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道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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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隔壁這個小院,早已荒廢多年,無人問津。」

  「怎麼我今兒第一晚入住,居然就引來了一位——如此厲害的二血強者?」

  用無影功隱藏在裡屋的黑影中,楊嘯透過靈蟬變觀察四周,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黑夜中。

  那從天而降,宛若蝙蝠降臨的黑衣人,輕飄飄地落在小院內。

  他先是掃了一眼四周,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是……」

  望著小院中,拿出一把洛陽鏟,飛快開始掘土的黑衣人,楊嘯頓時一臉古怪。

  「難道,是我想岔了?」

  「此人孤身深夜來此,並非是因為殺我,而是……」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頓時在楊嘯的腦海中浮現。

  ……

  渾然不知有人在暗中窺探的黑衣人。

  很快便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埋在了小院角落的隱蔽處。

  把泥土一點點回填,將一切恢復如初之後。

  黑衣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小院荒廢多年,而且還鬧詭異,非常邪乎,早已廢棄多年。」

  「我將畢生的積蓄,盡藏在此處,倒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等最近風聲過去,狄如火查得不是那麼嚴,我再返回此地,將東西取走便是。」

  黑衣人用唯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嘀咕了幾句。

  語氣之中,滿是得意。

  「這聲音……」

  聽著這熟悉而陌生的聲音,楊嘯臉色越發古怪。

  對於宋缺這個太平道在國都分舵的舵主。

  哪怕時隔許久,楊嘯依舊記憶猶新。

  「白仙子雖是太平道聖女,對我卻非常溫和,曾於我弱小之際,曾經多次打賞。」

  「而這位宋缺,他雖貴為本地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卻是個吝嗇鬼。」

  「我和他幾次見面,他卻連一文錢,都不願意打賞給我。」

  「真是沒想到,宋缺這廝,居然將畢生家產,拱手送到了我面前?」

  望著準備離開的宋缺,楊嘯不禁有些感慨。

  暗道這內城,說大也大。

  說小,其實也挺小。

  「也不知狄如火這廝,究竟怎麼回事,查案,居然查到了我這裡。」

  「算了,先不管了,今晚先好好養精蓄銳,待到明兒一早,我便立刻出城!」

  一身夜行衣的宋缺,目光橫掃四周,最終落在了隔壁的小院內。

  「我需要一張人皮偽裝,旁邊這小院有煙火氣息,定然有人居住。」

  「遇到我,也算你家運氣好,可以一家人走得整整齊齊,黃泉路上不寂寞。」

  嘩~

  宋缺不再猶豫,一躍翻牆而過,輕飄飄落在楊嘯家的小院內。

  「這……」

  宋缺的這奇葩的言論和行為,徹底讓楊嘯驚呆了。

  宋缺是換血兩次的武道強者不假,頭頂的白芒卻只有一寸!

  李為峰頭頂九寸白芒,疑似二血極限,距離三血已經不遠。

  哪怕李為峰如今重傷在身,頭頂白芒削弱到了三寸。

  但你宋缺用一寸白芒,想去弄死三寸白芒?

  楊嘯都不知道,究竟該說啥好了。

  更何況,你宋缺還是太平道的人!

  太平道雖禍亂天下,傳承幾千年不滅。

  但楊嘯通過黃天鑄體經,卻已經能肯定,太平道的功法並不算高明。

  而李為峰一身貴氣,劍法風流瀟灑,一看就是出身於某個名門大派。

  你宋缺一介散修,竟痴心妄想,打算和大派弟子斗?

  別說你二人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

  就算境界一樣,你宋缺也絕對不可能是李為峰的對手!


  「不過李大哥已經睡熟,最近他比較抑鬱,若是被宋缺突然暗算,這……」

  楊嘯心中一凜,趕緊拿出擊殺俞萬舟撿到的弩機,打算弄出點動靜,從而提醒李為峰。

  「什麼人!」

  李為峰的怒喝聲,忽然從隔壁裡屋內響起。

  而後是扔板凳的聲音。

  砰!

  緊接著,大門破碎。

  披頭散髮的李為峰,光著腳丫子,急急如一條喪家之犬,瘋狂地跑出裡屋。

  「跑?」

  「今兒,若是讓你跑了,那還了得?」

  後方,提著一把明晃晃大刀的宋缺,一臉猙獰地沖向李為峰。

  「這,怎麼可能?」

  「難道李大哥傷得太嚴重,根本無法爆發力量?」

  楊嘯頓時皺眉,就要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此時!

  李為峰眼見逃不掉,忽然停下腳步,手心紅芒一閃。

  嘩~

  地上散落的一根樹枝,竟在一瞬間凌空而起,被李為峰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一瞬間,李為峰氣勢開始攀升,變得磅礴而凌厲。

  「原來閣下也是換血兩次的武道強者?」

  感受著李為峰身上,那股讓自己心顫的恐怖氣勢,宋缺勃然色變。

  宋缺顯然沒想到,他自己隨便殺個人弄人皮面具,居然也能撞到一個隱藏的武道強者。

  當然,在沒真正交手之前,宋缺並不畏懼李為峰。

  但如今宵禁已經開始,東城區雖治安不如西城區,好歹也屬於內城五城區之一。

  倘若時間拖得太久,一旦巡夜的兵卒降臨,聽到這裡的動靜,那還得了?

