不凡的老者,正在後花園中釣魚。

  朱雀樓四大閣樓,丁字雅間,丙字客房。

  乙字,則不對一般客人開放。

  而是作為朱雀樓,內部人員的辦公場地。

  丹堂、執法堂、武堂————

  各種職能不同,卻極為重要的「部門」的總部,都設於此地。

  其中,丹堂位於一樓後院,占地極為遼闊。

  眼前,是一望無垠的人工湖泊。

  一條條體型龐大,奇形怪狀的大魚,在湖泊中游弋著。

  它們一個個氣息兇狠,彼此都不對付。


  尤其是,當老者將一片珍貴的炎狼血肉,當作魚餌之後。

  一大群體型更為龐大的大魚,洶湧而至。

  它們兇狠地吞噬著,那些攔路的礙眼魚群。

  並為了魚餌,開始瘋狂攻擊彼此。

  陣陣血霧,瀰漫湖泊之中。

  然而在湖面上,卻是綠波蕩漾,五光十色,顯得極為美麗。

  岸邊。

  老者雲淡風輕,饒有興趣地望向湖面。

  他那深邃蒼老的目光,仿佛能看破綠波,一路看到湖泊下方的血腥廝殺。

  忽然~

  一個儒雅不凡,白袍加身的青年,風度翩翩地走過來。

  「老師,柳煙兒想要見您。」

  白衣青年,恭敬拜道。

  老者默然不語,仿佛沒聽到一般。

  「老師,柳煙兒研究出了精品枯木丹的丹方。」

  「丹藥和丹方,我已經帶過來了。」

  白衣青年,試探說道。

  「區區枯木丹而已,不過是回春丹的殘渣所制罷了,竟也敢稱—精品?」

  丹長老嗤之以鼻,蒼老眸中滿是不屑。

  「老師,此丹——不凡。」

  白衣青年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恭敬遞給丹長老。

  丹長老默然不語,蒼老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當然,這並不是針對青年。

  而是針對—柳煙兒。

  一開始,丹長老很看重柳煙兒。

  想用她來刷自己的名聲和口碑。

  從而換取朝廷上,那些文官的支持。

  可丹長老精挑細選了三個文官嫡長子,卻被柳煙兒連續剋死!

  這讓柳煙兒徹底涼涼的同時。

  也讓丹長老,憑空多了三個文官敵人!

  試問丹長老對柳煙兒,如何能爽得起來?

  漫不經心地打開小瓷瓶。

  丹長老鼻子嗅了嗅,臉上不屑越發之濃。

  「不過垃圾爾!」

  嘩啦~

  丹長老隨手將丹藥扔入湖泊之中,閉目繼續釣魚。

  唉!

  白衣青年張了張嘴,最終沒吱聲,恭敬地一拜,轉身就走。

  「白凡,你乃世家嫡子,亦是老夫最看好的弟子。」

  「那柳煙兒,美則美矣,卻是個不祥之人。

  「你以後,最好離此女遠一點——切莫自悟!」

  白衣青年剛走了沒幾步。

  身後,驟然響起丹長老的冰冷聲音。

  聞言,白衣青年臉色微白,沉默地轉身。

  再次恭敬地對丹長老行了個大禮,這才飄然而去。

  「區區一個凡人妖女罷了,竟也想禍亂老夫的弟子?」

  丹長老低著頭,冷冷望向湖面。

  眼中,殺機浮現。

  酉時。

  楊嘯從管事專屬的茶水房走出。

  將「閉關之中,請勿打擾」的木牌收起。

  ——

  楊嘯走向伙房食堂,飽餐了一頓之後。

  在一群店小二和雜役恭維聲之中。

  酒足飯飽的楊嘯,這才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管轄的九個雅間而去。

  管事這個職務,雖在朱雀樓微不足道,只能算「基層小蝦米」。

  但在一眾普通店小二眼中,卻已經是大人物。

  對葉風那些雜役而言,更是無異於一天!

  有了昔日的教訓,楊嘯選擇繞路,壓根不給啞叔見面的機會。

  「嗯?」

  路過一處之時,眼見一群雜役,正在圍毆,楊嘯用靈蟬變一掃,頓時怒喝:「我楊某人的結義兄弟,誰敢放肆?」


  什麼!

  一聽這話,眾雜役紛紛色變,慌忙跪地磕頭。

  一個個乞求楊嘯原諒。

  楊嘯懶得理睬這些雜役,快步走向前。

  一把將渾身檻褸,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葉風扶起。

  「楊爺。」

  葉風低著頭,有些不敢看楊嘯,眼神敬畏。

  「賢弟,難道為兄當了管事,就不是你大哥了?」

  楊嘯冷著臉,有些不悅。

  「大哥!」

  葉風暗自鬆了口氣,心中頓時一暖。

  「你,過來。」

  楊嘯指了指為首打葉風那名雜役。

  「楊————楊爺。」

  這名胖少年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惶恐。

  「是誰派你們來的,說!」

  楊嘯一聲怒喝。

  「這————」

  胖雜役頓時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說。

  「大哥,你不用為難他們。」

  「是郭剛看我不順眼,唆使他們教訓我的。」

  葉風苦笑道。

  眾雜役無不羞愧低頭。

  胖少年臉上更是火辣辣一片。

  他們刁難葉風,葉風如今得了勢,卻反過來幫他們說話。

  他們望向葉風的目光,不禁都是感激。

  「郭剛?」

  楊嘯頓時氣笑了。

  郭剛,不就是上次在紅袖招,霍真身邊的那個小胖子?

