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破局
楚泱泱指尖觸到袖中暗袋。
她看了眼洛兮風，眼神一閃而過的狡黠被他一眼就捕捉到。
洛兮風剛想說，別急，莫要輕舉妄動。
卻見她猛地甩臂一揮，淺青色粉末直直撲向李容玦面門。
「賤人！」李容玦捂臉踉蹌後退，面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統領隨即拔劍出鞘，楚泱泱翻身滾到石柱後喊道，「此毒沾膚入骨，三個時辰穿心！三殿下，這是我自製的毒藥，比洛大人做的更為霸道，滋味如何？」
劍鋒擦過她耳際釘入石柱，李容玦赤紅著眼揪住她衣襟，「賤人，快給本王解藥。」
袖中匕首抵上咽喉，楚泱泱笑出聲，「三殿下，你想殺我嗎？沒問題，我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李容玦氣急，手中匕首要刺不刺，進退兩難。
這時，一閃銀光破空，洛兮風袖中寒芒已至。
三枚銀針精準沒入統領咽喉，那人保持著拔劍姿勢轟然倒地，劍柄雕花磕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李容玦驚覺被洛兮風偷襲，怒喊，「來人，快來人！」
李容玦暴喝震得樑上積灰簌簌而落，門外卻寂靜如墳。
他瞳孔猛地收縮，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洛兮風，「你換了當值守衛？」
洛兮風閃身逼近，醫者修長手指此刻化作鎖喉利刃。
李容玦反手將楚泱泱推向劍架，鎏金燭台被她撞翻在地，潑出的滾燙蠟油卻成了絕佳武器。
楚泱泱抄起燭台砸向李容玦下盤，洛兮風趁機扣住他右肩要穴。
「三殿下當真以為我只會配毒？」洛兮風抹去唇邊血漬，指尖勾著半塊玉珏晃了晃，「您的人，現在估計都被策反了。」
話音剛落，殿門在此時轟然洞開，玄甲金吾衛如黑潮湧入。
太子李容瑾踏著滿地碎瓷走來，腰間螭紋玉帶折射的冷光劈開李容玦最後一絲僥倖。
「三弟可知，你安插在太醫署的眼線，這兩個月呈給父皇的脈案都是洛太醫親筆？」太子李容璟漫步而來。
李容玦驚訝地看向洛兮風，原來，都是計劃好的。
李容璟和洛兮風早早便將局鋪好，等他入瓮。
李容玦突然暴起，袖中暗箭直射楚泱泱心口。
洛兮風旋身將人攬進懷中，箭矢擦過他左臂沒入樑柱，鮮血瞬間在月白錦袍綻開紅梅。
楚泱泱按住洛兮風去捂傷口的右手，她扯斷腰間絲絛紮緊他上臂，動作熟稔得讓洛兮風眸光微動。
金吾衛押著李容玦。
洛兮風給老皇帝餵了顆藥，皇帝這才有力氣坐起身來，「老三你這個逆子，戕害兄弟，忤逆綱常，企圖謀逆，罪該萬死！」
李容玦忽而笑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兒臣失敗，無話可說。父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皇帝怒喝，「把這逆子給朕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金吾衛押著李容玦出了金鑾殿。
李容璟執劍跪地，拜向老皇帝，「父皇，兒臣救駕來遲，令父皇遭受病痛之苦，實在是兒臣之過，請父皇責罰。」
老皇帝顫抖的手落在太子肩頭，渾濁眼底泛起水光，「眾人總說你過於仁善，擔不起大任，依朕所看，璟兒才是仁君的不二人選。」
喉間哽咽被咳嗽打斷，明黃帕子洇開暗紅血點。
洛兮風立即扶住皇帝後心要穴，「陛下切莫動怒。」
「此次制服逆子，也有丞相的功勞。」皇帝突然轉向楚泱泱，見她肩頭箭傷還在滲血，語氣竟帶了幾分愧意，「不愧是世源的女兒，忠肝義膽，有勇有謀。」
楚泱泱隱忍著胸口湧上來血腥氣，跪下謝恩，「承蒙陛下福音高照，才能逢凶化吉。」
老皇帝滿意一笑，說道，「太子。」
「兒臣在。」
「傳朕口諭，丞相楚世源救駕有功，賜黃金百兩。」
楚泱泱只覺得老皇帝的話在遠方，身體一陣疲軟，還好洛兮風在旁邊撐住她，否則她險些摔倒。
「父皇。」李容璟跪地叩首，「兒臣斗膽，求父皇先讓洛太醫為郡主治傷。」
皇帝轉頭看到楚泱泱昏昏欲睡的模樣，這才驚覺，「好，好，這才是儲君該有的模樣。」
他重重拍著龍榻轉向洛兮風，「洛卿，帶這丫頭去太醫院，把朕那株三百年的血參用了。」
洛兮風謝了恩，橫抱起楚泱泱，大步向外走去。