  「在下只是偶然路過,一時間肚子痛,想找個茅廁。」

  「既然兄台也有起夜入廁的習慣,那在下便不打擾了,告辭!」

  宋缺抱拳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站住!」

  李為峰冷冷開口。

  「兄台,怎麼,莫非你覺得,我打不過你?」

  宋缺目光一冷,猛然攥緊大刀。

  「王賢弟堂堂冠軍侯之子,不願讓父侯為難,不惜隱姓埋名,跑到東城隱居。」

  「可你們這群狗嘩的混蛋,居然還要趕盡殺絕!」

  「今日,我若是讓你逃了,又豈能對得起王賢弟的恩情?」

  李為峰一臉冷笑。

  「?」

  宋缺頓時一愣,隨後試探問道,「兄台口中的王賢弟,可是那王玉郎,王公子?」

  「你這狗東西,你來殺我賢弟,難道你還不知?裝什麼裝!」李為峰怒聲喝道。

  「兄台,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在下宋缺,和王公子相交多年,一直有生意往來……」

  鏘!

  宋缺話音未落,李為峰一劍化為流光,瞬間斬向宋缺的喉嚨。

  「純血武道?」

  「這,這不可能!」

  「朝廷下有禁令,非皇族嫡系,不得修煉純血武道!」

  「冠軍侯雖勇冠三軍,手握十萬赤焰軍,但他也只能練雜血武道!」

  「你絕對不是王玉郎的人,你——究竟是誰?」

  望著李為峰劍刃之上的紅芒,宋缺臉色大變,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你果然來殺王賢弟的,狗賊,看劍!」

  李為峰怒火沸騰,根本不給宋缺解釋的機會,劍氣越發凌厲。

  「純血武道,雜血武道?」

  隔壁偷偷吃瓜看戲的楊嘯,聽到這裡,頓時眼皮子一跳。

  從狄如火到藏經閣的守閣老頭,再到春爺,這三人都非常強,頭頂卻都沒有任何氣機出現。

  楊嘯一直都懷疑,這三人修煉的不是氣血武道,而是另有乾坤。


  如今看來,或許這所謂的「純血武道」,便是一切的真相?

  楊嘯不動聲色,仔細地觀察,頓時看出了一些端倪。

  李為峰掌心催動的紅芒,雖蘊含了磅礴的血肉之力,卻並無任何陰暗負面的氣息出現。

  反觀宋缺,雖說刀氣縱橫,刀刃之間卻是黑芒瀰漫,給人一種非常陰暗、負面的情緒。

  「太平道的那些妖人,在吞噬血肉之後,都會沾染猛獸的負面氣息,逐漸變得嗜血,最終徹底迷失自我,淪為殺戮的機器。」

  「難道這純血武道,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楊嘯越想越不對勁,繼續暗中看戲。

  李為峰這套海天劍法,楊嘯透過悟性滿級,早已徹底吃透,並自創「斬浪刀法」。

  然而此刻,楊嘯卻發現,同樣的一套劍法,在李為峰用紅芒加持之後。

  此劍法的威力,竟一瞬間提升了數倍!

  每一劍斬下,都能讓宋缺刀刃上的黑芒削弱一分!

  二人不過交手短短十幾回合,宋缺便已是額頭冒汗,臉色一片蒼白。

  「閣下簡直是欺人太甚!」

  「若是閣下就此罷手,在下可以當什麼沒發生過,立刻就走!」

  「但若是閣下還是如此,那就別怪宋某——手下無情!」

  宋缺漸漸失去了耐心,忽然身影爆退,眼中滿是猙獰。

  然而對於宋缺的提議,李為峰一言不發,用更凌厲的一劍來回應。

  「這可是你——自找的!」

  宋缺猶豫了一瞬,雙眸頓時變得一片瘋狂。

  在楊嘯暗中窺探的凝重目光之中,宋缺渾身忽然開始劇烈的膨脹。

  只是一瞬間,宋缺渾身便被密密麻麻的,極為堅固的狼毛所覆蓋!

  在宋缺的臉上,更是出現了如同猛虎的紋路,密密麻麻,極為詭異。

  「虎狼不過是雜血畜生而已,你們這些雜血垃圾,為了追求所謂的力量,居然將雜血畜生融入自身,讓自己逐步化為畜生。」

  「我李為峰行俠一世,此生最恨的,便是你們這群——垃圾!」

  「但凡雜血畜生,我見一個,殺一個!」

  李為峰眼中殺機沸騰,渾身竟在一瞬間紅芒瀰漫。

  「李大哥的氣勢,居然又提升了數倍?」

  「這就是……純血武道的力量嗎?」

  好強!

