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牙疼上火的朱由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0章 牙疼上火的朱由檢

  洪承疇揚了揚戰報在,警了他一眼道:「怎麼不可能?這世上哪有什麼不敗的大將,他孫傳庭也不是第一回吃敗績了,如此驚訝做什麼?」

  「可他是孫傳庭—」

  「倒不全是他的失責,是侯世祿、侯拱極兩路追剿殘敵,結果被哈薩克人伏擊,折損六千八百多人,此外的傷者甚眾。」

  「不足一萬人的三邊精騎,被四萬牧騎困於河谷地形,險些鬧得全軍覆沒。」

  楊嗣昌接過戰報,從頭看到尾,看得很細,喃喃道:「少了這近萬精騎,仗可就沒那麼好打了。」

  「那又如何?我大明在西域尚有五萬多精銳騎兵,步軍也尚有近十萬,局勢應未必崩壞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溫體仁聽完,開口說道。

  但洪承疇卻搖搖頭,提醒道:「首輔,兵事不是那麼簡單的。」

  「朝廷在西域雖然還有五萬多名悍戰精騎,但是既要對付瓦刺的準噶爾,又要應付羅剎鬼和哈薩克人,大軍分為了兩路,本身就很難作戰。」

  「稍有不慎拿下來再多的土地,到時候守不下來,又有何用?」

  屯堡修的再如何堅固,炮打不動,但裡頭的人一旦被圍困,就只能餓死。

  如此朝廷就必須維持當地官軍大部人馬存在。

  除非徹底消滅哈薩克人,否則前期的投入都可能會打水漂。

  「覲見陛下吧。」

  溫體仁都有些頭疼,說道:「這也已經十一月了,暫時叫陛下多操勞操勞,只要熬到明年春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閣臣們相顧無言,也只能是對首輔稱是,也只能看明年的稅收如何了,閣老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現在大明已經提了一次稅收,引起了一些地方上的不穩,不少百姓對此多有怨言,但在崇禎帝的暴力下並沒有發作起來。

  這已經是朝臣們對準噶爾之戰的預先準備了。

  皇帝朱由檢對朝廷眼下缺錢,他是怎麼看的?

  作為解決了明朝抗金中錢糧問題的朱由檢,倒是沒有再從收稅方面想辦法,他的目光轉到了皇商那。

  大明朝的皇商有多少錢?

  光是上回皇商拿錢準備大辦所謂槍炮廠,就一口氣拿出來近九千萬兩銀錢,並且這樣的資本遠遠不是皇商們的全部家當。

  朱由檢召見錢躍升在十月初的時候就提過一嘴,說道:「朝廷用錢的地方很多,這一年尤其關鍵,朕到時候問你們討要些錢,你們最好別折騰。」

  皇帝說的很客氣,甚至於說可以拿一部分澳洲的礦產、土地作為抵押貸款,暫時從皇商這裡賒一部分。

  他畢竟是不差錢,缺銀只是他把錢放在了其他地方而已。

  皇帝只是說現在在藩國開銀行的分行,需要留些備用金周轉,看看各藩國的經濟能拿定多少錢,所以備用金留的相當足而已,用不了多久,這些金銀中多餘的部分是會回流到皇帝手中的。

  提前打好了招呼,也不全是解決方案,另一個可選項那就是撤兵。

  解決了準噶爾人之後,明軍的主要目的已經算是達到,那撤兵真說起來,也並非不可取。

  「連老將侯世祿都折了條手臂?還有六七千人陣亡?」

  朱由檢看著戰報,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可曾核實了?」

  首輔溫體仁回答道:「稟陛下,事情緊急,確實是沒能多方核查,但這畢竟是孫傳庭自己報上來的折損,恐怕不會有太大錯漏。」

  河谷之戰?哈薩克人用的還是槍騎兵?

  朱由檢細細琢磨,不得不承認他對於哈薩克人的戰法了解的確實並不多,他壓根沒有想到過哈薩克人居然有槍騎兵。

  中亞地區的汗國們,不應該是弓騎兵或者火繩槍騎兵來作戰嗎?

  上萬槍騎兵,這樣的規模,加上輕騎兵的本質,對於穿鐵甲的弓騎兵,甚至於能夠起到沖亂陣型、反向壓制的地步。

  而且還是狹隘的地形,這地形也太要命了!

