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能救你
洛兮風只覺眼前一黑，險些又要暈過去，只能用手肘撐在床榻邊。
楚泱泱見狀，顧不得手上流的鮮血，端著碗，強行將藥給洛兮風餵下。
洛兮風突然攥緊心口衣料。
約莫五息的功夫，神志不知不覺中清醒，洛兮風竟能自己坐起身來。
胸口悶痛之感漸漸褪去，洛兮風又將衣襟扯開一些，皮膚上蛛網狀青紋竟如潮水退去，蒼白的唇色漸漸泛起血色。
他盯著她尚在滲血的掌心，驟然扯過她的手腕，嗓音如冬日寒冰，「你在藥中加入什麼毒物？」
楚泱泱被他拽得踉蹌，「這是夏太醫開的藥，又是白石親自熬的，我怎麼會加入毒物。」
「謊話連篇！」洛兮風忽而提高嗓門，「我分明感覺到……」
他欲言又止。
他怎麼感覺特別舒暢，毒素與疼痛也隨之漸散。
他將她的小手緊緊攥住，「說，到底下了什麼毒？為何我的身體被毒物攻擊，壓住了我原先的毒性。」
這該死的女人，又膽敢給他下毒，果然，他曾出現片刻的猶豫，以為這女人良心發現，沒想到，她壓根就沒有良心。
之前種種不過是演技精湛罷了。
只是，他一定要逼問她給他下了什麼毒，沒有一種毒藥，能這樣迅速有效地壓制他體內的毒素。
楚泱泱被他攥得腕間泛起紅痕，睫毛輕顫著仰起臉，「若我要害你，方才你昏迷時，我早該動手了。」
洛兮風指尖撫過她掌心蜿蜒的血線，忽地低笑一聲。
銀針從袖中滑出，冰涼的針尖沿著她手腕內側青脈遊走，最終停在跳動的脈搏處，「郡主可知，一個惡毒之人的話，要如何令人信服？」
楚泱泱輕輕縮了縮腦袋，又是這股駭人的殺氣，閻王爺又附身了。
他傾身靠近她滲血的掌心，發梢垂落她鎖骨，「這血里摻了白芷與三七，這是止血的良藥，郡主現在下起毒來，倒是體貼入微。」
「那是昨日給你餵藥時不小心沾上的……」楚泱泱好想哭，她才不知道哪來的什麼白芷與三七。
「噓。」
他忽然將染血的指尖按在她唇上，鐵鏽味在二人呼吸間蔓延，「郡主的愛好不就是在藥湯里加些佐料，三月前是斷腸草，一月前是鴆羽。」
銀針輕輕刺破她唇角，沁出的血珠被他用指腹抹開，「這回的毒倒是風雅，竟帶著蓮香？」
楚泱泱被他困在床角，金絲枕上散落的烏髮與他雪色衣袂糾纏。
什麼蓮香？她根本不知道啊。
她的唇畔在顫抖，「如何，你才能相信我沒有下毒？」
「呵。」他冷笑。
手上銀針的遊走並未停下，竟緩慢游移到她的頸動脈。
頸間傳來細微刺痛，卻不及他眼底驟然翻湧的暗潮駭人。
楚泱泱頭皮發麻，說話都有些帶著哭腔，「洛兮風，你殺了我得了，我都說了我沒有下毒，為何你總這樣咄咄逼人？」
說著，楚泱泱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眼眸晶瑩淚珠在眼角倔強地不肯滴下來。
洛兮風一怔，隨後立即又恢復冷漠，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話語卻淬著寒冰，「可惜在下嘗過的毒，比你發間珠釵還多，郡主不必如此惺惺作態，在下只覺得虛偽無比。」
他不會冤枉她。
他身體明顯好轉，顯然是被某種劇毒毒藥攻擊壓制的結果。
他除了喝她遞來的藥以外，沒有吃過其他東西。
指尖的銀針又侵入幾分，楚泱泱只覺得刺痛更甚。
這次她是真的急哭了，「洛兮風，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說了沒有下毒，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
似是真感受到她的焦心，洛兮風的銀針往後退一點。
霎那間，楚泱泱用手猛地捂住洛兮風的手，掌心血糊了他滿嘴。
趁他猝不及防，楚泱泱一把推開他，跳到離他三步遠的位置。
洛兮風的舌尖觸到一絲腥味，與一股淡淡的蓮香。
仿佛，這股味道不是來自沾染的藥氣。
而是這鮮血里的滋味。
洛兮風抿嘴，更多的鮮血進入口中，還沒三息的功夫，他又覺得腦中清明了許多，無力的四肢，現下也充滿力量。