  黑暗中,楊嘯靜靜的看著,眼中頓時出現了凝重。

  楊嘯原本以為,只要他將肉身強度,疊加到鐵皮極限的十倍。

  那他就能堪比二血強者!

  但如今,楊嘯這才明白,在李為峰這種,哪怕已經重傷的純血強者面前。

  他那所謂的自信和驕傲,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別說是以後的楊嘯。

  就算已經「暴血」之後,淪為人不人,鬼不鬼一般的宋缺,哪怕實力暴漲。

  但在同樣「暴血」的李為峰面前,宋缺根本不夠看!

  這是一場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註定結局的戰鬥!

  「這廝居然是青州大俠李為峰,該死,我只想隨便殺個百姓換皮,怎麼招惹了這煞星?」

  望著氣勢還在攀升中的李為峰,宋缺臉色難看,猛然轉身就跑。

  唰~

  「暴血」後的宋缺,憑藉虎狼之力,速度快若奔雷。

  他竟在一瞬間,便竄到了隔壁的小院牆壁上。

  「不好,宋缺要逃走!」

  楊嘯目光凝重,猛然舉起手中的弩機,就要扣動扳機!

  李為峰只是暫住此地,遲早都會離開。

  一旦宋缺養傷歸來,楊嘯絕非對手!

  「想逃?」

  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李宋缺,李為峰卻並未著急,而是雙手握劍。

  「今兒,若是讓你這剛進階二血的雜血畜生逃了,我李為峰還有何顏面,威震青州!」

  聲落。

  「鏘!」

  李為峰竟一躍而起,整個人在半空旋轉。

  這一刻,在楊嘯的眼中,李為峰竟一瞬間消失不見。

  哪怕透過靈蟬變,在楊嘯的腦海中,依舊只有一道璀璨的烈火劍氣。

  此劍氣,如劃破黑夜的烈火流星,高速地旋轉著,一瞬間便追到了宋缺的附近。

  「不好!」

  宋缺駭的魂飛魄散,猛然將一把丹藥扔嘴裡,渾身速度竟飆升了數倍。

  只是一瞬間,宋缺便沖天而起,睜開如蝙蝠雙翼般的夜行衣,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透過靈蟬變,楊嘯震驚地發現,宋缺消失的速度之快,竟然快得他幾乎看不清楚。

  「宋缺最後離開前,他所服下的丹藥,似乎是——返照丹?」

  「這……」

  楊嘯驚呆了。

  返照丹,便是那個用弩箭暗殺楊嘯,卻被楊嘯反殺的啞叔弟子俞萬舟,其臨死前垂死掙扎之時,用來增幅力量的特殊丹藥。

  返照丹類似回春丹,但藥力極為霸道,會一瞬間吞噬習武人九成九的生機,化為磅礴的力量。

  此丹一旦服用,便是贏了,那也活不長。

  可宋缺倒好,居然一口氣吞了大量的返照丹?

  這是嫌自己命長?

  還是說,宋缺有什麼辦法,能夠規避壽元流逝的危機?

  「就算宋缺真有什麼秘法,能夠延續生機,他也絕無可能活太久。」

  楊嘯暗自鬆了口氣,明白宋缺這個隱患,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退一步說,就算宋缺真沒死,等他以後歸來之時,楊嘯肯定也有了足夠抗衡宋缺的實力!

  「嗯?」

  楊嘯將目光再次放回,自個租來的這個小院內,頓時瞳孔一縮。

  那原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李為峰,此刻,卻從半空落地,直接陷入了昏迷。

  「看來李大哥的純血武道,『暴血』之後雖威力極大,沒有喪失理智的後遺症,卻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楊嘯沉吟一番,最終還是從黑影中走出,打開房門,緩緩走到了小院之中。

  楊嘯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

  在這王朝末日,叛軍遍地的亂世之中。

  好人如李為峰這樣的,如果不是實力足夠強——那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哪怕李為峰接近三血實力,不依舊被楊嘯給坑過?

  楊嘯無論是現在、過去,還是未來,都絕對不會當李為峰這樣的爛好人。

  但這並不代表,楊嘯不敬佩李為峰。

  「雖然這是個黑暗渾濁的世道,但若是有人願意,當那一束點亮黑暗的微光,這也是好事。」

  「李大哥,小弟不懂醫術,卻也不能見死不救,那便——唯有如此了。」

  楊嘯迅速思索一番,返回裡屋,將一袋沉甸甸的枯木丹拿出來。

  嘗試餵李為峰一顆之後,楊嘯靜靜地觀察。

  那原本奄奄一息,氣息都快斷了的李為峰,這才逐漸有了一絲生氣。

  只是李為峰依舊很虛弱,根本無法說話,甚至連眼睛都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

  「李大俠,莊某機緣巧合,恰好目睹您追殺宋缺的一幕。」

  「如今您昏迷在莊某的院中,莊某乃是儒家讀書人,不懂醫術。」

  「但莊某這裡,恰好有一些枯木丹。」

  「此丹會損耗你的生機,雖然損耗不多,卻也是個隱患。」

  「若是李大俠同意,那便眨眼三次,莊某便不會留手。」

  楊嘯沉聲說道。

  李為峰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虛弱地眨了眨三次眼睛。

  楊嘯不再猶豫,一顆顆地投餵李為峰枯木丹。

  一直投餵到兩百顆以後,李為峰的氣息,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楊嘯沉吟一番,又投餵了一些枯木丹,這才停止投餵。