  「沒了這麼多大兵,朝廷在西域還有多少鐵騎?」

  朱由檢臉色陰沉地問道:「餘下的鐵騎足夠用嗎?」

  溫體仁目光閃爍地看向邊上的洪承疇,洪承疇也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看向另一側的楊嗣昌。


  楊嗣昌見洪承疇目光看過來,也明白躲不過去,恭恭敬敬地給皇帝答道:「朝廷在西域原先是有在冊七萬五千名騎兵的。」

  他想了想,整理了措辭後又說道:「但是西域和三邊綁在一起算的,滿桂折兵在青海,一萬精騎盡喪,又加上這次其實算起來侯世祿他們父子也是損失了近萬人,西域尚存鐵騎是不足五萬的。」

  皇帝皺著眉問:「可是因為驛堡抽調?」

  「的確如陛下所說的一樣,朝廷從三邊抽調的許多騎兵,怎麼也有近萬人。」

  三邊軍鎮是大明朝這些年來,各種調度非常厲害的邊鎮系統,早在朱由檢開始應付女真八旗,

  就數次從三邊抽調精銳。

  之後又有歸漢蒙古和宣大系統的滿桂加入,又在流寇、南洋多有抽調。

  可以這麼說,楊嗣昌也只能模糊大概的報告自己手上的三邊鐵騎員額數。

  「孫傳庭的報告中可是什麼意思?他自己的判斷是繼續打下去,還是—」

  「未曾提及。」

  皇帝皺眉嘆氣,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看向洪承疇那問道:「洪閣老在三邊任官時,對於哈薩克人可有了解?怎麼突然冒出一萬槍騎兵的?這在先前應該是沒有報告過此事才對。」

  打仗之前,明朝對於西域諸國應該大概都有過了解,兵部有一些情況在手上捏著,這皇帝他也清楚一些。

  主要是通過絲綢之路的貿易商人和兵部斥候小隊查到的,比如說有沒有邊防屯堡、對方可能的兵力、大致的戰術戰法等等,兵部都會記載下來作為參考。

  這次按道理是應該有記載的,一萬多槍矛騎兵,這麼多的人數,以及槍騎兵本身訓練就相當有難度,馬上雙手握持長兵器是非常難的,需要大量訓練。

  絲綢商人沒有消息回來?

  還是兵部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情報?

  皇帝對此很不滿意,知己知彼,方能百戰而不殆,兵事是王朝生死攸關的大事,這都查不清楚就發動戰爭,當然是比較魯莽的選擇。

  洪承疇回復道:「這方面準噶爾人那可能有消息,但臣在西域時,於哈薩克畢竟有準噶爾人阻隔,確實是沒有哨騎能夠到那兒打探情報。」

  「事已至此,陛下,大軍是繼續向西進兵還是退兵?此戰的責任,又該如何判定?」

  楊嗣昌提到了關鍵問題上!孫傳庭魔下遭到重創,朝廷每年花重金打造維持的三邊地區,鐵騎力量受損嚴重,敗仗是不是要追責?

  若是要追責的話,追究孫傳庭還是侯世祿、侯拱極?

  亦或者全都追責,一一下獄?

  朱由檢擺擺手,苦惱歸苦惱,愁悶歸愁悶,朝廷不能追責,至少此刻是必須維持西域的根基不會動搖。

  對付八旗也是一樣,哪怕是受損不小,有人失誤,臨陣換帥可是真正的兵家大忌!

  「追究是非功過不是朝廷現在該做的,要想的是怎麼打贏此戰才對!」

  「若是孫傳庭有過失,也由他戰場上將功贖罪,而非刻意下旨押回受審,戰事要緊。」

  皇帝說著,突然抬起頭看著眾多閣臣,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兵部還有多少銀錢支持戰事?」

  「這、額」

  皇帝看著幾人,等人回答,溫體仁最終站了出來回稟道:「啟稟陛下,兵部尚存的銀兩,僅剩下不過一百四十七萬兩,若是供應大軍吃用,尚足三月。」

  朱由檢突然感到牙齒劇痛,暗道自己這是要上火了,是不自覺地咧開一嘴白牙,吸了口眼下冬季的涼氣問道:「也就是說,算上兵餉,兩個月都撐不過去是吧?」

  幾個閣老立刻躬身答覆:「陛下聖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