  那小胖子上躥下跳,不斷嘲諷楊嘯。

  楊嘯當著霍真的面,當場訓斥了小胖子一頓。

  本來這件小事,楊嘯早就忘記。

  如今看來,郭剛明顯懷恨在心。

  這小胖子出身優渥,但說到底,也只是朱雀樓的雜役。

  他不敢明面上報復楊嘯。

  便找人對付葉風?

  簡直是豈有此理!

  楊嘯對強者需要低調,不會硬碰硬。

  但對於可以輕鬆「越階」吊打的普通雜役。

  楊嘯還需要忍?

  「葉風,明日你到丁字閣樓來報告,我手裡兩個店小二名額,給你一個!」

  拍了拍葉風的肩膀,楊嘯也沒放狠話,轉身就走。

  「多謝大哥!」

  砰!

  葉風直挺挺跪地,對著楊嘯的背影砰砰磕頭。

  眼中,滿是淚水。

  四周雜役無不羨慕地望向葉風,一個個眼神複雜。

  其實楊嘯這個「命不久矣」的武道廢材,在底層雜役和店小二之中,頗有名氣。

  對於葉風和楊嘯結交,眾少年原本不以為然。

  可如今,眾少年才意識到,葉風抱到了何等粗的金大腿。

  或許楊嘯活不長。

  但楊嘯卻讓葉風逆天改命,實現了階級跨越!

  當葉風起身之後。

  一眾雜役紛紛圍過來,滿臉笑容。

  那帶頭打葉風的少年,更是二話不說,啪啪就是給自己兩耳光。

  「葉爺,以後,我就是您的狗!」

  那少年滿臉堆笑,眼神熱切。

  葉風沒說話。

  心中對楊嘯的感激,越發強烈。

  ——

  楊嘯以本尊身份,返回丁字閣樓。

  巡視著自己麾下的雅間,楊嘯的腳步,很快走到丁五二七雅間的大門口。

  「楊爺。」

  大門口的門童,趕緊屈身行禮,目帶恭敬。

  「嗯。

  「」

  楊嘯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卻忽然停下腳步。


  頓時,霍真一顆心怦怦直跳,將頭顱埋得更低了。

  霍真當初在頂樓武館,曾經多次勸葉風遠離楊嘯,各種看不起。

  可如今,霍真卻不得不藉助楊嘯的關係,從雜役晉級為店小二。

  當初霍真有多驕傲,如今他就有多憋屈!

  好在楊嘯似乎並未認出自己。

  霍真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可霍真還沒來得及高興。

  楊嘯便拂去復返,再次出現在霍真的面前。

  「楊爺,昔日都是誤會,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計較。」

  霍真強忍憋屈,恭敬說道。

  楊嘯沒吱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霍真。

  霍真咬咬牙,忽然袖子一抖。

  一塊金條,精準地滾落在楊嘯的腳下。

  「楊爺,您的金條掉了————」

  霍真快步撿起金條,雙手捧起,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

  」

  楊嘯成功被逗笑了。

  瞧!

  多熟悉的一幕。

  真是讓人懷念啊!

  就連霍真這種青州第二世家的弟子。

  來到這朱雀樓,被社會毒打之後。

  依舊不得不面對現實,乖乖地低頭!

  「霍公子,其實————我還是喜歡你最初,那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楊嘯心情愉悅,笑著說道。

  啊?

  霍真聞言,頓時一愣。

  「我的意思是說,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了。」

  「霍兄,以後,咱們都是一層樓的店小二,自當互相扶持。」

  「這樣,從今兒起,你便到雅間內部伺候貴客,無需當門童。」

  「如此,你也能多接觸五湖四海的貴客,能到更多的鍛鍊。」

  拍了拍霍真的肩膀,楊嘯鼓勵地說道,「加油,我看好你!」

  「多謝楊爺。」霍真趕緊摸出厚厚一疊銀票,並壓低聲音:「楊爺,感謝您將兩個店小二的名額,分潤一個給我,些許薄利不成敬意。」

  不愧是世家子弟。

  上道!

  楊嘯今兒連續入帳,心情不禁越發愉悅。

  至於提攜霍真?

  亦或者是——冰釋前嫌?

  不存在的!

  你楊爺我這人,其他優點沒有。

  記仇這個優點,那是必須有!

  對於霍真這個對自己,曾經動過殺機的貴公子,楊嘯自然不可能放過。

  若非霍真是世家子弟,背後有人。

  否則,楊嘯早就弄死了霍真!

  現如今,不過是讓霍真先吃點苦頭罷了!

  「丁五二七號雅間,和那群太平道的妖人頗為有緣。」

  「霍公子,為兄能幫你的,就只能到這裡了!」

  沐浴著夕陽的餘暉,楊嘯哼著小曲兒,準備回家。

  然而剛走出朱雀樓沒幾步。

  楊嘯便看到一輛馬車,忽然直接駛進了朱雀樓。

  「朱雀樓不是嚴禁行駛馬車的嗎?」

  「這是————」

  楊嘯不禁有些好奇,運轉靈蟬變,嘗試「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

  這一看。

  楊嘯頓時心中一凜。

  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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