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死一線
「這老頭走路來去無聲，究竟何時到我身後？」
聽著身後啞叔陰森恐怖的聲音，楊嘯頓時頭皮發麻，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小子，你貴為店小二，卻連續三次跑到這又髒又臭的伙房後院，一共假裝無意瞅了老夫五次，合計三十個呼吸工夫。」
「說，你究竟——意欲何為？」
「若是你今日，不能給老夫一個滿意說法，那老夫……」
啞叔眯著眼，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漏過一個的想法，就要出手弄死楊嘯。
「啪！」
重重耳光聲驟然響起。
「你……敢打老夫？」
捂著火辣辣的臉，啞叔望向楊嘯的目光，頓時不可思議。
「區區一個雜役老狗，竟也敢和我這尊貴的店小二如此說話？是誰給你的勇氣！」
楊嘯「暴怒」的指著啞叔鼻子，直接就是一頓怒斥，「怎麼，還不服？你瞅啥瞅？知道老子大哥是誰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大哥究竟是——何人！」
眼見因為楊嘯的大聲說話，引發不少雜役好奇看過來，啞叔強壓心中殺機，眯著眼，陰惻惻的冷笑道。
「老東西，怎麼，不服氣？」
「給老子聽好了，老子姓張名龍，乃是丁五二七號雅間的侍者！」
「承蒙冠軍侯之子王玉郎，王公子的厚愛，六日後宗師論道，王公子便會給老子贖身！」
楊嘯心中慌得不行，表面上卻聲色俱厲，表現的極為桀驁和強勢。
「原來是王公子看中的侍者，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今兒瞎了狗眼，還請張兄弟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和老夫一般見識。」
啞叔瞬間諂笑，忙不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悄無聲息塞到楊嘯的手中。
「就這麼點？老狗，你這是打發叫花子？」
楊嘯怒喝。
「是是是，張兄弟您說的是，是老夫糊塗，糊塗。」
啞叔一股腦將袖中的銀錠摸出，全部遞給楊嘯。
「這還差不多！」
哼！
楊嘯見好就收，這才臉色微緩，湊在啞叔耳邊，壓低聲音：
「老頭，放心，我張龍既然收了你的錢，你繼續裝你的啞巴，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過我勸你以後，手腳最好乾淨點！」
「最近賣到城外的潲水油水不足，上頭懷疑有人暗中偷賣潲水，暗中讓我探查。」
「算你這老頭運氣好，也得虧是遇到了我張龍，若是換成別人，此刻已是執法弟子來找你，而不是我！」
竟然是這樣？
啞叔心中一凜，這才知道誤會了楊嘯。
說來也是，老夫偽裝的如此隱秘，區區一個朱雀樓的普通店小二，又豈會看穿？
「張兄弟放心，小老兒以後會注意，還請您多多在老劉叔面前美言幾句，切莫因潲水而怪責。」
啞叔一邊說著，一邊又摸出一張銀票，討好塞到楊嘯手中。
「老頭，你這是什麼話？我張龍承蒙上頭看得起，又豈能收錢說謊？」
楊嘯嘴裡義正言辭，手速卻是飛快，迅速將銀票收起，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啞叔目瞪口呆，他貴為太平道大長老，一生閱人無數，卻也從未見過如此臉厚之人。
「師尊，這張龍實在可惡，不如弟子今晚弄死他！」
一個提著潲水的中年雜役走過來，冷冷盯著楊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兇狠。
「算了。」
啞叔搖搖頭，「六日後便是宗師論道，藥宗師至關重要，在這節骨眼上，沒必要為了一個貪財小人，節外生枝。」
「諾！」
中年雜役一臉不甘，卻不敢忤逆啞叔。
「行了，此地人多眼雜，以後若無必要，切莫和老夫在朱雀樓內見面。」
啞叔沉聲說道。
「師尊，弟子今日來此，是為了告訴您，六日後宗師論道，六公主也會秘密前來，您看這件事……」
中年雜役壓低聲音，面帶憂色。
「無妨。」
「六公主意外降臨，此事雖在計劃之外，卻無傷大雅，反而能讓宗師論道變得更有趣，且退下罷。」
啞叔無所謂的擺擺手。
「諾。」
中年雜役再次行禮，提著沉甸甸的潲水桶，從伙房後院的小門離開朱雀樓，來到一處小巷子。
熟練將潲水倒入木板車上的大桶內，中年雜役推起獨輪木板車，故作氣喘吁吁的緩慢離開。
「張龍，老夫暫且饒你狗命，六日後宗師論道，老夫會讓你——生不如死！」
啞叔陰冷的望著楊嘯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
丁字閣樓。
丁五二七號雅間外。
楊嘯站在走廊上，假裝居高臨下的俯瞰一樓大堂。
一直站了許久，楊嘯那一顆激烈跳動的心，這才緩緩平靜。
太刺激了！