  將李為峰抱到裡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榻上。


  楊嘯點燃油燈,將一卷竹簡放桌上,開始仔細閱讀。

  這竹簡,並非老劉叔送的鐵砂掌竹簡

  而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竹簡。

  竹簡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養吾經」。

  楊嘯既然要冒充儒家弟子,自然不能一直靠忽悠。

  掌握一些常用的儒家經典,這非常有必要!

  「我的悟性滿級,也不知道除了武技之外,是否能對儒道有用?」

  懷著幾分忐忑和不安,楊嘯開始閱讀。

  「咦,還真有用!」

  「這養吾經,我只看了一遍,便徹底領悟了?」

  片刻後,楊嘯放下竹簡,嘗試又拿出其他的儒家經典,開始閱讀。

  全部都是只看一遍,楊嘯便能理解其中的內容。

  一晃便是幾個時辰!

  當遠方雄雞唱曉,天空泛起微微魚肚白之時。

  楊嘯這才從沉思中驚醒。

  此時。

  在楊嘯的身前,早已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竹簡,堆積如小山。

  「我竟看了一宿的儒道經典?」

  楊嘯頓覺不可思議。

  須知,此世武道昌鼎,習武追求力量,這才是大道的根本所在。

  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哪怕如鄒先生那樣,成為一代大儒,擁有堪比宗師的精神力。

  但說到底,哪怕是鄒先生,依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哪怕是一個牛皮境界都不是年輕閒漢,隨便撿一塊磚頭偷襲,也能瞬間將鄒先生給拍死!

  當然,這只是理論。

  鄒先生雖打不過年輕閒漢,卻能憑藉強大的精神力,提前預測到危險,並提前躲開。

  而且這一幕,根本不可能發生!

  類似鄒先生這種享譽四海的儒家大人物。

  無論太平道聖女,還是啞叔這樣的叛逆大長老。

  亦或者是大衍王朝的權貴——都會非常的尊重鄒先生。

  「雖然有悟性滿級的原因,但我似乎對這些儒家經典——是真的感興趣?」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楊嘯頓覺愕然。

  莊先生本就是走儒雅路線,風度翩翩,儒雅俊俏,非常符合中年帥大叔的氣質。

  這些儒家經典,不過是楊嘯弄來裝叉的工具,楊嘯從未想過認真學習。

  但如今,楊嘯卻忽然覺得,哪怕他真去當教書先生,應該問題也不大。

  至少混口飯吃,綽綽有餘!

  「不過說起來,只是閱讀這些儒家經典,我的精神力,居然增加了接近五成?」

  「而且我似乎變得越發的沉穩,越發的心平氣和,不驕不躁?」

  嘶!

  這樣也行?

  那若是我嘗試升級儒家經典,或者融合經典,精神力豈不是能增加數倍?

  楊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拿起最熟悉的養吾經,嘗試升級。

  然而只參悟了片刻,楊嘯忽然「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了桌上。

  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在一瞬間萎靡!

  「鄒先生曾言,儒家經典中的『經』,都是記錄上古儒家聖人的言論。」

  「而儒家經典中的『典』,則是後世半的聖,對聖人言論的感悟,以『註解』的方式記錄。」

  「無論是聖人,還是半聖,這都是傳說中的境界,具體對於何等武道境界,根本無人得知。」

  「若是此兩個境界真存在,肯定超越了宗師。」

  「我如今不過三倍鐵皮極限,充其量,也就堪比一個白芒三寸的一血武道高手罷了。」

  閉目吐納默默調息,楊嘯一邊恢復傷勢,一邊不禁苦笑。

  悟性滿級是逆天,但以楊嘯如今的精神力,想要強行將儒家經典升級,這明顯是不夠。

  就是不知道觀氣偷師,是否可行?

  楊嘯心中一動,嘗試望向記錄養吾經的竹簡。


  然而一晃半天過去,四周靜悄悄一片,壓根沒有任何漣漪出現。

  「是因為這竹簡,本身沒有氣機出現的原因,還是說儒家的經典,無法被觀氣偷師?」

  「還是說,必須找到儒家聖人或者半聖,他們親手書寫的經典真跡,我才能觀氣偷師?」

  楊嘯頓時有些疑惑。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這都意味著,楊嘯妄想通過觀氣偷師的計劃——徹底失敗!

