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小風波
緊接著，星域毫不停留，一個閃爍，又出現在張護法的面前。
「不！皇主救我！」張護法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轉身就想逃。
但是，在代表著一方宇宙雛形的《小諸天星斗陣》面前，他的速度，和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星域覆蓋而過。
張護法，步了王護法的後塵，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
從兩人出手，到雙雙隕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
微縮星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回到葉風的掌心，重新隱沒。
「……」
胡天縱張大了嘴巴，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給震傻了。
太一長老撫著鬍鬚的手，薅下來好幾根，卻渾然不覺。他喃喃自語：「自成一界，萬法歸元……這是……這是傳說中的『創世』之道啊……」
上官宇則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葉風的背影。他握劍的手，緩緩鬆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出手的必要了。這個男人，已經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甚至窮盡一生都可能無法觸及的高度。
這片天地，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沒有了憤怒，沒有了震驚，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的凝重。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仙帝初期。他是一個披著仙帝初期外衣的……妖孽！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怪物！
「你的道，似乎不是此界之法。」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乾澀。
「現在才看出來？晚了。」葉風神色平淡。
「呵……呵呵……」趙無極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與決絕，「是本皇主小看你了。但是，你以為殺了我三個護法，就能贏得了我嗎？」
「巔峰仙帝，與中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無極的氣勢，轟然爆發！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他體內傳出。一條由神朝氣運與帝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黑金神龍，從他背後沖天而起，盤踞在他的頭頂。
他手中的那枚龍紋玉璽，光芒大放，化作一方鎮壓天地的神印。
「朕乃天衍之主，身負一朝氣運！在我神朝疆域之內，朕，即是天！」
「神龍鎮世，帝印翻天！」
趙無極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了這一擊之中。
那黑金神龍，裹挾著整個天衍神朝的念力與國運，咆哮著，與那方翻天帝印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足以將這片仙魔淵都打穿的毀滅之柱，朝著葉風鎮壓而來！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尋常巔峰仙帝的範疇。這是藉助了國運的，准「仙道」境的一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葉風的眼神，終於亮了起來。
「來得好！」
他右拳緩緩握緊。
只是將那枚剛剛吸收不久，還未完全消化的「道心之核」的力量，與自己體內的宇宙之力，以及那圓滿的神魔鎮獄體，盡數灌注於這一拳之上！
拳心之中，那個代表著「歸墟」的微小奇點，再次浮現。
「你的道，是借來的國運。」
「而我的道，是我自己創造的宇宙。」
葉風的聲音，在毀滅光柱降臨的剎那，響徹天地。
「看看是你的國運硬，還是我的宇宙，更重！」
他一拳，迎著那鎮壓萬古的帝印神龍，悍然轟出！
拳與光柱，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只有一片極致的「空」。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帝印神龍光柱，在接觸到葉風拳頭的瞬間，在那個小小的「奇點」面前，崩潰、瓦解，被拉入那片代表著終結的「歸墟」之中。
「不！我的帝道！」
趙無極發出不敢置信的咆哮。他感覺到自己與大道的聯繫，正在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量，強行抹除！
葉風的拳頭，在吞噬了整道光柱之後，去勢不減，穿透了層層空間，後發先至，印在了趙無極的胸口。
砰。
趙無極那堪比帝器的強橫帝軀，連同他身上的黑金帝袍，自拳頭接觸點開始，寸寸化為飛灰。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湮滅的身體，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葉風收回拳頭，淡淡地看著他。
「一個路過的，講道理的人。」
話音落下，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形神俱滅。
只留下一枚黯淡無光的龍紋玉璽，從空中墜落，被葉風隨手抄入手中。
【叮！擊殺巔峰仙帝一名，獲得乾坤點……】
【叮！擊殺仙帝中期三名，獲得乾坤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風掂了掂手裡的玉璽，又看了看遠處山洞的方向。
「好了，垃圾清理完畢。」
他對著還在發呆的三人說道。
「該走了。」
仙魔淵外圍，那處作為臨時據點的山洞內，氣氛有些壓抑。
距離太一長老和上官宇帶著葉風二人進入仙魔淵深處，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起初，留守的十幾位仙門弟子還算鎮定。畢竟，有葉風帶隊，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但就在半天前，一股股恐怖到讓他們神魂顫慄的能量波動，從仙魔淵的最深處，接連傳來。
那波動，一次比一次恐怖。
第一次，是陰寒與熾熱兩種法則的碰撞。
第二次，是一股霸道絕倫，鎮壓天地的帝王之氣。
最後一次，卻又仿佛感覺到了一切的終結。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那一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從那之後，仙魔淵深處，就再無任何動靜。
