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巡撫南洋張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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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巡撫南洋張煌言

  風雪依舊在刮,但好在雪點子已經比過往都要小一些。

  偌大的太和門內,四周空曠,有十來個小太監在掃雪,將雪裝入布網兜子,繼續掃著下一斗。

  三十餘人跪在地上,膈地膝蓋骨都要碎掉,又冷又疼,錢躍升也有四十六了,他一開始就討好皇帝,多年以來是對自己的選擇從未有過後悔,大明朝也在皇帝的手中蒸蒸日上,大明的旗幟也終於插上了高原、草漠,海內皆平。

  但他清楚,自己也是被皇商們綁在了一起,大明朝要吃,就得把皇商們都一口吞了。

  前面有動靜傳來,步子沉穩,穿著五品的官服,令錢躍升抬起頭瞄了一眼。

  這文官是志得意滿,興致勃勃的樣子,錢躍升心思玲瓏,立刻抓來一個小太監問道:「本侯問你,那位是哪家官員?」

  這小太監立刻回答他道:「回侯爺,這位叫張煌言的,前兩日剛剛得賞,要調去西孟就職南洋巡撫。」

  「南洋巡撫?」

  錢躍升皺眉。

  小太監嘀咕著小聲回答:「說是巡撫阿拉干、西孟加拉、阿洪姆三地的,算是魚躍龍門,平地起高坡了。」

  「好,本侯明白了,你去吧。」

  說著他細節地從袖子溜出一枚金幣,掉到小太監的袖口手上,小太監眼睛眯著了金光,連忙大喜地給錢躍升恭恭敬敬拜了拜,才退回去繼續清掃。

  錢躍升則看著遠處越走越遠,大搖大擺的人影,邊上的幾個皇商也紛紛起身問道:「侯爺,這位就是張煌言?」

  「魚躍龍門?此子年紀輕輕就得了聖心,將來發展不可估量。」有人說道,眼中隱隱放光。

  「陛下用人,一向獨特,用不著舉薦便能提拔的,必是有些真才實學在身的人。」

  「不對啊,去年,他才是個舉人吶!」

  有人突然想起,連忙說道:「張煌言這個名字,我就說好像哪裡聽到過,原來是去年有名的淮河敏莊和春樓那畫舫上,少年才子登堂入官,聞名一時啊。」

  「一躍好幾級那個?」

  眾人這才記起來,就說為什麼張煌言這個名字這麼有記憶呢,原來是他。

  「去年的畫舫提筆,就是這位叫張煌言的,他可是闖出了好大風頭,好幾個貌美如花的歌使都—」

  「行了!」

  錢躍升打斷眾人的回話,道:「都好好跪那兒等著召見吧,今天可不是攀扯新官的時候。」

  「是是是,侯爺罵的對,今天確實不是時候,跪著跪著。」

  一個個好幾十歲的人,紛紛重新跪那兒,也就是雪不大,要真是大雪連天的時節,他們這跪個半個時辰,人就直接可以駕鶴西去了,但好在今天雪少,也掃雪勤快,否則這膝蓋下面必然是一大灘的雪水,給衣服褲子鞋尖兒浸透了。

  太監們匆匆退下去換班,又有一大隊太監匆匆到太和門這塊,繼續前頭的工作,掃雪,還帶來了乾燥的拖把,將地面拖洗乾淨。

  想在雪天的時候把地面拖干,純粹是為了保證官員上殿,可以腳不濕靴,不讓皇帝自己的宮殿殿內潮濕。

  每日六班太監,周而復始,雪天裡忙活這種雜事。

  而等大漢將軍也換班,一大隊人站在四處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了,錢躍升的膝蓋骨已經冰到發麻,而其他人也是一樣,老頭更是不顧形象地倒在地上歇一會兒。

  每個家主都是一樣的膝蓋又冷又疼,渾身發麻。

  勤見皇帝,除非皇帝在深宮內休憩,一般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在跪著求見。

  顯然是皇帝發了火,暗戳戳的在責罰他們。

  但這也讓錢躍升內心裡頭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若是等半個時辰不傳,那便還有可能要重罰,但若是那麼久沒動作,便算是輕罰了。

  拖出去打,和殺頭,敦輕敦重?

  終於,等這一班太監又撤之時,王承恩帶著幾個小太監走了出來,走到太和門這,錢躍升連忙看過去,討好地問道:「王公公!是您來啦?」

  「我不來誰來啊?」

  王承恩笑笑,他沖後頭擺擺手,頓時幾個跟出來的小太監就朝著眾多皇商當家人走去,並一個個將人從地上扶起身,替他們拍拍身上的雪水。


  錢躍升的心思不在這,連忙就問道:「王公公,此事,陛下那怎麼說?」

  王承恩淡淡地笑著說:「大明朝現在還沒有什麼緊要的事兒能叫皇爺惱怒的,放心吧,此事好說。」

  「好說?」

  錢躍升眸子一亮,立刻湊近了些,問道:「怎麼說?」

  王承恩道:「等侯爺自己問皇爺吧。」

  「陛下宣召諸位覲見,請吧!」

  王承恩沖眾人說道,說著便轉身就走,錢躍升不敢耽擱,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他,連忙跟著已經走身的王承恩和錢躍升,一個個是腰酸腿麻,跟的時候一瘤一拐,甚至於彼此扶,狼狐得很。

  殿內的皇帝捧著一碗羊肉羹吃著,翻閱著從西北陳新甲遞迴來的奏疏。

  陳新甲剛剛忙完了固始汗,還沒撤兵,就被調令調往了玉門,提防準噶爾人。

  朝廷要動手對準噶爾人大打出手,也是早已和陳新甲通過氣了,這一回也是大軍雲集,分作了三路官兵,三線壓迫作戰。

  主要依靠的兩路官兵,一路是吳三桂的三萬五千名遼東官兵,他坐鎮漠南漠北許久,早已是熟悉草原地形,也已經多次上疏,願意親率大軍火掉準噶爾,但都被朱由檢留中不發。

  準噶爾人可不是小角色,拉出十萬騎兵都是可能的,光靠五千明遼軍騎兵和三萬遼人戰兵,,

  朱由檢可不敢拿戰事開玩笑,自然是覺得不妥。

  即便吳三桂再三保證,只要他出兵,定能馬到功成,但朱由檢依舊不敢放鬆,而是要調一路大軍作為主力才行,誰呢?

  陳新甲恰好滅掉了固始汗,由他調兵自然更加合適。

  刨除了戰事導致的軍中傷殘,宣大這一路官軍也有近五萬人,其次還有曹變蛟的一萬多戰兵,

  以及曹文詔的騎兵數千,看看就已經足夠。

  另外西域的賀人龍也有五千多官兵可以調用,明軍在西域的野戰官兵已經突破十萬眾。

  準噶爾人屢屢犯邊,也多次駁斥明朝使臣,是朱由檢目前必須解決的一路軍隊,為了戰事不至於出亂子,他額外調來了祖寬和祖澤潤兩路官軍,這一萬人壘上去,朱由檢才終於絕對不會出現錯失了。

  大戰在所難免,大明朝也必須給不識相的準噶爾人來一場犁庭掃穴,但是選擇幾月出擊呢?

  無論是兵部的大員,還是陳新甲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尚在討論,畢竟漠西蒙古真正有經驗的其實是閣老之一的洪承疇,而非陳新甲。

  這一篇疏言也是陳新甲在向朱由檢提議,為了作戰萬無一失,是不是要換一員總督來總領此戰。

  推脫此戰的督帥職責的意思,朱由檢一看就看明白了,陳新甲善守,但不善謀略,甚至於有些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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