  對此,楊嘯倒也沒太多失望。

  能通過悟性滿級,觀察這些普通儒家經典竹簡,獲得精神力的巨大增幅,楊嘯還有啥不滿足?

  更何況,儒家經典本就是點綴,武道才是楊嘯的根本!

  收起桌上的竹簡,楊嘯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為峰早已經甦醒。

  此時的李為峰,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再無半點虛弱。

  他甚至還趁著楊嘯讀經的間隙,翻牆返回隔壁小院,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整個人顯得玉樹臨風,氣質卓然。

  不過楊嘯掃了一眼李為峰的頭頂之上,那一縷微弱的,甚至不到一寸的白芒。

  楊嘯頓時明白,李為峰不但沒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反而傷勢變得更加的嚴重。

  此時,李為峰正手捧一本儒家經典,在一旁看著。

  李為峰能修煉到二血極限,他自然天賦極高,也是聰明絕頂之人。

  即便如此,眼前這卷竹簡,依舊看得李為峰頭暈目眩,腦瓜子非常的痛。

  眼見楊嘯起身。

  李為峰趕緊放下手中竹簡,一個箭步過到楊嘯面前,畢恭畢敬的行禮:

  「學生李為峰,拜見夫子,感謝夫子昨夜救命之恩,學生銘記於心,他日定有厚報!」

  「?」

  楊嘯一臉呆滯。

  我管你叫大哥,你管我叫老師?

  雖然無語。

  但楊嘯忽然想到,如今他是一副中年文士的形象。

  整個人又被儒道滋養氣質,顯得卓然不群,對年輕人而言,這殺傷力自然極大。

  更何況,楊嘯以莊夫子這個身份,救了李為峰的命。

  以李為峰恩怨分明,一身正氣的大俠脾氣,他對莊夫子感恩戴德,這自然不足為奇。

  「莊某雖手無縛雞之力,卻也是讀書知禮之人。」

  「李大俠您在青州行俠仗義,更是路見不平,當街救下不認識的無辜小女孩,因此而殺死青州太守的私生子。」

  「如此一位大英雄、大豪傑,莊某既然有幸得見,焉有不救之理?」

  「至於感謝報恩之言,李大俠以後莫要再提,此乃老夫和每一個有良心之士,都一定會做的事!」

  楊嘯一臉嚴肅。

  「夫子說的是,是學生著相了。」

  李為峰目帶羞愧,對莊夫子越發敬佩。

  「李大俠,你是習武人,莊某卻是讀書人。」

  「雖然莊某很樂意和李大俠結交,但這『夫子』二字,莊某卻是當不起。」

  楊嘯凝重說道。

  「晚輩也不知為何,雖和夫子您第一次見面,心中卻很是親切。」

  「就仿佛,夫子您如同晚輩一位久別多年,血脈相連的家族長輩。」

  「還請夫子,收下弟子!」

  砰!

  李為峰忽然下跪,眼中一片真誠。

  「……」

  楊嘯陷入沉默。

  楊嘯用李為峰的指甲、頭髮等物,投餵給千幻匕首。

  這才搖身一變,模擬成一個和李為峰容貌,有著五六分類似的青年人。

  而後,楊嘯又精心一番打扮和偽裝,刻意將年齡放大,這才有了中年文士莊畢這個身份。

  「李大哥,我是用你自己,來模擬你自己,這能不像嗎?」

  望著眼前跪地抬頭,眼巴巴望向自己,一臉忐忑的李為峰,楊嘯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不過很快,楊嘯便調整好情緒,正色而道:


  「李大俠,若是你對我儒家經典有興趣,莊某閒暇之時,不介意和你討論切磋一番。」

  「但拜師就不必了,『夫子』這稱呼,莊某學識有限,也當不起。」

  「若是大俠不嫌棄,以後,便稱莊某一聲『大哥』便可。」

  大……大哥?

  李為峰眼睛一亮,剛正不阿的國字臉上,頓時出現了興奮,「小弟李為峰,拜見大哥!」

  「賢弟!」楊嘯目帶笑意。

  在隔壁那個小院,楊嘯是李為峰的賢弟。

  而在這個小院,楊嘯卻搖身一變,反過來成了李為峰的大哥。

  看來這人間之事,還真是光怪陸離,讓人不得不感慨萬千。

  「賢弟,其實為兄和你結交,也是有私心的。」

  「為兄對習武一直很有興趣。」

  「只是這些年來,為兄都不願意將父母賜予的血肉之軀,和那噁心的猛獸融為一體。」

  「昨夜,為兄聽你和宋缺打鬥之時,提及那什麼純血武道和雜血武道,不知道——這,究竟是何意?「

  楊嘯話鋒一轉,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話看似「我很想知道」,「我很好奇」。

  然而楊嘯輕描淡寫的樣子,落在的李為峰眼中,卻不是這樣。

  在李為峰看來,莊夫子這是考慮他的自尊心,故意這樣說罷了。

  畢竟習武人無論多強,只要一日不入宗師境,在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眼中,那也不過是「匹夫」罷了。

  讀書人是手無縛雞之力不假。

  但自太祖建立大衍王朝以後,數百年來,大衍王朝的國策,卻唯有四個字——「重文輕武」。

  無論是氣血武道的創建,還是後來換血秘藥的出現。

  其目的,都不是為了發展武道,也不是讓武道昌鼎。

  而是通過此手段,將天下所有的習武人,都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唯有讀書人,才能簡在帝心,獲得歷代大衍皇帝的真正信任,並獲得習武人最恐懼的——兵權!

