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如火
「這『神刀神捕』狄如火，還真是陰魂不散……」
楊嘯臉色有些難看。
「嗯？」
院外小巷內，狄如火剛跨馬降臨府邸門口，忽然福至心靈，隱約感覺不對勁。
「這味道……」
「是黑油！」
狄如火鼻子嗅了嗅，猛然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整個人如大鳥凌空，從院外跳到院牆上。
恰好此時，後院的院牆上，一人翻牆而過，正準備離開大院。
雖然那人速度極快，但狄如火還是能大概看出，那是一個老頭。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這老賊，哪裡逃！」
狄如火的渾身皮膚，竟都在一瞬間通紅，如炭火沸騰。
大院另外一側。
楊嘯翻身落地，卻透過靈蟬變，「看」到狄如火化為一道烈火，只是一瞬間，便已衝到了後院枯井之處。
「這……還是人嗎？」
楊嘯勃然色變，正要邁腳逃走，卻忽然發現來不及。
唰～
伴隨著一道灼熱的狂風，一道渾身烈火的巍峨身影，從大院內一躍而出，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人呢？」
狄如火渾身烈火一收，皮膚再次恢復正常，舉目四望之後，頓時皺起眉頭。
小巷內，一個錦衣的公子哥，正提起衣角，背對著狄如火，準備噓噓。
眼見有人來了，錦衣公子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你瞅啥？再瞅，信不信本公子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老頭居然消失了？」狄如火沒搭理錦衣公子，疑惑地望向四周，一邊走一邊觀察，感覺無法理解。
「糙泥嘛，本公子和你說話，聽不懂？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眼見狄如火不搭理自己，居然轉身就走，錦衣公子頓時大怒。
「本官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你爹又是哪位？」
狄如火本就心中窩火，又見這錦衣公子囂張桀驁，頓時心中來了火氣，語氣極為冰冷。
狄如火此番被明帝召喚回國都，雖職務並不高，只是不入流的九品芝麻小官。
但他名動天下，破案無數，當年更是無視先帝暗示，差點將某個皇子都給拉下馬。
哪怕時隔了二十年，狄如火依舊能保持初心，他豈會畏懼區區一個紈絝子弟。
「你一個破捕頭，糙，你這是什麼眼神？」
「聽好了，本公子王玉郎，我爹乃是『冠軍侯』王風烈！」
「識相的，立刻跪在本公子面前，否則……糙，本公子還沒說完，你怎麼就走了？有種報上名字！」
錦衣公子正說著，卻發現狄如火依舊不搭理他，反而揚長而去，錦衣公子頓時怒罵。
「本官狄如火，內城縣衙總捕頭！」
狄如火頭也不回，淡淡拋下這句話之後，絕塵而去。
「區區從九品的垃圾，竟也敢無視本公子？」
「狄如火是吧？本公子回頭就找人，先弄死你的家眷，再想個理由弄死你，我讓你無視本公子！」
錦衣公子罵罵咧咧，嘴裡低聲說著，怒氣沖沖地離開。
錦衣公子卻不知道的是，他這些嘀咕聲，都被實力強橫的狄如火，一點不漏地聽在了耳中。
狄如火頓時眼神陰沉，心中將「王玉郎」列入下一步調查對象，隨手取出腰間竹筒，打開蓋子。
「轟！」
剎那間，一道信號彈頓時騰空而起。
「總捕頭！」
很快，十幾個捕快急匆匆趕來，站成一排，齊刷刷給狄如火行禮。
後方，上百名兵卒列隊前行，簇擁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領，浩浩蕩蕩而來。
「狄大人，為何突然發信號彈？」
「難道你不知道，除非遇到反賊攻打國都，或者天翻地覆的變故。」
「否則，你貿然調動我東城兵馬司的兵馬，你這就是欺君之罪！」
馬背上，巡城校尉「馬校尉」，頓時有些窩火。
馬校尉本在紅袖招喝酒，正準備和美人交流，卻忽然看到信號彈，趕緊提起褲子趕過來。
他堂堂從七品，卻要臨時被一個從九品使喚，若是得不到一個滿意答案，馬校尉自然會發飆！
