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明遼軍出塞,報復哈喇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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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蘭使者在朝堂上面對皇帝,是顯得彬彬有禮,並且力爭為荷蘭人在亞洲的殖民地,以及希望大員島保留一個港口的權利。

  雙方的言語拉鋸是一次艱難的談判,禮部官員們就站在殿內兩側,盯著現場,學習著皇帝強硬態度。

  有四名商人為兩邊的談判,提供語言支持。

  大員島上的荷蘭人,必須全部撤出島內。

  皇帝的表現在荷蘭使者眼中,與曾德昭告訴荷蘭使者的說法相似。

  這是位雄心勃勃的皇帝,皇帝聰慧過人、充滿擴張欲,對土地和財富十分貪婪。

  可能這也是大明第一位,真正對海外的切實利益如此關注的皇帝。

  相比起成祖,崇禎皇帝似乎更喜歡占領那些南洋土地,他在南洋的外交、軍事行動都佐證了這一觀點。

  短短兩年時間,他就殺死了三十幾萬人,裡面有北方的韃靼人,南洋的西班牙人,只不過毫無疑問的是,殺的最多,還是在明帝國內部叛亂中,斬殺和處決的流寇。皇帝的態度從來都是用強硬的手段,控制著軍隊打破平衡的。

  談判持續了兩天,使者帶著皇帝的態度和決策返回,荷蘭東印度公司與明帝國的第一輪接觸結束。

  雙方的決策干係重大,但大員的戰鬥卻並不會就談判而停止、結束,而是處於僵持和彼此拉鋸野戰的形式。

  當然,熱蘭遮城的小艦隊幾乎已經被消滅了。

  北方的林丹汗使團,在六月才終於趕到了南京城,相比於北京城,南京就更加奢靡了。

  在崇禎二年,皇帝就解除了海禁,並允許各種商人通過海關公文,在海關港口進出入境。

  商人的貿易促進國內的經濟流通,包括茶葉、糧食、絲綢、肉葷,在商業中快速成交。

  有官吏在各個市場,專門負責簽地方縣衙的契書,來保證大宗的市場商品訂單。

  而另外有官吏負責收繳市場交易稅費和出攤費,攤位費不貴,也就三枚銅錢。

  南京的人口還在飛速增加,朝廷最近又開啟了一輪廷議,商量的是,是否要在明年,將南京城繼續擴建,並擴大京畿地區的範圍。

  蒙古的林大汗使團到了揚州才發現,當地正在改造一條橫貫大地、河流、官道的道路,用厚實的拱形鐵方條,用兩臂長、手臂粗的粗鐵棍,旋轉著往下穿過一一塊塊橫厚木板,並穿過了下一條鐵方條,不斷連接下去。

  整個路上有無數人忙碌,可能這一條路段,就有大幾萬人在幹活,給周邊鐵軌兩側的兩丈內鋪設碎石塊,也有人給螺紋鋼釘,三人小工隊,用古怪的三桿銅筒子,加力將大螺紋不斷地鑽下去,有幾個小木磚作坊和鐵軌作坊冒著煙,操縱著小型的蒸汽機在加工材料。

  這段路已經幹了三個月,總長度到這,就已經有三十里長度了。

  每個人每月薪水是一兩二錢,提供包吃包喝,包住大帳篷。

  使團有人不解的找當地人詢問,他們為什麼鋪設這種鐵、木材料的路,看著很奇怪。

  沒幾個人知道為什麼,都是搖頭。

  但不是因為什麼商業機密,也不是僱主提前警告過,而是這些普通人的確不了解鐵路,只是埋頭幹活,賺銀子混口飯吃。

  倒是有人給了個答案,只說了個含糊答案,這是國策,皇帝陛下和皇商搞的。

  等林丹汗的使團到南京城,很快就得到了召見。

  皇帝對林丹汗的使團的確還是很不錯的,給予了一家被抄沒豪紳的大宅院,暫時居住。

  對於林丹汗希望恢復甲冑買賣數量的請求,朱由檢也不能說完全就晾一邊,這畢竟現在擱北方的林丹汗,和皇太極正打著呢,自己怎麼能背刺呢?

  但想到自己的札甲、暗甲產量,總要提升一下役兵的披甲率吧?

  沒有甲冑的役兵能不能打,他不清楚,但這士氣肯定低的離譜,連曹變蛟的兵馬,在沒甲冑情況下,都不敢打皇太極,自己的役兵沒甲冑就肯定更不敢打了。

  札甲可是稀缺的戰略資源,嵌鐵片的暗甲,同樣工藝複雜,即使有民間給朝廷趕著造,這一年也只能造大概幾萬副暗甲,幾千副的札甲。

  並且要注意,由於工藝問題,重甲的數量每年提升的不會太大。

  又就是這個關鍵時候,朱由檢想到了孫傳庭。

  你搞鐵甲是幹嘛?不就是打皇太極嗎?