楊嘯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化險為夷，不但啥事兒也沒有，還從啞叔那訛了一大筆。
「白仙子打賞我十兩，我給了葉風六兩，用了少數，加上啞叔給的錢，我如今居然還剩下足足一百多兩！」
「可惜這錢來得雖快，卻不宜將事情做絕，否則一旦啞叔忍無可忍，多半會將我滅口。」
楊嘯正沉思著，忽然沒注意到。
在一樓大廳中，一位身姿曼妙的身影，正冷冷的瞪著他。
楊嘯在走廊站了許久，小昭原本還以為，楊嘯是被她美色所痴迷。
可很快小昭便發現，楊嘯的目光，居然依舊看的是，她身後的那一副洛神圖！
什麼玩意！
難道本姑娘不夠美？
小昭正生氣著，楊嘯忽然轉身就走，目光從頭到尾，都不曾看小昭哪怕是一眼。
「可惡的小子，你最好別落在本姑娘手中！」
小昭俏臉徹底黑了下來。
而這一切，楊嘯一無所知。
……
「楊大哥！」
楊嘯剛走到雅間大門口，葉風提著沉甸甸的潲水桶走出來，趕緊給楊嘯行禮。
「小葉，咱們是兄弟，以後你叫我一聲大哥就行，姓就別加了，如何？」
楊嘯笑道。
「大哥！」
葉風有些不敢，但眼見楊嘯堅持，只能改口。
「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那這二十兩你收著，別急著拒絕，這錢算我借你的，等你換血成功，成為鐵牌店小二，我可要雙倍利息，有沒有問題？」
眼見葉風要拒絕，楊嘯頓時笑道。
「大哥，謝了！」
葉風語氣哽咽，低著頭，強忍自己不要哭出來，提著潲水桶，急匆匆的離去。
「對了小葉，若是有人打聽大哥名字，你就說我叫張龍，切莫說漏了嘴。」
離開前，在葉風的耳邊，忽然傳來楊嘯的聲音。
葉風聞言一愣，雖有些迷惑，卻也沒多想，趕緊點點頭，急匆匆而去。
成了！
楊嘯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暫時落了下來。
葉風是老實人，面對楊嘯的連環套娃，明顯已經陷進去，打死也不會外泄秘密。
「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爭取換血一次。如此一來，六日後的宗師論道，哪怕遭遇變故，我至少也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楊嘯站在雅間門口吐納，不再浪費一絲時間。
很快，腳步聲響起。
遠方，一位氣勢不凡的白袍老者，背著雙手，緩緩地朝著丁五二七雅間走來。
楊嘯只看了白袍老者一眼，頓時瞪大眼睛。
卻見這位白袍老者的頭頂，一簇綠芒沖天而起，光芒之盛，竟足足有——七寸！
聽著身後啞叔陰森恐怖的聲音，楊嘯頓時頭皮發麻，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小子，你貴為店小二，卻連續三次跑到這又髒又臭的伙房後院，一共假裝無意瞅了老夫五次，合計三十個呼吸工夫。」
「說，你究竟——意欲何為？」
「若是你今日，不能給老夫一個滿意說法，那老夫……」
啞叔眯著眼，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漏過一個的想法，就要出手弄死楊嘯。
「啪！」
重重耳光聲驟然響起。
「你……敢打老夫？」
捂著火辣辣的臉，啞叔望向楊嘯的目光，頓時不可思議。
「區區一個雜役老狗，竟也敢和我這尊貴的店小二如此說話？是誰給你的勇氣！」
楊嘯「暴怒」的指著啞叔鼻子，直接就是一頓怒斥，「怎麼，還不服？你瞅啥瞅？知道老子大哥是誰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大哥究竟是——何人！」
眼見因為楊嘯的大聲說話，引發不少雜役好奇看過來，啞叔強壓心中殺機，眯著眼，陰惻惻的冷笑道。
「老東西，怎麼，不服氣？」
「給老子聽好了，老子姓張名龍，乃是丁五二七號雅間的侍者！」
「承蒙冠軍侯之子王玉郎，王公子的厚愛，六日後宗師論道，王公子便會給老子贖身！」
楊嘯心中慌得不行，表面上卻聲色俱厲，表現的極為桀驁和強勢。
「原來是王公子看中的侍者，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今兒瞎了狗眼，還請張兄弟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和老夫一般見識。」
啞叔瞬間諂笑，忙不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悄無聲息塞到楊嘯的手中。
「就這麼點？老狗，你這是打發叫花子？」
楊嘯怒喝。
「是是是，張兄弟您說的是，是老夫糊塗，糊塗。」
啞叔一股腦將袖中的銀錠摸出，全部遞給楊嘯。
「這還差不多！」
哼！
楊嘯見好就收，這才臉色微緩，湊在啞叔耳邊，壓低聲音：
「老頭，放心，我張龍既然收了你的錢，你繼續裝你的啞巴，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過我勸你以後，手腳最好乾淨點！」
