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這裡，照顧小叔，我也能養活我自己。」
小姑娘的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兇悍。
來之前，許念腦海里就設想過小妹的回答。
小妹清醒、獨立，有股子狠勁在身上，應該不會拒絕自己。
許念考慮到許大壯和楊秀娥被抓起來後，只能靠種地養活的許根順說不定會把目光放在許小妹身上，胡亂把她嫁了收彩禮。
小妹總歸是個小孩，肯定反抗不了。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兩老人竟然比她想像的要狠心，直接卷了所有東西只帶走寶貝孫子就跑了。
一個九歲的女娃娃，一個智力才七歲的唐氏兒，未來的日子怎麼過。
「小妹，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我真心想幫助你，我想帶著你，一起克服生活的困難，我會讓你讀書，等你長大後把你託付給你心愛的人，想讓你體會這個世界的很多美好，我明白你的防備與擔憂，我也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說實話我心裡也會擔憂，但是我還是來找你了…我…」
許念腹中準備了很多話，卻沒有再往下說。
因為在她對面的許小妹，淚如雨下。
默默的，安靜的，流淌著眼淚。
「那小叔怎麼辦？他不還不會做飯，穿衣服都穿不好，我要是也走了，他留在這裡真的會死的。」
「這個家裡就小叔會對我笑，會給我糖吃，會攔著爹娘爺爺奶奶不讓他們揍我，我不能拋下他不管。」
許小妹捂住雙眼，肩膀因抽泣而上下起伏，聲音更是沙啞。
許念眉眼染上悲傷，心也跟著顫抖了。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聖母，她應該在這個世界明哲保身才對，眼前哭泣的女孩讓她動了惻隱之心，可如果把小康也帶上，她還有三個娃兒要照顧，還有腿腳不好的周老爹要照顧，她猶豫了。
見她遲疑，許小妹擦了擦眼淚，故意擠出一個笑容，雖然比哭還難看，「姑姑，你不用為難，今天有你說的這些話，我心裡就很滿足了。」
「現在這個家裡沒有時刻要揍我的人了，這裡現在我最大，這麼大一間房子就住我和小叔兩個人，他會種地，我會做家務，我們湊合也能過。等糧食賣出去了我會好好讀書，我也會好好照顧小叔的。」
恰逢這時，許小康背著鋤頭，從外回來了。
他高高瘦瘦的，臉上帶著孩童的童真，一見到許小妹就笑，「餓…餓…」
許小妹跑上前，「小叔乖，馬上有飯飯吃了。」
許念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心酸。
許小康見到許念，笑容更加燦爛了，「姐姐…姐姐…」他伸手想要許念抱。
許念順著他的手也抱了抱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康真乖。」
許小康笑著笑著，就被地上的螞蟻吸引了注意力，不顧他人，自己蹲下身子盯著螞蟻看。
許小妹真心笑著，「姑姑，小叔現在種地種的可好了，一般人還種不過他呢，以前我們家的地基本上也都是他種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如果我處理不好，我會再跟你開口的。」
許念柔和看著這兩人，知道現在只能這樣。
小康確實也不具備一個人生活的能力。
許念走之前，許小妹突然開口，「我爹娘得關多少年？」
許念停住腳步，沒有轉身，「十五年。」
…
離開許家，她折去張村長家。
張村長不在，但是張嫂子在家，見到許念還很驚訝。
「妹子，你咋來了？」
許念客套了兩句，就直接問，「嫂子，我想問問你，足月的小雞仔兒你這要嗎？兩元一隻。」
張嫂子太驚訝了，沒想到許念竟然是來賣雞仔兒的，她激動不已，上次去她家就相中這群活蹦亂跳的雞仔兒了，兩元一隻實在是太划算了。
許念一口氣賣給她十隻，拿到了現金二十元，許念把這錢送去了許小妹手裡。
買房花掉了她所有錢，只能通過這方式賺點現金。一時半會兒照顧不了小妹和小康，只能通過這方式了。
張嫂子陪她一起去送錢，得知小妹和小康的情況，她也是連連嘆息。