宮燈將兩人影子拉得老長，洛兮風低聲開口，「郡主，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了，你撲向三殿下的毒藥不過是一般的辣椒粉。若是被三殿下識破，看你如何辦？」
「彼此彼此。」楚泱泱戳了戳他染血的衣袖，「太醫令故意用錯藥方，讓陛下咯血症狀提前三日發作，這招打草驚蛇，洛大人用得妙啊。」
月光漏過廊下鐵馬，照見洛兮風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楚泱泱望著飛檐外漸白的天色，突然想起原書里這個黎明。
今日，本該是洛兮風擰斷她脖子的時刻。
現在，她還窩在洛兮風的懷裡，活得好好的。
她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忽而很舒適，她慢慢閉上眼睛，她有點累了。
洛兮風感受到懷中人的放鬆，心下忽而焦急起來。
他先行去了最近的太醫院。
楚泱泱在太醫院的病床上靜靜地躺著，洛兮風憂心忡忡地給她把脈。
藥爐騰起第三縷青煙，楚泱泱竟開始抽搐。
洛兮風扣住她腕脈的手驟然收緊，寸關尺三處脈象竟如亂麻絞纏，這是惡毒侵心的徵兆。
「不該的……」
他指尖划過她泛青的唇紋，前幾日的藥浴效果不錯，怎麼毒性又侵入上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百年的血參湯灌進她嘴巴里，不過半刻鐘，楚泱泱又嗆出黑血，濺在洛兮風雪色中衣上，像潑墨梅花層層綻開。
好友夏林尋進屋時，正看見素來冷情的太醫令將人整個圈在懷裡。
銀針在燭火下連成殘影，七枚金針封住心脈要穴，楚泱泱頸側還是漫出蛛網狀紫斑。
夏林尋走到床邊，看了眼面色慘白的楚泱泱，「幼安，郡主中的毒，好像是雙生毒。」
洛兮風「嗯」了一聲。
夏林尋有些憂心，「這毒，恐怕難以根治。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洛兮風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楚泱泱的手腕，看著昏睡的楚泱泱蹙起好看的眉頭……
她看了眼洛兮風，眼神一閃而過的狡黠被他一眼就捕捉到。
洛兮風剛想說，別急，莫要輕舉妄動。
卻見她猛地甩臂一揮，淺青色粉末直直撲向李容玦面門。
「賤人！」李容玦捂臉踉蹌後退，面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統領隨即拔劍出鞘，楚泱泱翻身滾到石柱後喊道，「此毒沾膚入骨，三個時辰穿心！三殿下，這是我自製的毒藥，比洛大人做的更為霸道，滋味如何？」
劍鋒擦過她耳際釘入石柱，李容玦赤紅著眼揪住她衣襟，「賤人，快給本王解藥。」
袖中匕首抵上咽喉，楚泱泱笑出聲，「三殿下，你想殺我嗎？沒問題，我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李容玦氣急，手中匕首要刺不刺，進退兩難。
這時，一閃銀光破空，洛兮風袖中寒芒已至。
三枚銀針精準沒入統領咽喉，那人保持著拔劍姿勢轟然倒地，劍柄雕花磕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李容玦驚覺被洛兮風偷襲，怒喊，「來人，快來人！」
李容玦暴喝震得樑上積灰簌簌而落，門外卻寂靜如墳。
他瞳孔猛地收縮，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洛兮風，「你換了當值守衛？」
洛兮風閃身逼近，醫者修長手指此刻化作鎖喉利刃。
李容玦反手將楚泱泱推向劍架，鎏金燭台被她撞翻在地，潑出的滾燙蠟油卻成了絕佳武器。
楚泱泱抄起燭台砸向李容玦下盤，洛兮風趁機扣住他右肩要穴。
「三殿下當真以為我只會配毒？」洛兮風抹去唇邊血漬，指尖勾著半塊玉珏晃了晃，「您的人，現在估計都被策反了。」
話音剛落，殿門在此時轟然洞開，玄甲金吾衛如黑潮湧入。
太子李容瑾踏著滿地碎瓷走來，腰間螭紋玉帶折射的冷光劈開李容玦最後一絲僥倖。
「三弟可知，你安插在太醫署的眼線，這兩個月呈給父皇的脈案都是洛太醫親筆？」太子李容璟漫步而來。
李容玦驚訝地看向洛兮風，原來，都是計劃好的。
李容璟和洛兮風早早便將局鋪好，等他入瓮。
李容玦突然暴起，袖中暗箭直射楚泱泱心口。
