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呂宋之戰—控制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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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港的西班牙艦隊與明朝登萊艦隊的交鋒中,顯得頗為困難,雙方的規模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剛剛開打就是邊打邊撤,雙方沒有任何接舷戰的機會,明朝艦隊的衝擊過於兇猛,炮擊也十分猛烈,西班牙人只能是一直保持著距離,和明軍互相炮擊作戰,

  西班牙人艦隊的目的是規避炮擊,和儘可能遠離明朝的大艦隊,對明軍海軍艦隊的較高航速表現,看得是膽戰心驚。

  這些明軍戰艦拖著一個煙囪,無論風勢如何,都能掉向,儘可能的維持側面的炮窗,對著西班牙人。

  雙方的火炮射擊,距離並不能太遠,即使是大口徑的紅夷炮,也不能說打出五里,還準確命中西班牙艦船的程度。

  從葡萄牙水員那學習來的伏仰角度技術,還是不那麼超前的,雙方的火炮技術主要靠炮手經驗,一些明朝軍官會作書記錄下這些炮手的經驗,監軍太監倒是會記錄一二,但不會太多。

  本次海戰比馬六甲海戰時期的鄭芝龍,還是顯得有些不太專業,但因為船上有葡萄牙人在給艦長提意見,總算是占著上風,逐漸遞進炮擊,能夠命中西班牙的艦船。

  海戰經歷兩個時辰,在馬尼拉灣以及其北部海域進行了接舷戰,最終大明艦隊獲得完整的海權。

  西班牙人有三艘蓋倫大帆船被嚴重損壞後投降,另有擊沉五艘槳板戰船,兩艘蓋倫戰艦被擊沉了,其餘西班牙艦隊則借著風勢,向東駛離交戰海域。

  馬尼拉城的一千五百名西班牙人與黃得功作戰,依靠著屯糧和城中婦孺、僱傭兵集團協助,黃得功硬生生打了兩個月之久。

  期間,明軍是幾次想要靠著蟻附登梯戰術,以及炮打城牆,依靠火炮的數量,期待能夠打出一個缺口出來。

  但很可惜吧,馬尼拉城內的西班牙人,的確是比較團結和能忍,被火炮的鉛丸打了那麼久,還想繼續堅持作戰。

  而等海軍分出了勝負,在登萊艦炮的攻勢下,這才可以說是將整個馬尼拉灣,包括馬尼拉城和重要港口,都徹底摧毀掉了。

  二十四磅炮的威力比黃得功手裡的十二磅炮,那可以說差距大的很,對於城牆的損害,提升比較明顯。

  明軍於十月中旬,最終控制整個菲律賓,為了報復西班牙人屠殺當地漢人,黃得功親手將投降的胡安總督用馬刀斬首。

  投降明朝的大約八百名西班牙人士兵,有六百人被挑出來,給明軍是一個個揪住並縛住手腳,在腳腕處拴住石塊,隨後駕著船來到近海,全部給丟下船去,沉海溺死了。

  而對當地的土著,黃得功也是極其兇狠,他是召集當地明朝的漢人僑民,以報仇血恨為名,用當地土人的財產做餌,召集了大量漢民,分發刀槍和火繩槍,開始對當地的土著進行屠殺和襲擊,隨行監軍的報告傳到南京時,很久才得到了朝廷批示:十之留三,發賣於皇客。

  就是賣給皇商的意思。

  皇商等了兩三年了,早就盼著呂宋戰報了,得知皇帝出兵,僅僅三個月時間,就席捲呂宋,大將黃得功升任呂宋外省的臨時總督,手握六千名天朝士兵,很快就接管了馬尼拉。

  皇帝也開始兌現承諾,由皇商前往開發礦產資源,開採的利潤,則按先前談好的分成來發賣紅利。

  江南的外貿好些年疲軟了,而現在商人們在得到皇帝的許諾後,紛紛湧向了南洋,至於商人們怎麼貪呂宋,朱由檢並沒空搭理這一層,承諾的事情他也按先前約定辦了。

  這呂宋上頭的礦產和西班牙人產業,都是拿來給皇商們開發的,至於開發出來的礦產和產出,就得按照投資的銀兩,在商會裡頭分了。

  商會裡頭可是有皇帝朱由檢在其中斡旋,給商人們做主分錢的,產業也都是有專門的朝廷官員、內廷太監、商會會員在裡頭記錄,最終的外省呂宋財產也是需要納稅的。

  隨後是市舶司官員擴員,增加馬尼拉城、馬六甲等南洋貿易海關,令登萊艦隊去剿滅,盤踞於南洋的劉香、李魁奇等海盜,調任南都海軍部左侍郎蕭惕,擔任泉州水師提督,掃蕩浙江、大員、琉球附近海上賊船。