難道……
洛兮風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楚泱泱的手。
楚泱泱又想逃，卻被洛兮風禁錮在身側。
洛兮風捻起她染血的指尖，在燭光下細細端詳。
血珠順著素白指尖滾落，正巧滴進案頭剩餘的一口藥碗中，褐色的湯藥泛起奇異漣漪。
「郡主可知何為以毒攻毒？」他驟然將她受傷的手掌按在檀木小几上，銀針挑開凝結的血痂。
楚泱泱疼得吸氣，卻見他蘸取新鮮血珠抹在銀匙邊緣，鎖骨處的疤痕在燭火下艷得驚心。
她掙扎著要抽手，「洛兮風，你發什麼瘋！」
洛兮風忽然含住她滲血的指尖，溫軟的舌尖掃過傷口。
楚泱泱脊背竄起戰慄，卻見他喉結滾動間，蒼白的臉頰竟透出淡淡血色。
他鬆開她時，唇色嫣紅如塗胭脂，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紅痕輕笑，「原來郡主便是那味藥引。」
銀針不知何時抵住她頸間跳動的血脈，「這般稀世珍寶，怎麼偏生嵌在這副蛇蠍心腸里？」
楚泱泱被他眼底翻湧的暗芒驚住，餘光瞥見銅鏡中自己頸側血跡，那抹猩紅邊緣竟泛著淡淡金絲。
楚泱泱明白了，許是她跌坐在地時，手掌被瓷片割破，掌心血流入藥碗中，洛兮風又喝了這藥。
故而令洛兮風解毒了？
她看著自己掌心的血，卻怎麼也記不起原書里還有這段情節。
楚泱泱盯著鏡中泛金的血痕。
半餉，她抬眸看向洛兮風，「你既知我的血是你的解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她將滲血的指尖懸在他唇上兩寸，「若我每日予你三滴血……」
「不必。」洛兮風忽而截斷她的話，「在下不會任由你擺布。」
楚泱泱汗顏，難不成，他以為她要換他的肉體？
也難怪，原主本就是餓中色鬼，強娶洛兮風，不就是為了他這絕美的皮囊。
「你想多了，我不要你的人。」
楚泱泱抽回自己滲血的手，用巾帕捂住傷口。
洛兮風眯眼探究似的看她，如若不是要他的人，這瘋批郡主還有什麼所求？
楚泱泱見狀，顧不得手上流的鮮血，端著碗，強行將藥給洛兮風餵下。
洛兮風突然攥緊心口衣料。
約莫五息的功夫，神志不知不覺中清醒，洛兮風竟能自己坐起身來。
胸口悶痛之感漸漸褪去，洛兮風又將衣襟扯開一些，皮膚上蛛網狀青紋竟如潮水退去，蒼白的唇色漸漸泛起血色。
他盯著她尚在滲血的掌心，驟然扯過她的手腕，嗓音如冬日寒冰，「你在藥中加入什麼毒物？」
楚泱泱被他拽得踉蹌，「這是夏太醫開的藥，又是白石親自熬的，我怎麼會加入毒物。」
「謊話連篇！」洛兮風忽而提高嗓門，「我分明感覺到……」
他欲言又止。
他怎麼感覺特別舒暢，毒素與疼痛也隨之漸散。
他將她的小手緊緊攥住，「說，到底下了什麼毒？為何我的身體被毒物攻擊，壓住了我原先的毒性。」
這該死的女人，又膽敢給他下毒，果然，他曾出現片刻的猶豫，以為這女人良心發現，沒想到，她壓根就沒有良心。
之前種種不過是演技精湛罷了。
只是，他一定要逼問她給他下了什麼毒，沒有一種毒藥，能這樣迅速有效地壓制他體內的毒素。
楚泱泱被他攥得腕間泛起紅痕，睫毛輕顫著仰起臉，「若我要害你，方才你昏迷時，我早該動手了。」
洛兮風指尖撫過她掌心蜿蜒的血線，忽地低笑一聲。
銀針從袖中滑出，冰涼的針尖沿著她手腕內側青脈遊走，最終停在跳動的脈搏處，「郡主可知，一個惡毒之人的話，要如何令人信服？」
楚泱泱輕輕縮了縮腦袋，又是這股駭人的殺氣，閻王爺又附身了。
他傾身靠近她滲血的掌心，發梢垂落她鎖骨，「這血里摻了白芷與三七，這是止血的良藥，郡主現在下起毒來，倒是體貼入微。」
「那是昨日給你餵藥時不小心沾上的……」楚泱泱好想哭，她才不知道哪來的什麼白芷與三七。
「噓。」
他忽然將染血的指尖按在她唇上，鐵鏽味在二人呼吸間蔓延，「郡主的愛好不就是在藥湯里加些佐料，三月前是斷腸草，一月前是鴆羽。」
銀針輕輕刺破她唇角，沁出的血珠被他用指腹抹開，「這回的毒倒是風雅，竟帶著蓮香？」