「最近賣到城外的潲水油水不足，上頭懷疑有人暗中偷賣潲水，暗中讓我探查。」
「算你這老頭運氣好，也得虧是遇到了我張龍，若是換成別人，此刻已是執法弟子來找你，而不是我！」
竟然是這樣？
啞叔心中一凜，這才知道誤會了楊嘯。
說來也是，老夫偽裝的如此隱秘，區區一個朱雀樓的普通店小二，又豈會看穿？
「張兄弟放心，小老兒以後會注意，還請您多多在老劉叔面前美言幾句，切莫因潲水而怪責。」
啞叔一邊說著，一邊又摸出一張銀票，討好塞到楊嘯手中。
「老頭，你這是什麼話？我張龍承蒙上頭看得起，又豈能收錢說謊？」
楊嘯嘴裡義正言辭，手速卻是飛快，迅速將銀票收起，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啞叔目瞪口呆，他貴為太平道大長老，一生閱人無數，卻也從未見過如此臉厚之人。
「師尊，這張龍實在可惡，不如弟子今晚弄死他！」
一個提著潲水的中年雜役走過來，冷冷盯著楊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兇狠。
「算了。」
啞叔搖搖頭，「六日後便是宗師論道，藥宗師至關重要，在這節骨眼上，沒必要為了一個貪財小人，節外生枝。」
「諾！」
中年雜役一臉不甘，卻不敢忤逆啞叔。
「行了，此地人多眼雜，以後若無必要，切莫和老夫在朱雀樓內見面。」
啞叔沉聲說道。
「師尊，弟子今日來此，是為了告訴您，六日後宗師論道，六公主也會秘密前來，您看這件事……」
中年雜役壓低聲音，面帶憂色。
「無妨。」
「六公主意外降臨，此事雖在計劃之外，卻無傷大雅，反而能讓宗師論道變得更有趣，且退下罷。」
啞叔無所謂的擺擺手。
「諾。」
中年雜役再次行禮，提著沉甸甸的潲水桶，從伙房後院的小門離開朱雀樓，來到一處小巷子。
熟練將潲水倒入木板車上的大桶內，中年雜役推起獨輪木板車，故作氣喘吁吁的緩慢離開。
「張龍，老夫暫且饒你狗命，六日後宗師論道，老夫會讓你——生不如死！」
啞叔陰冷的望著楊嘯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
丁字閣樓。
丁五二七號雅間外。
楊嘯站在走廊上，假裝居高臨下的俯瞰一樓大堂。
一直站了許久，楊嘯那一顆激烈跳動的心，這才緩緩平靜。
太刺激了！
楊嘯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化險為夷，不但啥事兒也沒有，還從啞叔那訛了一大筆。
「白仙子打賞我十兩，我給了葉風六兩，用了少數，加上啞叔給的錢，我如今居然還剩下足足一百多兩！」
「可惜這錢來得雖快，卻不宜將事情做絕，否則一旦啞叔忍無可忍，多半會將我滅口。」
楊嘯正沉思著，忽然沒注意到。
在一樓大廳中，一位身姿曼妙的身影，正冷冷的瞪著他。
楊嘯在走廊站了許久，小昭原本還以為，楊嘯是被她美色所痴迷。
可很快小昭便發現，楊嘯的目光，居然依舊看的是，她身後的那一副洛神圖！
什麼玩意！
難道本姑娘不夠美？
小昭正生氣著，楊嘯忽然轉身就走，目光從頭到尾，都不曾看小昭哪怕是一眼。
「可惡的小子，你最好別落在本姑娘手中！」
小昭俏臉徹底黑了下來。
而這一切，楊嘯一無所知。
……
「楊大哥！」
楊嘯剛走到雅間大門口，葉風提著沉甸甸的潲水桶走出來，趕緊給楊嘯行禮。
「小葉，咱們是兄弟，以後你叫我一聲大哥就行，姓就別加了，如何？」
楊嘯笑道。
「大哥！」
葉風有些不敢，但眼見楊嘯堅持，只能改口。
「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那這二十兩你收著，別急著拒絕，這錢算我借你的，等你換血成功，成為鐵牌店小二，我可要雙倍利息，有沒有問題？」
眼見葉風要拒絕，楊嘯頓時笑道。
「大哥，謝了！」
葉風語氣哽咽，低著頭，強忍自己不要哭出來，提著潲水桶，急匆匆的離去。
「對了小葉，若是有人打聽大哥名字，你就說我叫張龍，切莫說漏了嘴。」
離開前，在葉風的耳邊，忽然傳來楊嘯的聲音。
葉風聞言一愣，雖有些迷惑，卻也沒多想，趕緊點點頭，急匆匆而去。
成了！
楊嘯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暫時落了下來。
葉風是老實人，面對楊嘯的連環套娃，明顯已經陷進去，打死也不會外泄秘密。
「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爭取換血一次。如此一來，六日後的宗師論道，哪怕遭遇變故，我至少也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楊嘯站在雅間門口吐納，不再浪費一絲時間。
很快，腳步聲響起。
遠方，一位氣勢不凡的白袍老者，背著雙手，緩緩地朝著丁五二七雅間走來。
楊嘯只看了白袍老者一眼，頓時瞪大眼睛。
卻見這位白袍老者的頭頂，一簇綠芒沖天而起，光芒之盛，竟足足有——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