「完了……全完了……」一個來自小宗門的弟子面如土色，癱坐在地，「那最後的波動，絕對是巔峰仙帝在死戰！太一長老和上官道兄他們，恐怕已經……」
他不敢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閉上你的烏鴉嘴！」太一仙門的一位弟子厲聲喝道，「長老他神通廣大，豈會輕易出事？」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洞內，眾人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就在洞內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洞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洞口。
正是葉風一行人。
洞內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洞口的四人身上，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
「長……長老？！」
「上官兄！」
眾人發出了驚喜的呼喊，連忙迎了上去。
「長老，您沒事！太好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剛才仙魔淵裡的動靜……」
太一長老看著自家弟子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擺了擺手：「無妨，一點小風波而已。」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經歷的一切，對他造成了多大的衝擊。那已經不是「風波」能形容的了，那是天塌地陷。
「小風波？」
洞內，一個剛才喊完「完了」的弟子，此刻正張著嘴，臉上還掛著絕望的餘韻，表情在驚喜和尷尬之間來回切換。
他看看太一長老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看毫髮無傷的上官宇和胡天縱，最後目光落在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的葉風身上，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仙魔淵深處，巔峰仙帝死戰的動靜，在您老人家口中，就只是「一點小風波」？
胡天縱最是藏不住事，他一屁股坐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長長地哈出一口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誇張表情：「我說太一長老，您這心也太大了。小風波？剛才那陣仗，我感覺我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那老匹夫的龍威給吼出去了。也就是葉帝尊神威蓋世，不然咱們今天就得整整齊齊地在那兒報銷了。」
他這話一出，整個山洞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留守的弟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胡天縱。
「胡……胡道兄，你剛才說什麼？」一個弟子結結巴巴地問道，「趙……趙無極？天衍神朝之主？」
「不然呢？這仙魔淵裡還有第二個巔峰仙帝？」胡天縱撇撇嘴。
「那……那結果呢？」另一人聲音顫抖地追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衍神朝之主那可是無上存在，巔峰仙帝。葉風他們既然能回來，難道是從趙無極手中逃脫了？這本身就已經是足以震動整個仙界的壯舉了！
「結果？」胡天縱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正閉目養神的葉風，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結果就是，天衍神朝從今天起，得換個新皇主了。哦，對了，還有他們家那三大護法，也一併下去陪他們家少主打麻將去了。」
轟！
胡天縱的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換個新皇主？
三大護法也一併下去了？
這……這是說，趙無極連同他手下的三個護法，全都被……殺了？
一時間，山洞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葉風的身上。那目光中，化作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崇拜與恐懼。
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裡，斬殺了一位巔峰仙帝，三位護法？
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仙道境的至尊出手，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終於明白，太一長老口中的「小風波」是什麼意思了。對於葉風而言，這或許真的，只是一場隨手解決掉的「小風波」。
葉風緩緩睜開眼，對於眾人的震驚，他並未在意。誅殺趙無極，對他而言確實算不上一場死戰。對方的道，是借來的國運，是外力。而自己的道，是自成一體的宇宙雛形，是根基。從本質上，趙無極就已經輸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太一長老和上官宇身上。
「我要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你們可以先行返回星極仙朝。」
此言一出，剛剛平復下來的氣氛又是一緊。
「葉帝尊，您不與我們一同回去？」太一長老眉頭微皺，有些不解，「此地乃是亂古戰場，兇險異常……」
「無妨。」葉風打斷了他的話，「我在此地，還有一樁舊事需要了結。」
上官宇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他看著葉風，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仙魔淵深處，法則混亂，更有一些從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恐怖存在，連巔峰仙帝也不敢輕易招惹。你一個人……」
「上官兄，你覺得，現在的葉帝尊，還需要我們擔心嗎？」胡天縱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該擔心的，是那些要倒霉的『恐怖存在』才對吧。」
上官宇聞言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鬆開了握劍的手。是啊，自己還在用常理去揣度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葉風沒有過多解釋，他翻手間，掌心出現了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通體由不知名的星辰晶石打造，表面銘刻著億萬繁複的道紋，中心一根光針，正微微顫動。