  唯有皇帝信任的文臣,方能領兵出征,擔任一軍主帥!

  那些不是讀書人出身的軍中將領,只要讀書人主帥願意,頃刻間便可奪走其兵權,動輒殺人砍頭!

  縱觀大衍王朝數百年,刑不上大夫,從未有任何一個讀書人被砍過頭!

  哪怕是武道宗師,說是萬夫莫敵。

  但如果上萬名禁軍,形成戰陣集體衝鋒,宗師也得退避三舍,莫敢爭鋒!

  就連號稱手握「十萬赤焰軍」的冠軍侯,也是因為他是武將的緣故,在朝堂並不得志,被眾多文臣排擠和鄙夷。

  「大哥,所謂的純血武道……」

  李為峰就要講解。

  「賢弟!「

  楊嘯卻忽然打斷,一臉凝重的說道,「賢弟你大病初癒,理當好好休息。」

  「有什麼話,咱們兄弟回頭再說,來日方長,不急。」

  楊嘯的確不急。

  就李為峰這傷勢,原本一兩個月都好不了。

  現如今,李為峰半年都很難痊癒!

  反正這兩個宅子都是楊嘯的,楊嘯慌個啥?

  讓李為峰慢慢在此地養傷,慢慢的薅羊毛,一步步的跟著他學習,豈不美哉?

  倘若顯得太急迫,破壞了自己在李為峰心中的完美形象,那自然不妙。

  「大哥說的是,我那王賢弟,恐怕也該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對了大哥,昨夜之事,還請您幫我保密。」

  「我那兄弟膽兒小,心善老實,我不想讓他擔心。」

  李為峰望著漸漸發亮的天色,這才意識到天色不早,趕緊抱拳說道。

  「賢弟放心,大哥省得。」

  楊嘯抱拳笑道,「賢弟,趕緊去罷。」

  嘩~

  李為峰翻牆而過,迅速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枯木丹對李大哥而言,是否後遺症很大,此事他既然不願意說,我亦是不好多問。」


  楊嘯微微一嘆,這才返回裡屋。

  閉目養神了片刻,楊嘯心中一動,催動靈蟬變,觀察隔壁小院的動靜。

  卻見李為峰躺在裡屋中,時不時的乾咳、吐血,臉色極為虛弱。

  楊嘯頓時一臉古怪。

  尤其是,李為峰每次要咳嗽之時,都是捂著嘴,唯恐發出太大的聲音。

  楊嘯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我這位兄長,是個極好面子之人……」

  李為峰無論走到何方,都是一副大俠的形象,白衣如雪,仗劍而行,風度翩翩。

  哪怕落魄的去要飯,李為峰也是將長發遮蓋俊俏的臉,還故意弄的髒兮兮,唯恐被人認出來。

  就連和宋缺一番大戰,被楊嘯用枯木丹救了之後。

  為了維持所謂的「大俠風采」,李為峰依舊強忍傷勢,故意和楊嘯聊了許久。

  「兄長,你雖為人正直,和那狄如火頗為類似。」

  「但狄如火在青州歷經二十年的毒打,卻依舊能鹹魚翻身,重歸國都,這說明,狄如火早已經開竅,而你……「

  唉!

  楊嘯微微一嘆,明白李為峰順風順水當大俠習慣了,這明顯是遭受社會的毒打還不夠。

  於這亂世之中,哪怕要當一縷清流,首先,你也得學習保護自己!

  「看來,我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的毒打……咳……好好的幫下我這兄長。」

  眼見李為峰開始吐納療傷之後,楊嘯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趁著天色微微發亮,楊嘯起身離開裡屋,來到宋缺埋東西的地方。

  憑藉三倍鐵皮極致的強橫肉身,楊嘯直接用雙掌當洛陽鏟,開始小心翼翼的刨土。

  「武技·鐵砂掌!」

  楊嘯忽然心中一定,雙手瞬間強化。

  「雙掌兩倍力量,用鐵砂掌配合我這肉身,若是去盜墓,我肯定能當最強的摸金校尉。」

  眼見自己刨土的速度飛快,楊嘯心中一動,手心頓時出現了一簇淡淡的金芒。

  雲象真經·金色真炁!