  可若是我也打皇太極,我不就有理由減少鎧甲貿易了嗎?

  但是既然是給了禮物,又來了使團,朱由檢也不好什麼都不給,他又用自己存量不夠,需要編練新軍的話語,就塞了三百副札甲,由使團帶回去交差,也將宣大互市的暗甲數量增加一千副,算是回答了林丹汗的需求。

  孫傳庭早就提過的,要報復當初和袁崇煥一起拐騙大明,邊境買賣糧食的哈喇慎蘇布地部,朱由檢也清楚在自己准奏後,孫傳庭一直在繼續訓練騎兵力量,增加武備和調查戰前的情報。

  現在時間到了。

  ……

  崇禎四年的七月二十四日,天氣陽光明媚,副總兵祖大弼剛剛披掛遼騎官鎧,上身還套著皇帝御賜的金絲銀線鎖子甲衣,招呼手下家丁們,在軍中叫那些亂糟糟的遼東騎兵們數數,將人列隊豎行的排列齊整,等待聽令。

  調令一到,祖大弼就馬不停蹄的從關內趕到寧遠,回歸到薊遼督師孫傳庭的出關大軍中。

  孫傳庭背負大弓,披掛鎧甲,腰間挎著一柄尚方劍,身披御賜虎皮金絲鱗甲寶褂,渾身氣勢與眾不凡,透著一副英雄氣。

  他身邊還有一人,正是此時的遼東話事人,祖大壽。

  祖大壽是前鋒總兵官,確實是目前資歷最老的遼東軍戶世家出身的將領。

  朱由檢還是比較怕祖大壽再有臨陣脫逃的,便將孫承宗也調到了寧遠。

  清楚祖大壽在孫承宗面前,就和老鼠見了貓,畏其威嚴,如此一來,祖大壽就沒什麼餘地可退。

  身後的明將是總兵黑雲龍、總兵朱國彥,起復的副總兵馬世龍、隨祖大弼一同趕來的曹變蛟,總、副總兵級別的將官十九人,加上孫傳庭自己,共二十人。

  此戰孫傳庭的部隊,總共聚集了有一萬六千四百三十八名騎兵,無步旅。

  其中又只有一支八百三十六人的騎兵隊伍,是拿四米長馬槊的槍騎兵,其餘都是正宗的遼東鐵騎,都是弓騎兵,帶的弓箭與馬刀。

  所有人攜帶干肉三斤、干餅兩張以及一壺水。

  大明如此大規模入塞北,從寧遠補給完備,撐著清亮黎明出白色前,伴隨著震聲若奔雷的雷鳴響聲,城門拉開,大明遼東精銳從寧遠出兵,直撲北方!

  自渾河血戰後,大明官軍再一次奔襲進入了北方深處,這一次來的是遼東鐵騎!

  曾幾何時,李家的遼東鐵騎橫掃遼東,威震女真各部。

  南戚北李的李成梁,親率三千家丁縱橫北方疆土,無人可敵。

  自從入了朝鮮之役,大明在朝鮮因朝鮮缺乏草料,導致飢餓損失了遼東鎮三萬匹戰馬,運輸的騾馬也是餓死無數。

  僅有萬名騎兵的大明軍隊,在薩爾滸之戰大敗,大明朝便再有沒有強橫的機動力量,可供遼東作戰。

  時隔十二年!

  大明遼東的鐵騎再一次馬踏北原!