正是界域羅盤。
「不！皇主救我！」張護法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轉身就想逃。
但是，在代表著一方宇宙雛形的《小諸天星斗陣》面前，他的速度，和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星域覆蓋而過。
張護法，步了王護法的後塵，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
從兩人出手，到雙雙隕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
微縮星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回到葉風的掌心，重新隱沒。
「……」
胡天縱張大了嘴巴，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給震傻了。
太一長老撫著鬍鬚的手，薅下來好幾根，卻渾然不覺。他喃喃自語：「自成一界，萬法歸元……這是……這是傳說中的『創世』之道啊……」
上官宇則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葉風的背影。他握劍的手，緩緩鬆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出手的必要了。這個男人，已經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甚至窮盡一生都可能無法觸及的高度。
這片天地，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沒有了憤怒，沒有了震驚，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的凝重。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仙帝初期。他是一個披著仙帝初期外衣的……妖孽！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怪物！
「你的道，似乎不是此界之法。」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乾澀。
「現在才看出來？晚了。」葉風神色平淡。
「呵……呵呵……」趙無極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與決絕，「是本皇主小看你了。但是，你以為殺了我三個護法，就能贏得了我嗎？」
「巔峰仙帝，與中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無極的氣勢，轟然爆發！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他體內傳出。一條由神朝氣運與帝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黑金神龍，從他背後沖天而起，盤踞在他的頭頂。
他手中的那枚龍紋玉璽，光芒大放，化作一方鎮壓天地的神印。
「朕乃天衍之主，身負一朝氣運！在我神朝疆域之內，朕，即是天！」
「神龍鎮世，帝印翻天！」
趙無極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了這一擊之中。
那黑金神龍，裹挾著整個天衍神朝的念力與國運，咆哮著，與那方翻天帝印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足以將這片仙魔淵都打穿的毀滅之柱，朝著葉風鎮壓而來！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尋常巔峰仙帝的範疇。這是藉助了國運的，准「仙道」境的一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葉風的眼神，終於亮了起來。
「來得好！」
他右拳緩緩握緊。
只是將那枚剛剛吸收不久，還未完全消化的「道心之核」的力量，與自己體內的宇宙之力，以及那圓滿的神魔鎮獄體，盡數灌注於這一拳之上！
拳心之中，那個代表著「歸墟」的微小奇點，再次浮現。
「你的道，是借來的國運。」
「而我的道，是我自己創造的宇宙。」
葉風的聲音，在毀滅光柱降臨的剎那，響徹天地。
「看看是你的國運硬，還是我的宇宙，更重！」
他一拳，迎著那鎮壓萬古的帝印神龍，悍然轟出！
拳與光柱，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只有一片極致的「空」。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帝印神龍光柱，在接觸到葉風拳頭的瞬間，在那個小小的「奇點」面前，崩潰、瓦解，被拉入那片代表著終結的「歸墟」之中。
「不！我的帝道！」
趙無極發出不敢置信的咆哮。他感覺到自己與大道的聯繫，正在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量，強行抹除！
葉風的拳頭，在吞噬了整道光柱之後，去勢不減，穿透了層層空間，後發先至，印在了趙無極的胸口。
砰。
趙無極那堪比帝器的強橫帝軀，連同他身上的黑金帝袍，自拳頭接觸點開始，寸寸化為飛灰。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湮滅的身體，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葉風收回拳頭，淡淡地看著他。
「一個路過的，講道理的人。」
話音落下，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形神俱滅。
只留下一枚黯淡無光的龍紋玉璽，從空中墜落，被葉風隨手抄入手中。
【叮！擊殺巔峰仙帝一名，獲得乾坤點……】
【叮！擊殺仙帝中期三名，獲得乾坤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風掂了掂手裡的玉璽，又看了看遠處山洞的方向。
「好了，垃圾清理完畢。」
他對著還在發呆的三人說道。
「該走了。」
仙魔淵外圍，那處作為臨時據點的山洞內，氣氛有些壓抑。
距離太一長老和上官宇帶著葉風二人進入仙魔淵深處，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起初，留守的十幾位仙門弟子還算鎮定。畢竟，有葉風帶隊，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但就在半天前，一股股恐怖到讓他們神魂顫慄的能量波動，從仙魔淵的最深處，接連傳來。
那波動，一次比一次恐怖。
第一次，是陰寒與熾熱兩種法則的碰撞。
第二次，是一股霸道絕倫，鎮壓天地的帝王之氣。
最後一次，卻又仿佛感覺到了一切的終結。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那一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從那之後，仙魔淵深處，就再無任何動靜。
「完了……全完了……」一個來自小宗門的弟子面如土色，癱坐在地，「那最後的波動，絕對是巔峰仙帝在死戰！太一長老和上官道兄他們，恐怕已經……」
