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德川家光的猶豫
第258章 德川家光的猶豫
「什麼！那該千刀萬剮的明國大臣楊嗣昌！競敢還提出讓德川大人去他那裡，跪接什麼皇帝的詔書？」
「他這個瘋子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個該死的混帳！十萬人！我們倭國可是有十萬人被他的炮火燒死了，這個仇——
「殺了他！我們必須殺了他！德川大人——」
突然德川家光的目光掃了過去，令一眾家臣紛紛閉嘴，德川家光目光中帶有不容挑戰的威嚴，
令眾家臣只能選擇冷靜下來。
見到場面安靜下來，收拾一番情緒後，德川家光看著自己的手掌道：「這場火災，讓我們付出慘痛的代價，死了這麼多的日本百姓，但我們必須冷靜。」
「火災不僅讓我們的軍隊付出沉重傷亡，還燒毀了我們在江戶的五十萬石軍糧和必須的火藥。
眾家臣面面相，都有些購曙不決。
江戶本來是早有準備了大量軍糧，來滿足江戶軍和島津家的需要，這些糧食軍倉在大火災中全部被焚燒殆盡，至於更易燃的火藥，在頭幾天時間，一樣化為烏有。
眾多家臣互相看了看，倒是家臣松平信綱先開口了，說道：「無論如何，此刻我們已經和明國撕破臉了！將軍大人，您絕不能答應楊嗣昌！」
這樣的觀點倒是讓眾家臣紛紛點頭稱是，連酒井忠勝都認可這一段說法，明朝現在和倭國徹底交惡，近十萬人在明朝不宣而戰的情況下被燒死，怎麼可能讓幕府將軍德川家光去明朝軍營中，接受明朝皇帝的詔書。
倭國幕府以及各個大名甚至都懷疑，這事情到底明朝皇帝知情不知情，這一點就很值得懷疑。
畢竟倭國加入明藩條約可是有好幾年了。
皇帝非常重視契約和信用，這一點倭國從貴族到百姓都是知道的。
明朝如果要和倭國交惡，皇帝能拉來真正摧毀性的軍事力量過來，比方說已經駐紮在朝鮮釜山的兩萬遼東騎兵。
但迄今為止，陳奇瑜加上楊嗣昌兩路明軍，加上北方部落的蠻兵和水師，滿打滿算也才只有二十萬人。
這麼點兵馬想要吃下倭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辦得到的，何況倭國是明藩國家。
倭國保護內藩，企圖勸明朝和自己的內藩島津家和談，就連德川家光也不認為明朝皇帝會對此引發真怒，他皺著眉，看向松平信綱問道：「如果我不去，楊嗣昌再以此為由擴大戰事，我們又該如何面對？」
「要知道我們的兵力還在匯集，鐵炮隊也缺乏火藥，軍糧也依舊存上困難信綱，你告訴我，不去接旨的話，我現在該怎麼做？」
「這—」
松平信綱愣住，被德川家光的問題問住了，不過好在他邊上的側近重臣稻葉正勝，卻在此時站了出來。
稻葉正勝先是看向松平信綱，隨後向德川家光進言：「德川大人，眼下形勢在於您的安危，直接關乎我日本的安定，萬一您去明軍大營出了什麼意外，誰又有能力繼承征夷大將軍的位置呢？」
「要知道，即便是您的四子今年才只有五歲而已，根本就不能穩定現在的形勢！」
「可是，如果楊嗣昌繼續以此作為藉口，進攻我們呢？」
稻葉正勝根本沒有猶豫，立即給予德川家光一個肯定的回答，他露出嚴肅的表情道：「難道德川大人以為我們日本軍在沒有充足的火藥和足夠的軍糧，我們日本的武士，就會像朝鮮人的士兵一樣，變成只會投降當俘虜的廢物嗎？」
「我們日本，也是一個大國！是過去明朝周圍最強大的藩屬國！」
「即便沒有充足的火藥，我們也擁有著強大的軍力，武士們會用日本刀保護日本和幕府的光榮，何況德川大人別忘了，您還有眾多效忠於德川家的大名們呢！」
德川家光有些猶豫，身形僂，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他仿佛衰老了十幾歲，看了一圈周圍的家臣，像松平信綱、酒井忠勝、稻葉正勝等一眾家臣，都是一個態度，那就是讓德川家光拒絕楊嗣昌的要求。
戰爭陰雲籠罩京都，江戶灣的慘劇令整個倭國震驚，各倭國內藩對於楊嗣昌炮擊江戶，引發的可怕火情是相當憤怒。