  現在大明朝的蓬勃發展有點子古怪,皇帝專權玩起一言堂,商人們在江南大案之後,就一下聚攏成了親皇派,而朝廷京官在南北融合之後,專心於嚴厲打壓各地方的文官派系。

  而地方派系中的縣令,就屬於從先前的好日子裡,一下子跌倒,權利上大打折扣,失去了司法、軍隊控制的權利。

  這其中司法一項不再由一人專責,更多的參與者改成是當地的生員、舉人、進士。


  若是有商會成員,也可以參與進去,程序是就《新大明律》論罪後,若是有罪,即按罪狀呈給縣丞或縣令,若不能通過則可上呈至府院,再以更高一級的府來安排同樣手法處置案子。

  而罪狀的定論,則是這些文生以及商會成員進行舉手投票,按照比例來判定,案子是否符合《新大明律》的程序,

  知府和縣令只能對判定結果提出異議,並有權將之上呈到省部首府的巡撫、提刑按查使司來做最終判定。

  地方的權利,從府到縣在被改編後,是大大縮小了。

  光是司法上,從決策權貶到了提案上呈的異議權。

  前不久戶部兩位尚書,就又開始主導對地方做出限制的奏疏,交到了朱由檢面前。

  這次戶部提出的是,要將各縣州府的地方壓倉金,除保邊地區的經邊銀,和各省州府賑災留用的儲備金之外,剩下的收納錢糧,應該要全部納入國庫統一使用,來防備地方抗稅抗命等不良作風。

  這一刀可太狠了,完全是不想叫這些地方上的官混吶!在地方上做官,想干點成績出來,哪兒不得花銀子辦事?

  這不僅僅是叫地方官難過日子,權利縮小……

  連地方官升遷都有比較大的影響!甚至說堵上一層牆都不為過!

  但這一次戶部的上疏是被皇帝駁回了。

  皇帝又不傻,他當然看得出此法的利弊,太過苛刻了,而且留下的賑災備用金不一定夠用,畢竟是天災不斷的小冰河期。

  但皇帝卻很快就下批了,關於戶部尚書提議的弱化版本,地方原本截留的壓倉銀,原本是地方徵稅總的三成。

  戶部想將地方稅務除必要存留的錢之外,全部上繳國庫的要求,是被皇帝削弱了。而是將地方壓倉銀從三成,降低至不足兩成,這其中多扣出來的一成銀糧,一半進國庫,一半則是流進第一銀行。

  崇禎六年的十月,孫傳庭報告稱,北方的皇太極遣使前來,商議和談之事。

  等待禮部官員同意前,皇帝得知了此事,直接就打斷了和談,命人趕往山海關,要求就是用弓弦絞死這名皇太極使者。

  用弓弦,此間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和談?朕可絕無和談之意!

  朕要將你們建奴,一個個全部絞死。

  朱由檢的態度取決於自身實力,也就是自己可用於野戰的戰馬數量,此時已經十分龐大了。

  經過了和林丹汗、蒙古各部的互市貿易,大明朝傾斜利益,花費從開始的每年五十萬兩銀子,提高到每年大約二百萬兩白銀,來平抑互市貿易中的糧價。

  小米小麥的價格在短期內就驟降超過三成,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蒙古各部落也怕林丹汗和明朝皇帝的關係會隨時崩掉,屆時會停止平抑互市糧價的好政策,紛紛是售賣手中的良馬,他們買走的小米、小麥越多,大明手裡的馬匹當然就越多。

  至此時為止,大明朝的在冊戰馬數量,在很短時間內就暴漲至四萬兩千匹,九邊就有三萬匹的戰馬。

  三邊的洪承疇部也獲得了大約四千匹馬,這四千匹馬對洪承疇來說可是寶貝,他加緊時間就重金招募了許多善於騎射的豪傑,有幾支販私鹽的鹽幫賊人被其說服,加入了官軍,成了洪承疇倚仗的兩營精騎,又對李自成等流寇是窮追猛打,數次斬獲大勝,令朱由檢也很是讚許洪承疇的功勞。

  歷史上他洪承疇的確是漢奸,這毋庸置疑。

  但歷史上你是什麼樣的人,講真的朱由檢不甚在乎,他在乎的是眼下你的功績和能力,只要肯當下用命,給他立下大功,朱由檢一樣是給予豐厚的封賞。

  而北方的孫傳庭,現在也在編練遼民騎兵,並且因為這段時日,也有不少蒙古部落歸附明朝,明朝手裡的蒙古騎兵數量也大幅提升。

  這些蒙古人在盧象升手下還算聽話,明朝也就給他們大部打散,讓他們加入宣大騎兵裡頭,讓這些善於騎射的蒙古騎兵,與宣大的三眼銃騎兵混合,盧象升的野戰實力也是大幅度提升,手中也有了近九千名騎兵,實力皆不容小覷。

  有飽飯吃,對這些蒙古人的吸引力真的太大了,災年還能吃得上米麵,甚至每隔一兩天還能嚼上混了鹽巴、豆面醬的豬肉,真的很香。

  有人可能會問,你怎麼敢讓蒙古人在宣大混入明軍行伍里,不怕再發生哱拜之亂嗎?