「你說許大壯夫妻真不是人，你爹娘也是。妹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哈。我是看著小妹這丫頭長大的，她真是個好姑娘，就是十個許大寶都比不上一個許小妹。小康也是個好孩子，天天早出晚歸在地里幹活，人是傻了點，但是人單純不壞。反倒是許大壯壞心眼一大堆，以前你總聽他們的話，我不說什麼。現在你終於為自己活了，我這才跟你多說兩句。」
許念笑著挽住張嫂子的手，感謝她直言不諱，說的都是實在話。
「對了，」張嫂子突然降了聲音，「你知道嗎？蘇家又出事了。」
「蘇家？蘇盼兒家？她家怎麼了？」許念有點好奇。
張嫂子四處打量一圈，見四周沒有別人，她才小心翼翼說道，「昨晚，蘇家三兄弟睡在屋內，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闖進一個人，摸黑把他們三揍了一通，只差打殘咯！」
「還有這事？」
許念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張嫂子倒是很解氣，「這三人平日裡橫行霸道，老是闖禍，這下有人收了吧！要我說，揍得好，這人是個無名英雄。」
許念微微皺眉，心裡有點犯打鼓，這是巧合嗎？昨天剛騷擾自己，昨晚就被闖入揍了？
「那他們有沒有報警啊？」許念打探道。
「噗嗤，哎呦誰報警啊，警察不抓他們都不錯了，這幾個人本來就是人渣，活該被揍。」
聊著聊著，兩人走到了周家。
許念抓了十隻小雞兒給張嫂子。
張嫂子瞧著雞棚里還剩幾隻，也有些眼饞，「你這就剩幾隻了，要麼一起賣我得了。我妹子馬上快要生了，我想多買幾隻給她坐月子吃。」
許念笑著看她，「嫂子，你要是真想要養，要麼試試找我學一下怎麼孵小雞兒？」
她把張嫂子帶進廚房，給她看桌上排列整齊的蛋，「這是我現在在孵的蛋，如果照預期都能孵化的話，這裡又能有幾十隻小雞兒小鴨兒呢。」
這下張嫂子真的心動了。
這排列整齊的一面蛋牆，再過幾天就能變成小雞兒，再養兩個月就能變成肉雞，能吃能燉的。
張嫂子只要一想到這場景，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隻雞也不多，吃吃就沒有了，但是如果自己會孵的話，蛋生雞雞生蛋，能一直一直吃下去。
「好。」
張嫂子心一橫，「我回去就組織想學的人來學，你等我哈。」
許念連忙應下。
小姑娘的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兇悍。
來之前，許念腦海里就設想過小妹的回答。
小妹清醒、獨立，有股子狠勁在身上，應該不會拒絕自己。
許念考慮到許大壯和楊秀娥被抓起來後，只能靠種地養活的許根順說不定會把目光放在許小妹身上，胡亂把她嫁了收彩禮。
小妹總歸是個小孩，肯定反抗不了。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兩老人竟然比她想像的要狠心，直接卷了所有東西只帶走寶貝孫子就跑了。
一個九歲的女娃娃，一個智力才七歲的唐氏兒，未來的日子怎麼過。
「小妹，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我真心想幫助你，我想帶著你，一起克服生活的困難，我會讓你讀書，等你長大後把你託付給你心愛的人，想讓你體會這個世界的很多美好，我明白你的防備與擔憂，我也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說實話我心裡也會擔憂，但是我還是來找你了…我…」
許念腹中準備了很多話，卻沒有再往下說。
因為在她對面的許小妹，淚如雨下。
默默的，安靜的，流淌著眼淚。
「那小叔怎麼辦？他不還不會做飯，穿衣服都穿不好，我要是也走了，他留在這裡真的會死的。」
「這個家裡就小叔會對我笑，會給我糖吃，會攔著爹娘爺爺奶奶不讓他們揍我，我不能拋下他不管。」
許小妹捂住雙眼，肩膀因抽泣而上下起伏，聲音更是沙啞。
許念眉眼染上悲傷，心也跟著顫抖了。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聖母，她應該在這個世界明哲保身才對，眼前哭泣的女孩讓她動了惻隱之心，可如果把小康也帶上，她還有三個娃兒要照顧，還有腿腳不好的周老爹要照顧，她猶豫了。
見她遲疑，許小妹擦了擦眼淚，故意擠出一個笑容，雖然比哭還難看，「姑姑，你不用為難，今天有你說的這些話，我心裡就很滿足了。」