一時間民間群情激昂，憤怒的武士紛紛自發前往德川幕府所撤至的京都，要求參加幕府的日本軍，向明朝復仇。
這些高傲的武士自發而來，聲勢不小，在幕府徹底拒絕楊嗣昌的要求以後，也開始了對幕府軍隊的大量擴軍募員。
明朝崇禎十九年的二月。
南京城又冷了幾分，一些屋檐上還掛有冰錐，滴答著墜落下冰水，地面上雪水融化，小太監們相當忙碌。
閣老洪承疇今天凌晨便已經趕到了乾清宮，皇帝賜座後，在位置上待到了現在正午時分，足有一個時辰現在實在有些坐立難安。
皇帝面色鐵青，終於是從奏疏中回過頭來看向洪承疇，丟過奏疏到王承恩那，示意遞下去，開口道：「東洋的事務，關乎朝廷兵事，本兵且多看看吧。」
沒用愛卿，反而用了本兵，洪承疇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不對勁，立刻行禮道：「臣遵旨！」
這份奏疏不來自於言官御史，而是一份來自於錦衣衛的緊急密疏。
錦衣衛在明軍各鎮都有暗子，這在明朝根本就不是秘密，各鎮的總兵官也是心知肚明。
這樣的密疏一般皇帝親自查閱後，就會被東廠或錦衣衛永久封存，等待皇帝的啟用。
尋常錦衣衛的奏疏就很難被外臣看到，過去尚且有可能，現在皇帝篩選邊軍精銳擔任錦衣衛，
刨除了許多勛貴子和文官子嗣在錦衣衛的任官，就更難被探聽到什麼錦衣衛的消息。
而密疏，恐怕連閣臣都不能見得，畢竟這是秘密呈奏御前的書信，朝臣想見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現在是皇帝直接交給他看，洪承疇剛剛拿到密疏就知道，這裡頭涉及到楊嗣昌的決定，立刻心裡開始盤算楊嗣昌之事。
一邊想著一邊閱覽，連洪承疇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驚訝，但神情被皇帝看在眼中，朱由檢算是鬆了口氣。
洪承疇此番神情看起來，倒的確是不知道此事，自己看來是錯怪他了。
「什麼！那該千刀萬剮的明國大臣楊嗣昌！競敢還提出讓德川大人去他那裡，跪接什麼皇帝的詔書？」
「他這個瘋子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個該死的混帳！十萬人！我們倭國可是有十萬人被他的炮火燒死了，這個仇——
「殺了他！我們必須殺了他！德川大人——」
突然德川家光的目光掃了過去，令一眾家臣紛紛閉嘴，德川家光目光中帶有不容挑戰的威嚴，
令眾家臣只能選擇冷靜下來。
見到場面安靜下來，收拾一番情緒後，德川家光看著自己的手掌道：「這場火災，讓我們付出慘痛的代價，死了這麼多的日本百姓，但我們必須冷靜。」
「火災不僅讓我們的軍隊付出沉重傷亡，還燒毀了我們在江戶的五十萬石軍糧和必須的火藥。
眾家臣面面相，都有些購曙不決。
江戶本來是早有準備了大量軍糧，來滿足江戶軍和島津家的需要，這些糧食軍倉在大火災中全部被焚燒殆盡，至於更易燃的火藥，在頭幾天時間，一樣化為烏有。
眾多家臣互相看了看，倒是家臣松平信綱先開口了，說道：「無論如何，此刻我們已經和明國撕破臉了！將軍大人，您絕不能答應楊嗣昌！」
這樣的觀點倒是讓眾家臣紛紛點頭稱是，連酒井忠勝都認可這一段說法，明朝現在和倭國徹底交惡，近十萬人在明朝不宣而戰的情況下被燒死，怎麼可能讓幕府將軍德川家光去明朝軍營中，接受明朝皇帝的詔書。
倭國幕府以及各個大名甚至都懷疑，這事情到底明朝皇帝知情不知情，這一點就很值得懷疑。
畢竟倭國加入明藩條約可是有好幾年了。
皇帝非常重視契約和信用，這一點倭國從貴族到百姓都是知道的。
明朝如果要和倭國交惡，皇帝能拉來真正摧毀性的軍事力量過來，比方說已經駐紮在朝鮮釜山的兩萬遼東騎兵。
但迄今為止，陳奇瑜加上楊嗣昌兩路明軍，加上北方部落的蠻兵和水師，滿打滿算也才只有二十萬人。
這麼點兵馬想要吃下倭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辦得到的，何況倭國是明藩國家。