  嘩啦~

  宋缺這堂堂二血強者,挖了半天土,這才藏好了東西。

  楊嘯卻只用了十幾個呼吸功夫,便成功挖了個大坑,將宋缺藏的東西,輕輕鬆鬆的挖了出來。

  「我只用些許金色真炁,便可達到原本青雲真氣的兩倍增幅。」

  「這金色真炁積累的速度太慢,若是量足夠大,增幅定然還能更強!」

  「金色真炁和鐵砂掌融合,趁著敵人不注意,猛然一巴掌拍下,這……」

  楊嘯越想越興奮。

  而如果將金色金炁,直接如李為峰和宋缺那樣,加持到兵器上,再以一招「斬浪」揮出,那威力豈不是更強?

  「看來得找個機會,弄一把趁手的大刀了。」

  楊嘯暗暗想到。

  不過此事倒也不急,容後便說再是。

  將宋缺的包裹取出,楊嘯沉吟片刻,心中忽然一動,繼續往下挖坑。

  很快,在原本的基礎上,楊嘯又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將包裹中的金銀轉移到裡屋,楊嘯又尋來一些東西,重新放到包裹,然後回到坑前。

  小心翼翼將全新的包裹,放入小坑下方的大坑之中。

  在經過一番精心布置之後。

  楊嘯這才開始回填。

  很快,地面恢復如初。

  再也看不出任何動土過的痕跡。

  「宋缺和李為峰大戰一番,他肯定不放心,將自己畢生的積蓄,都藏在一個不是太安全的地方。」

  「若是宋缺再來此地,一旦嘗試挖走包裹,那……」

  一想到某個可能發生的畫面,楊嘯嘴角不禁噙起一抹笑意。

  雖然楊嘯已經能肯定,一旦宋缺去而復返,肯定會上套

  但為了穩妥起見,將宋缺的畢生財富,都轉移到安全之地,穩妥的藏好之後。

  楊嘯還是離開了小院,緩緩往前走。


  很快來到小巷的拐角處。

  「楊爺,您的灌湯包……」

  不等柳老頭開口,小荷立刻拿起三籠灌湯包,笑著跑過來。

  「小荷,你這是什麼眼神?」

  柳老頭勃然色變,對著孫女就是一聲怒斥。

  「老爺,抱歉,抱歉,這丫頭沒大沒小,她……」

  柳老頭誠惶誠恐,趕緊給眼前的中年文士道歉。

  「無妨!」

  「莊某在青州執教多年,早年也曾遊學津門,對津門包子甚是喜愛。」

  「方才,莊某聞到這曾經的熟悉味道,一時欣喜,這才尋味而來。」

  「若是唐突了這位小姐和老丈,便是莊某的不是了。」

  楊嘯一襲青衫儒袍,風度翩翩的抱拳笑道,眼中滿是歉意。

  言罷,楊嘯接過小荷手中的灌湯包,隨手遞上一錠碎銀,轉身瀟灑而去。

  「楊……莊先生,您的銀子太多了,我找您零。」

  小荷這才醒悟過來,趕緊說道。

  「無妨,就當莊某驚擾小姐的補償罷了。」

  楊嘯擺擺手,身影漸漸消失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

  「小屁孩一個,當真自己是小姐?」

  「死丫頭片子,還不趕緊將銀子放好?」

  「以後,每日多做三籠灌湯包。」

  「這錢,就當莊先生預付的包子錢!」

  柳老頭怒聲喝斥道。

  「爺爺你那麼凶幹嘛?我不就認錯人,將莊先生認成楊爺了嘛。」

  小荷良好心情蕩然無存,鬱悶的揉著案上的老麵團,小眼睛中卻滿是疑惑。

  可為何——楊爺、救自己逃生的神秘人,還有今天的莊夫子,他們三人身上的味道——都好像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小荷有些想不明白。

  遠方。

  楊嘯收回靈蟬變,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我用千幻匕首模擬李為峰,再喬裝打扮成莊畢,看來如此還是不行,無法完全模擬,容易被人看穿。」

  「不過好在莊畢此人,本就是無中生有,壓根沒有任何熟人……」

  略微一番沉思,楊嘯心中暗自警醒。

  他日,若是再冒充他人,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陰溝里翻了船!

  對於這件事,楊嘯認為只是巧合,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楊嘯卻不知道,小荷天賦異稟,鼻子天生能聞到各種氣味,並強行記憶。

  只不過這個天賦,柳老頭一無所知。

  小荷自己無人指點,自然也是懵懵懂懂。

  ……

  小院內。

  李為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從打坐沖睜開眼。

  走出裡屋,李為峰嘗試練劍。

  卻頓覺渾身無力,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那該死的宋缺,最好不要讓我再次遇到你,否則,我一定弄死你!」