「馬校尉，你也不用拿殿下來壓我，本官既然讓你們東城兵馬司過來，自然是此地有驚喜，你讓人一搜便知。」
狄如火淡淡開口。
「搜！」
馬校尉一聲令下，數百兵卒一窩蜂衝進大宅。
一番翻箱倒櫃，掘地三尺之後。
望著院中那堆積如山的弓弩、重甲，馬校尉額頭冒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衍王朝習武之風鼎盛，朝廷並不禁兵器，習武人佩刀持劍行走於鬧市，只要不亂來，都不會有人干涉。
但弓弩和重甲，這些都是違禁物！
除了朝廷之外，唯有反賊才敢擁有！
更何況，此地除了這些東西，居然還有大量黑油！
朱雀樓宗師論道在即，天下豪強皆匯聚內城，讀書人也來了不少，各地名流豪紳也紛紛趕來湊熱鬧。
在這節骨眼上，居然有人在內城藏匿這麼多違禁物，這還了得？
「該死，這府邸究竟是誰的？」
「查，給老子一查到底！」
馬校尉越想心驚膽戰，忍不住一聲怒吼。
至於後院枯井之中，因為烈火沖天，根本無法撲滅，根本無人敢靠近。
哪怕狄如火不敢靠近！
此刻，狄如火則拿起炭筆和木板，沉吟片刻，憑藉幾分猜測，幾分推斷，開始繪製通緝犯的畫像。
很快，一個類似啞叔的醜陋老者畫像，便已在狄如火的筆下出現。
而這一切，已經逃到遠方的楊嘯，卻一無所知。
其實楊嘯剛才冒充的是宋缺，而且只有容貌幾分相似，並不能瞞過熟人。
但用來短暫糊弄一下狄如火，問題卻不是太大。
不過楊嘯也知道，狄如火斷案如神，遲早會發現真相。
但，無所謂。
反正那只是千幻匕首模擬而出，任憑狄如火如何了得，也斷然不可能查到楊嘯的頭上。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楊嘯搖身一變，依舊沒用真容，而是化為趙老大的樣子，繼續朝著朱雀樓走去。
一直到離開東城區，走到距離朱雀樓不遠處，某個無人小巷之時。
趙老大身影一陣模糊，再次化為楊嘯本尊的樣子。
嗯？
剛走到朱雀樓的店小二宿舍，楊嘯剛換好店小二「工裝」，頓時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此刻，楊嘯丹田內。
那迷你版的巨獸虛影，驟然睜開了眼睛……
楊嘯臉色有些難看。
「嗯？」
院外小巷內，狄如火剛跨馬降臨府邸門口，忽然福至心靈，隱約感覺不對勁。
「這味道……」
「是黑油！」
狄如火鼻子嗅了嗅，猛然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整個人如大鳥凌空，從院外跳到院牆上。
恰好此時，後院的院牆上，一人翻牆而過，正準備離開大院。
雖然那人速度極快，但狄如火還是能大概看出，那是一個老頭。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這老賊，哪裡逃！」
狄如火的渾身皮膚，竟都在一瞬間通紅，如炭火沸騰。
大院另外一側。
楊嘯翻身落地，卻透過靈蟬變，「看」到狄如火化為一道烈火，只是一瞬間，便已衝到了後院枯井之處。
「這……還是人嗎？」
楊嘯勃然色變，正要邁腳逃走，卻忽然發現來不及。
唰～
伴隨著一道灼熱的狂風，一道渾身烈火的巍峨身影，從大院內一躍而出，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人呢？」
狄如火渾身烈火一收，皮膚再次恢復正常，舉目四望之後，頓時皺起眉頭。
小巷內，一個錦衣的公子哥，正提起衣角，背對著狄如火，準備噓噓。
眼見有人來了，錦衣公子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你瞅啥？再瞅，信不信本公子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老頭居然消失了？」狄如火沒搭理錦衣公子，疑惑地望向四周，一邊走一邊觀察，感覺無法理解。
「糙泥嘛，本公子和你說話，聽不懂？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眼見狄如火不搭理自己，居然轉身就走，錦衣公子頓時大怒。
「本官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你爹又是哪位？」