他不敢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閉上你的烏鴉嘴！」太一仙門的一位弟子厲聲喝道，「長老他神通廣大，豈會輕易出事？」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洞內，眾人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就在洞內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洞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洞口。
正是葉風一行人。
洞內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洞口的四人身上，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
「長……長老？！」
「上官兄！」
眾人發出了驚喜的呼喊，連忙迎了上去。
「長老，您沒事！太好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剛才仙魔淵裡的動靜……」
太一長老看著自家弟子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擺了擺手：「無妨，一點小風波而已。」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經歷的一切，對他造成了多大的衝擊。那已經不是「風波」能形容的了，那是天塌地陷。
「小風波？」
洞內，一個剛才喊完「完了」的弟子，此刻正張著嘴，臉上還掛著絕望的餘韻，表情在驚喜和尷尬之間來回切換。
他看看太一長老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看毫髮無傷的上官宇和胡天縱，最後目光落在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的葉風身上，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仙魔淵深處，巔峰仙帝死戰的動靜，在您老人家口中，就只是「一點小風波」？
胡天縱最是藏不住事，他一屁股坐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長長地哈出一口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誇張表情：「我說太一長老，您這心也太大了。小風波？剛才那陣仗，我感覺我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天衍神朝之主……趙無極那老匹夫的龍威給吼出去了。也就是葉帝尊神威蓋世，不然咱們今天就得整整齊齊地在那兒報銷了。」
他這話一出，整個山洞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留守的弟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胡天縱。
「胡……胡道兄，你剛才說什麼？」一個弟子結結巴巴地問道，「趙……趙無極？天衍神朝之主？」
「不然呢？這仙魔淵裡還有第二個巔峰仙帝？」胡天縱撇撇嘴。
「那……那結果呢？」另一人聲音顫抖地追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衍神朝之主那可是無上存在，巔峰仙帝。葉風他們既然能回來，難道是從趙無極手中逃脫了？這本身就已經是足以震動整個仙界的壯舉了！
「結果？」胡天縱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正閉目養神的葉風，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結果就是，天衍神朝從今天起，得換個新皇主了。哦，對了，還有他們家那三大護法，也一併下去陪他們家少主打麻將去了。」
轟！
胡天縱的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換個新皇主？
三大護法也一併下去了？
這……這是說，趙無極連同他手下的三個護法，全都被……殺了？
一時間，山洞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葉風的身上。那目光中，化作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崇拜與恐懼。
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裡，斬殺了一位巔峰仙帝，三位護法？
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仙道境的至尊出手，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終於明白，太一長老口中的「小風波」是什麼意思了。對於葉風而言，這或許真的，只是一場隨手解決掉的「小風波」。
葉風緩緩睜開眼，對於眾人的震驚，他並未在意。誅殺趙無極，對他而言確實算不上一場死戰。對方的道，是借來的國運，是外力。而自己的道，是自成一體的宇宙雛形，是根基。從本質上，趙無極就已經輸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太一長老和上官宇身上。
「我要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你們可以先行返回星極仙朝。」
此言一出，剛剛平復下來的氣氛又是一緊。
「葉帝尊，您不與我們一同回去？」太一長老眉頭微皺，有些不解，「此地乃是亂古戰場，兇險異常……」
「無妨。」葉風打斷了他的話，「我在此地，還有一樁舊事需要了結。」
上官宇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他看著葉風，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仙魔淵深處，法則混亂，更有一些從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恐怖存在，連巔峰仙帝也不敢輕易招惹。你一個人……」
「上官兄，你覺得，現在的葉帝尊，還需要我們擔心嗎？」胡天縱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該擔心的，是那些要倒霉的『恐怖存在』才對吧。」
上官宇聞言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鬆開了握劍的手。是啊，自己還在用常理去揣度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葉風沒有過多解釋，他翻手間，掌心出現了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通體由不知名的星辰晶石打造，表面銘刻著億萬繁複的道紋，中心一根光針，正微微顫動。
正是界域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