楚泱泱被他困在床角，金絲枕上散落的烏髮與他雪色衣袂糾纏。
什麼蓮香？她根本不知道啊。
她的唇畔在顫抖，「如何，你才能相信我沒有下毒？」
「呵。」他冷笑。
手上銀針的遊走並未停下，竟緩慢游移到她的頸動脈。
頸間傳來細微刺痛，卻不及他眼底驟然翻湧的暗潮駭人。
楚泱泱頭皮發麻，說話都有些帶著哭腔，「洛兮風，你殺了我得了，我都說了我沒有下毒，為何你總這樣咄咄逼人？」
說著，楚泱泱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眼眸晶瑩淚珠在眼角倔強地不肯滴下來。
洛兮風一怔，隨後立即又恢復冷漠，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話語卻淬著寒冰，「可惜在下嘗過的毒，比你發間珠釵還多，郡主不必如此惺惺作態，在下只覺得虛偽無比。」
他不會冤枉她。
他身體明顯好轉，顯然是被某種劇毒毒藥攻擊壓制的結果。
他除了喝她遞來的藥以外，沒有吃過其他東西。
指尖的銀針又侵入幾分，楚泱泱只覺得刺痛更甚。
這次她是真的急哭了，「洛兮風，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說了沒有下毒，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
似是真感受到她的焦心，洛兮風的銀針往後退一點。
霎那間，楚泱泱用手猛地捂住洛兮風的手，掌心血糊了他滿嘴。
趁他猝不及防，楚泱泱一把推開他，跳到離他三步遠的位置。
洛兮風的舌尖觸到一絲腥味，與一股淡淡的蓮香。
仿佛，這股味道不是來自沾染的藥氣。
而是這鮮血里的滋味。
洛兮風抿嘴，更多的鮮血進入口中，還沒三息的功夫，他又覺得腦中清明了許多，無力的四肢，現下也充滿力量。
難道……
洛兮風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楚泱泱的手。
楚泱泱又想逃，卻被洛兮風禁錮在身側。
洛兮風捻起她染血的指尖，在燭光下細細端詳。
血珠順著素白指尖滾落，正巧滴進案頭剩餘的一口藥碗中，褐色的湯藥泛起奇異漣漪。
「郡主可知何為以毒攻毒？」他驟然將她受傷的手掌按在檀木小几上，銀針挑開凝結的血痂。
楚泱泱疼得吸氣，卻見他蘸取新鮮血珠抹在銀匙邊緣，鎖骨處的疤痕在燭火下艷得驚心。
她掙扎著要抽手，「洛兮風，你發什麼瘋！」
洛兮風忽然含住她滲血的指尖，溫軟的舌尖掃過傷口。
楚泱泱脊背竄起戰慄，卻見他喉結滾動間，蒼白的臉頰竟透出淡淡血色。
他鬆開她時，唇色嫣紅如塗胭脂，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紅痕輕笑，「原來郡主便是那味藥引。」
銀針不知何時抵住她頸間跳動的血脈，「這般稀世珍寶，怎麼偏生嵌在這副蛇蠍心腸里？」
楚泱泱被他眼底翻湧的暗芒驚住，餘光瞥見銅鏡中自己頸側血跡，那抹猩紅邊緣竟泛著淡淡金絲。
楚泱泱明白了，許是她跌坐在地時，手掌被瓷片割破，掌心血流入藥碗中，洛兮風又喝了這藥。
故而令洛兮風解毒了？
她看著自己掌心的血，卻怎麼也記不起原書里還有這段情節。
楚泱泱盯著鏡中泛金的血痕。
半餉，她抬眸看向洛兮風，「你既知我的血是你的解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她將滲血的指尖懸在他唇上兩寸，「若我每日予你三滴血……」
「不必。」洛兮風忽而截斷她的話，「在下不會任由你擺布。」
楚泱泱汗顏，難不成，他以為她要換他的肉體？
也難怪，原主本就是餓中色鬼，強娶洛兮風，不就是為了他這絕美的皮囊。
「你想多了，我不要你的人。」
楚泱泱抽回自己滲血的手，用巾帕捂住傷口。
洛兮風眯眼探究似的看她，如若不是要他的人，這瘋批郡主還有什麼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