狄如火本就心中窩火，又見這錦衣公子囂張桀驁，頓時心中來了火氣，語氣極為冰冷。
狄如火此番被明帝召喚回國都，雖職務並不高，只是不入流的九品芝麻小官。
但他名動天下，破案無數，當年更是無視先帝暗示，差點將某個皇子都給拉下馬。
哪怕時隔了二十年，狄如火依舊能保持初心，他豈會畏懼區區一個紈絝子弟。
「你一個破捕頭，糙，你這是什麼眼神？」
「聽好了，本公子王玉郎，我爹乃是『冠軍侯』王風烈！」
「識相的，立刻跪在本公子面前，否則……糙，本公子還沒說完，你怎麼就走了？有種報上名字！」
錦衣公子正說著，卻發現狄如火依舊不搭理他，反而揚長而去，錦衣公子頓時怒罵。
「本官狄如火，內城縣衙總捕頭！」
狄如火頭也不回，淡淡拋下這句話之後，絕塵而去。
「區區從九品的垃圾，竟也敢無視本公子？」
「狄如火是吧？本公子回頭就找人，先弄死你的家眷，再想個理由弄死你，我讓你無視本公子！」
錦衣公子罵罵咧咧，嘴裡低聲說著，怒氣沖沖地離開。
錦衣公子卻不知道的是，他這些嘀咕聲，都被實力強橫的狄如火，一點不漏地聽在了耳中。
狄如火頓時眼神陰沉，心中將「王玉郎」列入下一步調查對象，隨手取出腰間竹筒，打開蓋子。
「轟！」
剎那間，一道信號彈頓時騰空而起。
「總捕頭！」
很快，十幾個捕快急匆匆趕來，站成一排，齊刷刷給狄如火行禮。
後方，上百名兵卒列隊前行，簇擁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領，浩浩蕩蕩而來。
「狄大人，為何突然發信號彈？」
「難道你不知道，除非遇到反賊攻打國都，或者天翻地覆的變故。」
「否則，你貿然調動我東城兵馬司的兵馬，你這就是欺君之罪！」
馬背上，巡城校尉「馬校尉」，頓時有些窩火。
馬校尉本在紅袖招喝酒，正準備和美人交流，卻忽然看到信號彈，趕緊提起褲子趕過來。
他堂堂從七品，卻要臨時被一個從九品使喚，若是得不到一個滿意答案，馬校尉自然會發飆！
「馬校尉，你也不用拿殿下來壓我，本官既然讓你們東城兵馬司過來，自然是此地有驚喜，你讓人一搜便知。」
狄如火淡淡開口。
「搜！」
馬校尉一聲令下，數百兵卒一窩蜂衝進大宅。
一番翻箱倒櫃，掘地三尺之後。
望著院中那堆積如山的弓弩、重甲，馬校尉額頭冒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衍王朝習武之風鼎盛，朝廷並不禁兵器，習武人佩刀持劍行走於鬧市，只要不亂來，都不會有人干涉。
但弓弩和重甲，這些都是違禁物！
除了朝廷之外，唯有反賊才敢擁有！
更何況，此地除了這些東西，居然還有大量黑油！
朱雀樓宗師論道在即，天下豪強皆匯聚內城，讀書人也來了不少，各地名流豪紳也紛紛趕來湊熱鬧。
在這節骨眼上，居然有人在內城藏匿這麼多違禁物，這還了得？
「該死，這府邸究竟是誰的？」
「查，給老子一查到底！」
馬校尉越想心驚膽戰，忍不住一聲怒吼。
至於後院枯井之中，因為烈火沖天，根本無法撲滅，根本無人敢靠近。
哪怕狄如火不敢靠近！
此刻，狄如火則拿起炭筆和木板，沉吟片刻，憑藉幾分猜測，幾分推斷，開始繪製通緝犯的畫像。
很快，一個類似啞叔的醜陋老者畫像，便已在狄如火的筆下出現。
而這一切，已經逃到遠方的楊嘯，卻一無所知。
其實楊嘯剛才冒充的是宋缺，而且只有容貌幾分相似，並不能瞞過熟人。
但用來短暫糊弄一下狄如火，問題卻不是太大。
不過楊嘯也知道，狄如火斷案如神，遲早會發現真相。
但，無所謂。
反正那只是千幻匕首模擬而出，任憑狄如火如何了得，也斷然不可能查到楊嘯的頭上。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楊嘯搖身一變，依舊沒用真容，而是化為趙老大的樣子，繼續朝著朱雀樓走去。
一直到離開東城區，走到距離朱雀樓不遠處，某個無人小巷之時。
趙老大身影一陣模糊，再次化為楊嘯本尊的樣子。
嗯？
剛走到朱雀樓的店小二宿舍，楊嘯剛換好店小二「工裝」，頓時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此刻，楊嘯丹田內。
那迷你版的巨獸虛影，驟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