「現在這個家裡沒有時刻要揍我的人了，這裡現在我最大，這麼大一間房子就住我和小叔兩個人，他會種地，我會做家務，我們湊合也能過。等糧食賣出去了我會好好讀書，我也會好好照顧小叔的。」
恰逢這時，許小康背著鋤頭，從外回來了。
他高高瘦瘦的，臉上帶著孩童的童真，一見到許小妹就笑，「餓…餓…」
許小妹跑上前，「小叔乖，馬上有飯飯吃了。」
許念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心酸。
許小康見到許念，笑容更加燦爛了，「姐姐…姐姐…」他伸手想要許念抱。
許念順著他的手也抱了抱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康真乖。」
許小康笑著笑著，就被地上的螞蟻吸引了注意力，不顧他人，自己蹲下身子盯著螞蟻看。
許小妹真心笑著，「姑姑，小叔現在種地種的可好了，一般人還種不過他呢，以前我們家的地基本上也都是他種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如果我處理不好，我會再跟你開口的。」
許念柔和看著這兩人，知道現在只能這樣。
小康確實也不具備一個人生活的能力。
許念走之前，許小妹突然開口，「我爹娘得關多少年？」
許念停住腳步，沒有轉身，「十五年。」
…
離開許家，她折去張村長家。
張村長不在，但是張嫂子在家，見到許念還很驚訝。
「妹子，你咋來了？」
許念客套了兩句，就直接問，「嫂子，我想問問你，足月的小雞仔兒你這要嗎？兩元一隻。」
張嫂子太驚訝了，沒想到許念竟然是來賣雞仔兒的，她激動不已，上次去她家就相中這群活蹦亂跳的雞仔兒了，兩元一隻實在是太划算了。
許念一口氣賣給她十隻，拿到了現金二十元，許念把這錢送去了許小妹手裡。
買房花掉了她所有錢，只能通過這方式賺點現金。一時半會兒照顧不了小妹和小康，只能通過這方式了。
張嫂子陪她一起去送錢，得知小妹和小康的情況，她也是連連嘆息。
「你說許大壯夫妻真不是人，你爹娘也是。妹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哈。我是看著小妹這丫頭長大的，她真是個好姑娘，就是十個許大寶都比不上一個許小妹。小康也是個好孩子，天天早出晚歸在地里幹活，人是傻了點，但是人單純不壞。反倒是許大壯壞心眼一大堆，以前你總聽他們的話，我不說什麼。現在你終於為自己活了，我這才跟你多說兩句。」
許念笑著挽住張嫂子的手，感謝她直言不諱，說的都是實在話。
「對了，」張嫂子突然降了聲音，「你知道嗎？蘇家又出事了。」
「蘇家？蘇盼兒家？她家怎麼了？」許念有點好奇。
張嫂子四處打量一圈，見四周沒有別人，她才小心翼翼說道，「昨晚，蘇家三兄弟睡在屋內，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闖進一個人，摸黑把他們三揍了一通，只差打殘咯！」
「還有這事？」
許念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張嫂子倒是很解氣，「這三人平日裡橫行霸道，老是闖禍，這下有人收了吧！要我說，揍得好，這人是個無名英雄。」
許念微微皺眉，心裡有點犯打鼓，這是巧合嗎？昨天剛騷擾自己，昨晚就被闖入揍了？
「那他們有沒有報警啊？」許念打探道。
「噗嗤，哎呦誰報警啊，警察不抓他們都不錯了，這幾個人本來就是人渣，活該被揍。」
聊著聊著，兩人走到了周家。
許念抓了十隻小雞兒給張嫂子。
張嫂子瞧著雞棚里還剩幾隻，也有些眼饞，「你這就剩幾隻了，要麼一起賣我得了。我妹子馬上快要生了，我想多買幾隻給她坐月子吃。」
許念笑著看她，「嫂子，你要是真想要養，要麼試試找我學一下怎麼孵小雞兒？」
她把張嫂子帶進廚房，給她看桌上排列整齊的蛋，「這是我現在在孵的蛋，如果照預期都能孵化的話，這裡又能有幾十隻小雞兒小鴨兒呢。」
這下張嫂子真的心動了。
這排列整齊的一面蛋牆，再過幾天就能變成小雞兒，再養兩個月就能變成肉雞，能吃能燉的。
張嫂子只要一想到這場景，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隻雞也不多，吃吃就沒有了，但是如果自己會孵的話，蛋生雞雞生蛋，能一直一直吃下去。
「好。」
張嫂子心一橫，「我回去就組織想學的人來學，你等我哈。」
許念連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