  又練劍了片刻,李為峰鬱悶的將樹枝一扔,心情差到了極點。

  楊嘯以為李為峰的傷勢,至少需要半年才會好。

  而事實上,李為峰卻心中雪亮,明白他這個傷勢,恐怕三年五載都很難痊癒。

  當然,先是養傷個大半年,李為峰如果不和人動手的話,其實問題也不算大。

  只是,對於一個嫉惡如仇,喜歡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大俠」而言。

  倘若一直憋著藏著,對惡霸視而不見,幾年內都不能和人動手。

  這對李為峰而言,自然非常殘忍。

  他也無法承受。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

  李為峰頓時一臉緊張,猛然將樹枝攥在了手中。

  「賢弟,是我,莊畢。」


  小院木門外,傳來楊嘯的笑聲。

  「原來是莊大哥,快……快裡面請。」

  李為峰暗自鬆了口氣,趕緊打開院門。

  然而莊夫子卻並未進門,而是掃了一眼小院,頓時皺眉:

  「賢弟,你這院子,本是你兄弟所有,你也只是寄人籬下,我和王兄素未謀面,便不進來了。」

  「否則,倘若王兄忽然歸來,於你而言,這並不太妥當。」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頓時感動莫名,正要說話。

  「賢弟,你這院子太小,濕氣也太重,不太適合你養傷,也不太適合兩個人住。」

  「若是你不嫌棄,不如到我那院落暫住。」

  「如此,咱們兄弟既能促膝長談,你亦能騰出此院落。」

  「如此,便是你住三年五載,亦不用和王兄鬧不愉快。」

  莊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略微沉吟,望向莊夫子的目光,不禁滿是感激。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王玉郎,王賢弟之外。

  唯有大哥莊畢,才是真正對我好!

  李為峰平日裡大大咧咧,不需要用腦子。

  這並不代表,李為峰沒有腦子。

  事實上,李為峰年紀輕輕,修為便如此高,他天賦異稟,腦子本就好使。

  只是一直以來,能用一劍解決的問題,李為峰便從不會用腦。

  現如今,被莊夫子一番點撥。

  李為峰頓時意識到,他需要長時間養傷,的確不方便一直留在楊嘯家裡。

  「賢弟,你大哥我雖手無縛雞,只會教書育人。」

  「但我弟子之中,多的是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大哥我並不缺錢。」

  「若是賢弟不嫌棄,以後你的衣食住行,藥材和血肉等物,交給大哥便是。」

  莊夫子笑道。

  「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李為峰趕緊拒絕。

  然而楊嘯卻敏銳的察距到,李為峰的目光,時不時的望向自己手中的灌湯包,喉結輕微的滾動了一下。

  顯然,最近一直當乞丐,又是顛沛流離,李為峰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昨夜李為峰還在月下頹然感慨,說什麼「大丈夫不可一日無酒肉」。

  現如今,他還在這裝上了?

  心中有些好笑的楊嘯,不禁正色說道:

  「賢弟,如今乃是亂世,你唯有快點將傷勢養好,大哥日後雲遊天下,周遊列國之時,這安全才有保障。」

  雲遊天下?

  還……周遊列國?

  李為峰頓時眼睛一亮,「大哥,此言當真?」

  「當真!」

  楊嘯背著雙手,傲然而道,「莊某雖一介書生,但在列國亦有師友同窗,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權重者。」

  「他日,莊某若是周遊列國,不說被一國之君召見。「

  「但讓賢弟跟著莊某,一路吃香喝辣,喝盡天下美酒,看遍列國美人,嘗嘗列國的土特產,這卻是不難。」

  畫餅,誰不會?

  對李為峰這種人而言,若是能到處走走看看,他肯定願意。

  果不其然!

  楊嘯的話,徹底讓李為峰心動:

  「大哥,小弟若是傷好,願追隨您雲遊四海,周遊列國。」

  「只是,小弟如今是通緝犯,恐怕會連累您,這……」

  楊嘯頓時笑了,「賢弟你住在此地,難道就沒連累王玉郎,王兄弟?」

  這!

  李為峰頓時羞愧低頭。

  「行了賢弟,莊某也在青州犯了事兒,只是有人庇護,這才沒被通緝罷了。」

  「明帝如此昏君,江山社稷遲早不保,你我只需低調謹慎點,問題不大。」

  「大不了日後,賢弟假扮我的書童或者護衛,咱們兄弟遠離大衍,這不就行了?」


  拍了拍李為峰的肩膀,楊嘯轉身就走。

  「大哥稍等,我給王賢弟留一封書信。」

  李為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返回禮裡屋,給「王賢弟」留了一封書信,簡單交代和說明了一下。

  而後,李為峰這才轉身走進隔壁小院。

  片刻後。

  「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吃著熱乎乎的灌湯包,接過楊嘯提前準備好的清酒,李為峰不禁感慨萬千。

  王賢弟,不是大哥想搬走。

  實乃你身份低微,只是個倒潲水的雜役。

  王賢弟你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捉襟見肘,大哥豈能繼續拖累你?

  李為峰正想著。

  正低頭吃灌湯包的楊嘯,隨意的開口問了一句:

  「對了賢弟,那什麼純血武道、雜血武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楊嘯耗費了那麼多精神,不斷刷李為峰的好感,為何?

  不就是——為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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