洛兮風旋身將人攬進懷中，箭矢擦過他左臂沒入樑柱，鮮血瞬間在月白錦袍綻開紅梅。
楚泱泱按住洛兮風去捂傷口的右手，她扯斷腰間絲絛紮緊他上臂，動作熟稔得讓洛兮風眸光微動。
金吾衛押著李容玦。
洛兮風給老皇帝餵了顆藥，皇帝這才有力氣坐起身來，「老三你這個逆子，戕害兄弟，忤逆綱常，企圖謀逆，罪該萬死！」
李容玦忽而笑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兒臣失敗，無話可說。父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皇帝怒喝，「把這逆子給朕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金吾衛押著李容玦出了金鑾殿。
李容璟執劍跪地，拜向老皇帝，「父皇，兒臣救駕來遲，令父皇遭受病痛之苦，實在是兒臣之過，請父皇責罰。」
老皇帝顫抖的手落在太子肩頭，渾濁眼底泛起水光，「眾人總說你過於仁善，擔不起大任，依朕所看，璟兒才是仁君的不二人選。」
喉間哽咽被咳嗽打斷，明黃帕子洇開暗紅血點。
洛兮風立即扶住皇帝後心要穴，「陛下切莫動怒。」
「此次制服逆子，也有丞相的功勞。」皇帝突然轉向楚泱泱，見她肩頭箭傷還在滲血，語氣竟帶了幾分愧意，「不愧是世源的女兒，忠肝義膽，有勇有謀。」
楚泱泱隱忍著胸口湧上來血腥氣，跪下謝恩，「承蒙陛下福音高照，才能逢凶化吉。」
老皇帝滿意一笑，說道，「太子。」
「兒臣在。」
「傳朕口諭，丞相楚世源救駕有功，賜黃金百兩。」
楚泱泱只覺得老皇帝的話在遠方，身體一陣疲軟，還好洛兮風在旁邊撐住她，否則她險些摔倒。
「父皇。」李容璟跪地叩首，「兒臣斗膽，求父皇先讓洛太醫為郡主治傷。」
皇帝轉頭看到楚泱泱昏昏欲睡的模樣，這才驚覺，「好，好，這才是儲君該有的模樣。」
他重重拍著龍榻轉向洛兮風，「洛卿，帶這丫頭去太醫院，把朕那株三百年的血參用了。」
洛兮風謝了恩，橫抱起楚泱泱，大步向外走去。
宮燈將兩人影子拉得老長，洛兮風低聲開口，「郡主，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了，你撲向三殿下的毒藥不過是一般的辣椒粉。若是被三殿下識破，看你如何辦？」
「彼此彼此。」楚泱泱戳了戳他染血的衣袖，「太醫令故意用錯藥方，讓陛下咯血症狀提前三日發作，這招打草驚蛇，洛大人用得妙啊。」
月光漏過廊下鐵馬，照見洛兮風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楚泱泱望著飛檐外漸白的天色，突然想起原書里這個黎明。
今日，本該是洛兮風擰斷她脖子的時刻。
現在，她還窩在洛兮風的懷裡，活得好好的。
她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忽而很舒適，她慢慢閉上眼睛，她有點累了。
洛兮風感受到懷中人的放鬆，心下忽而焦急起來。
他先行去了最近的太醫院。
楚泱泱在太醫院的病床上靜靜地躺著，洛兮風憂心忡忡地給她把脈。
藥爐騰起第三縷青煙，楚泱泱竟開始抽搐。
洛兮風扣住她腕脈的手驟然收緊，寸關尺三處脈象竟如亂麻絞纏，這是惡毒侵心的徵兆。
「不該的……」
他指尖划過她泛青的唇紋，前幾日的藥浴效果不錯，怎麼毒性又侵入上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百年的血參湯灌進她嘴巴里，不過半刻鐘，楚泱泱又嗆出黑血，濺在洛兮風雪色中衣上，像潑墨梅花層層綻開。
好友夏林尋進屋時，正看見素來冷情的太醫令將人整個圈在懷裡。
銀針在燭火下連成殘影，七枚金針封住心脈要穴，楚泱泱頸側還是漫出蛛網狀紫斑。
夏林尋走到床邊，看了眼面色慘白的楚泱泱，「幼安，郡主中的毒，好像是雙生毒。」
洛兮風「嗯」了一聲。
夏林尋有些憂心，「這毒，恐怕難以根治。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洛兮風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楚泱泱的手腕，看著昏睡的楚泱泱蹙起好看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