  轟隆聲震耳欲聾,萬馬奔騰,這些騎兵們中有訓練不過六、七月的遼人,也有來自三邊的弓騎兵,他們除了弓箭,還帶有隨身手銃和扎槍、三眼銃,但總歸都會帶弓。

  這一次是沒有宣大地區的騎兵參與的,孫傳庭也沒有想要利用大量三眼銃騎兵,來衝擊蒙古人。

  奔襲上千里,先是突進到錦州範圍,隨後向西走山嶺,繞開了小凌河,跨越大凌河,一路繞著細河前進。

  細河的南端就是大金控制的白土廠,再向內一百里就是廣寧及義州了。

  這片區域已經是大金國的勢力範圍,然而隨著明朝以及林丹汗的戰鬥,後金有點缺吃少穿了。

  糧食、豆料都是要拿來餵馬和作戰的,像義州、廣寧的守軍就留的極少,這麼廣袤的一片地區,攏共駐守不到兩千人,使得就留出一整片的無人地帶。

  而孫傳庭就瞄準了這一塊無人區域,開始突破防線。

  第二日的夜晚,孫傳庭部開始進入哈喇慎部,沿途經過的蒙古牧民,孫傳庭毫不留情的領著鐵騎掃蕩而過,刀砍箭射,殺死一百二十七人。

  第三日,行軍一百三十里,殺戮沿途蒙古、滿人七十四人。

  第五日凌晨,衝殺老弱婦孺的女真韃靼四十餘人。

  直到第七日凌晨,已經獲悉明軍出擊的哈喇慎部首領蘇布地,糾集一萬兩千牧民準備抵擋。


  因為皇太極在崇禎二年慘敗而歸後,他們也就跟著後金,往東北方向移動了牧場,以免明軍報復,但是一年時間並未發生什麼不測,也讓他們的防禦懈怠了。

  蘇布地正是疾病纏身的時候,他在聽說明朝有大軍前來,已殺了不少牧民的時候,蘇布地第一時間讓人前往大金國找皇太極求援。而他自己是連忙召集牧民,很快就讓他聚攏了這支一萬多人的牧民騎兵。

  蘇布地的騎兵披甲率不高,多用了大金給的一些個布面甲和皮甲。

  組建著一萬兩千騎兵花了一些功夫,騎兵擺開兩層,列陣等待了許久,才見到天際線的方向,有一支規模相當大的鐵騎衝出,開始朝自己的方向衝來。

  其中祖家旗幟飄揚的前沿,是明遼軍在充當先鋒大軍,後部旌旗招展,則是三邊、北直隸、朝鮮梅之煥手中的各路明騎。

  明朝騎兵們大多都裹著札甲或布面甲,馬速不快,顯然是因為長途奔襲和甲冑的重量導致的,這些馬的馬速受到很大影響。

  而蒙古人早就枕戈待旦了許久,不少牧民眼中充斥仇恨的神情,他們握著弓和馬刀,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不斷靠近的明軍。

  恨不得立刻用蒙古人天生的騎射功夫,狠狠教訓這些該死的明人。

  大明和蒙古,那可是二百年的殺戮。

  血仇不共戴天,比起女真,從大明建國之前推翻大元,雙方是沒有停歇過哪怕一日的戰鬥。

  哪怕休戰,也只是彼此拖延時間的手段罷了。

  接近了射程。蘇布地才開始令騎兵機動旋繞,朝著明朝鐵騎射出羽箭,鐵箭一枚枚拋射出去,很快,明朝的遼東騎兵也開始了機動迂迴,避免衝撞進入箭雨範圍,並也開始拋射羽箭,並迫近距離。

  而一些明軍也打出了手中的燧發短槍和鳥銃,銃子飛射,形成了一定的彈幕壓制!

  一通的互相遠距離射擊,並沒有什麼戰果,倒是有箭矢射到明軍這一塊,直接被札甲的重疊鐵片震開,除了些許凹陷外,沒有什麼大的破口。

  甲片厚度僅僅一毫米,但若是弓箭射到重疊位置,其實就是射到了兩毫米的重甲上一樣。而明軍的拋射同樣沒有奏效,雙方距離需要拉近。

  雙方射了三輪拋射,才開始接近彼此,打出第一輪傷亡。

  明軍有不少暗甲士兵被射中,但他們大多撐著,強行反擊蒙古騎兵,只有十幾人恰好被射穿頭盔,箭矢透過鐵盔,扎出血洞墜下馬來。

  還有人被射穿面部,倒下馬,就在萬馬踐踏下碾作血肉模糊。

  而蒙古人則是相當悽慘,這輪有六十餘個蒙古勇士中箭,牧民們少有鐵甲,皮甲無力抵擋馬箭的威力,紛紛落馬摔死。

  一隊騎兵更是衝出明軍陣營,直接朝著蒙古陣線殺來,為首的正是威西侯曹變蛟!

  他發兵來打,親率兩千餘所部三邊鐵騎,迎面激射箭矢,他所部的三邊官兵毫無畏懼,直接迎著蒙古人的騎射就衝來了。

  「不好!威西侯!他怎麼衝過去了!」

  孫傳庭大急,連忙喝令全軍壓上,祖大壽連忙勒馬命所部遼東鐵騎,側翼列三陣壓鐵牆衝擊。

  鐵牆戰法是明軍騎兵比較善用的打法,三面由鐵騎組成的鐵牆,對付步兵很好使,但是對付騎兵等於是放棄了機動性,前來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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