  那朱由檢也有問題了,我這一百三十幾萬兵馬鎮守的長城防線,你以為打開互市口岸,蒙古鐵騎就能殺進來,變成滿清入關一樣的慘事嗎?


  那你要不要看看滿清?

  他多爾袞為什麼不聽總兵吳三桂、薊遼總督王永吉的求援信指示,跑去從喜峰口和密雲入關,非要一路向山海關進兵。

  繞山海關後長期和李自成打,後勤扛不住的,一旦後路被吳三桂與王永吉一掐,等於是滿清替吳三桂打敗了李自成,自己則是被吳三桂堵在關內干一仗了。

  這不就是盧象升在位時的再現歷史嗎?

  再者哪怕是林丹汗,頂多手裡頭有個七萬上下的鐵騎,就算他糾集大半個漠南蒙古,再湊幾萬,他能不能殺入關內,打贏盧象升?

  百萬邊軍擱這跟你是開玩笑的?

  抽個四五十萬人出來,就能輕而易舉的壓制你,再加上孫傳庭和洪承疇的兵馬,還有那麼多州縣衙門的生員可以用來招募兵勇來抵擋。

  真以為林丹汗還能活著回到草原上去嗎?

  至於歷史上的大明,那屬於是要錢沒錢,皇帝對地方官吏也沒啥管控力,邊軍只有那麼幾千騎兵,還沒有役兵,衛所早就糜爛。

  和現在的大明朝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砸個千萬兩白銀在海軍上面,你就可以知道,朝廷現在的國庫軍費有多充裕了。

  崇禎六年十二月九日。

  崇禎皇帝朱由檢,在南京城召見了後黎朝使臣,後黎朝鄭主與明朝使臣陳玉鑒,終究是簽訂了藩屬條約。

  隨後南朝自封廣南國的阮主,也立即派了使臣,也就是眼下此人,特地前來覲見大明朝皇帝,希望獲得冊封。

  對此,皇帝的態度是模糊的。一來是對阮主的在南洋勢力比較關注,所謂的廣南國阮主,至少有四萬兵馬,手底下士兵作戰能力較強。

  本來阮主是在對占婆保持壓迫,但由於明朝大軍在此處的介入,中斷並驅逐了當地的阮主軍隊,在進攻馬六甲期間的明朝大軍表現,也極大震懾了阮主,他在越南的擴張計劃,因為葡萄牙人勢力的潰敗消失,而中斷了快速發展。

  可以說,現在阮主面對北方鄭主確認簽署,與明朝的藩屬條約,這樣複雜的處境下,他只能是立刻請求得到明朝的冊封,來認可其政權合法性,如此才能繼續存在下去。

  雙方交流了一周時間,最終敲定了藩屬條約的現況。

  朱由檢同意將黎朝土地一分為二,由雙方現在的實控疆域為線,廣南國改名為越南國。

  雙方都保留有明朝一定兵額的駐軍,保證二者的政權不至於被短期內推翻。

  至於安撫鄭主,朱由檢暫時懶得考慮,等你先傳使者來再說。

  至此,明朝勢力再次包括了孟加拉地區的阿拉干全部、從莫朝至南洋蘇門答臘島全部的土地。

  這些土地從明成祖朱棣死後的幾十年內,就逐一脫離明朝的勢力範圍,如今,朱由檢再次將這些土地全部囊括了進來。

  並且另外還有大員、呂宋、日本等地域,甚至是莫臥兒的孟加拉省部分土地,都在明朝的控制之下。

  一份份紙頁小報在隆冬臘月從南直隸傳出,隨後傳遍江南京畿區,不到一個月,整個大明朝都知道了此事。

  民間的撰文中,關於整個南亞,已經完整納入大明藩屬體系內的消息,在民間瘋傳,不少士子文官為大明朝的中興之相感到驕傲。

  名士們往來稱頌皇帝的治國之道,仿佛當初的那個暴君、昏君,此刻被貼上了金紙,成了有道之君、救世明君的模樣。

  這些小報為民間傳播,也為整個大明朝再次打了一劑強心針。

  大災之年,卻有明君在世,令小民心安。

  在北方的許多流寇得知南方的蓬勃發展,天朝的威儀正播撒海外,也有大量的人由賊轉民。過去朝廷苦勸不聽,不願離開祖上傳下的基業之民,也是有許多開始南下,遠離北方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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