倭國保護內藩，企圖勸明朝和自己的內藩島津家和談，就連德川家光也不認為明朝皇帝會對此引發真怒，他皺著眉，看向松平信綱問道：「如果我不去，楊嗣昌再以此為由擴大戰事，我們又該如何面對？」
「要知道我們的兵力還在匯集，鐵炮隊也缺乏火藥，軍糧也依舊存上困難信綱，你告訴我，不去接旨的話，我現在該怎麼做？」
「這—」
松平信綱愣住，被德川家光的問題問住了，不過好在他邊上的側近重臣稻葉正勝，卻在此時站了出來。
稻葉正勝先是看向松平信綱，隨後向德川家光進言：「德川大人，眼下形勢在於您的安危，直接關乎我日本的安定，萬一您去明軍大營出了什麼意外，誰又有能力繼承征夷大將軍的位置呢？」
「要知道，即便是您的四子今年才只有五歲而已，根本就不能穩定現在的形勢！」
「可是，如果楊嗣昌繼續以此作為藉口，進攻我們呢？」
稻葉正勝根本沒有猶豫，立即給予德川家光一個肯定的回答，他露出嚴肅的表情道：「難道德川大人以為我們日本軍在沒有充足的火藥和足夠的軍糧，我們日本的武士，就會像朝鮮人的士兵一樣，變成只會投降當俘虜的廢物嗎？」
「我們日本，也是一個大國！是過去明朝周圍最強大的藩屬國！」
「即便沒有充足的火藥，我們也擁有著強大的軍力，武士們會用日本刀保護日本和幕府的光榮，何況德川大人別忘了，您還有眾多效忠於德川家的大名們呢！」
德川家光有些猶豫，身形僂，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他仿佛衰老了十幾歲，看了一圈周圍的家臣，像松平信綱、酒井忠勝、稻葉正勝等一眾家臣，都是一個態度，那就是讓德川家光拒絕楊嗣昌的要求。
戰爭陰雲籠罩京都，江戶灣的慘劇令整個倭國震驚，各倭國內藩對於楊嗣昌炮擊江戶，引發的可怕火情是相當憤怒。
一時間民間群情激昂，憤怒的武士紛紛自發前往德川幕府所撤至的京都，要求參加幕府的日本軍，向明朝復仇。
這些高傲的武士自發而來，聲勢不小，在幕府徹底拒絕楊嗣昌的要求以後，也開始了對幕府軍隊的大量擴軍募員。
明朝崇禎十九年的二月。
南京城又冷了幾分，一些屋檐上還掛有冰錐，滴答著墜落下冰水，地面上雪水融化，小太監們相當忙碌。
閣老洪承疇今天凌晨便已經趕到了乾清宮，皇帝賜座後，在位置上待到了現在正午時分，足有一個時辰現在實在有些坐立難安。
皇帝面色鐵青，終於是從奏疏中回過頭來看向洪承疇，丟過奏疏到王承恩那，示意遞下去，開口道：「東洋的事務，關乎朝廷兵事，本兵且多看看吧。」
沒用愛卿，反而用了本兵，洪承疇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不對勁，立刻行禮道：「臣遵旨！」
這份奏疏不來自於言官御史，而是一份來自於錦衣衛的緊急密疏。
錦衣衛在明軍各鎮都有暗子，這在明朝根本就不是秘密，各鎮的總兵官也是心知肚明。
這樣的密疏一般皇帝親自查閱後，就會被東廠或錦衣衛永久封存，等待皇帝的啟用。
尋常錦衣衛的奏疏就很難被外臣看到，過去尚且有可能，現在皇帝篩選邊軍精銳擔任錦衣衛，
刨除了許多勛貴子和文官子嗣在錦衣衛的任官，就更難被探聽到什麼錦衣衛的消息。
而密疏，恐怕連閣臣都不能見得，畢竟這是秘密呈奏御前的書信，朝臣想見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現在是皇帝直接交給他看，洪承疇剛剛拿到密疏就知道，這裡頭涉及到楊嗣昌的決定，立刻心裡開始盤算楊嗣昌之事。
一邊想著一邊閱覽，連洪承疇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驚訝，但神情被皇帝看在眼中，朱由檢算是鬆了口氣。
洪承疇此番神情看起來，倒的確是不知道此事，自己看來是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