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主許念是個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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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許念第一次對原主有了形象的認識。

  她以為的原主許念很惡毒,可實際上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可憐蟲,被閨蜜騙,被娘家騙。

  唐氏綜合徵患者在外貌上有明顯特徵,這個一眼就看得出來。

  只可惜這個偏僻農村對這方面的科普不夠,才導致所有人信了這等謊話。

  三歲的許念無法為自己辯解,便被父母安上了這樣的罪名,到死都無法擺脫。

  所以,她更要為原主還一個公道。

  「報警。」她說。

  「什麼?你還敢報警,你信不信你要吃牢飯的?」許根順怒不可遏。

  她抬起眼,看向眾人,揚聲道,「我弟弟的病,不是簡單的溺水就會導致的,那是從娘胎里就帶的。倒是我的爹娘,為了讓我貼補家裡,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來。」

  「你放屁!!」王貴花激動尖叫,「就是你小時候調皮,給要給他洗澡,才害得他腦子壞的,你竟然還掰扯到我身上了,我今天就打死你,然後給你償命。」

  「只要將弟弟帶到醫院去,就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痴傻的。」許念不依不饒。

  最後,張村長實在不耐煩了,拍板決定立刻帶許小康去鎮上的醫院做檢查,診斷痴傻的原因。

  如果是嗆水導致的,那許念要賠償900元弟弟的養育費。如果是許念口中所說是娘胎裡帶的,那就不用賠償了。

  「等下,什麼叫不用賠償了?」許念環視一周,「這些年明里暗裡都說是我害我弟弟,這罪名硬生生安我頭上,這筆帳怎麼算。」

  楊村長苦著張臉,「那你要怎麼樣。」

  「我要他們把我一年多貼補家裡的錢拿回來。那是我男人的血汗錢。」

  許根順暴跳如雷,四下找了把砍柴的刀,扔到許念腳邊,

  「你個孽障玩意兒,是想逼死你爹是吧,我不活了你現在把我砍死。」

  王貴花也哭天喊地,鬧著要找繩上吊。

  許大壯扯著嗓子喊,「外嫁的女兒要逼死父母啊。」

  現場又亂成一鍋粥。

  劉婆子長嘆一口氣,整個人累得像幹了一天農活,朝許念說道,「妹子,這事就到這吧,再扯皮下去沒完沒了。他們這模樣有的鬧了。」

  許念冷眼看眼前那一群人在狂魔亂舞,態度堅決,「爹,在場的人都知道你和娘認定了小康是我小時候溺傻的,你再不快點決定好,小康去過醫院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哦。」

  許根順臉色鐵青,整個人安靜下來,「女兒,你當真要對你爹娘如此狠心?」

  許念冷笑,「我沒有狠心,我只求一個公道。」

  許家人瞬間安靜下來,不哭也不嚎了,柴刀放回原位,上吊的繩也不找了。

  許根順:「你要多少。」

  許念答:「其他的我也不跟你們計較了,這一年多以來我每個月給家裡35元,雜七雜八算下來,一共500吧。」

  王貴花一聽,又想跳起來,被許根順制止住了。

  「給她。」

  「什麼?你瘋啦?」王貴花瞪著他。

  許根順眼睛一瞪,王貴花沒轍了,只好回屋拿錢。

  收到了錢,許念也不想再與之多糾纏,於是拉了拉周猛的胳膊,無力道,「走吧。」

  張村長見許念一行人突然起身走了,還想著阻攔,這小康的事情都沒談完呢,怎麼就走了呢?

  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人捏住了,他扭頭一看,發現是鬧著要上吊的王貴花拽住的。

  北原村的人走的很快,一下子屋子裡就只剩許家人和張村長。

  張村長道,「貴花嬸子,你拉我幹啥,這錢還沒說明白呢。」,

  躺地上裝死的楊秀娥拉著張臉爬起來做飯。

  許根順白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張村長,沒好氣道,「還不走?留著準備吃晚飯啊?」

  張村長一臉懵,「根順叔,那我還要帶小康去醫院檢查嗎?」

  「帶個屁。」

  啪的一下,許家的大門在張村長眼前關上。

  望著緊閉的大門,張村長第n次覺得自己這村長當的真沒意思。


  說說這都是啥事情!

  *

  涼風習習,許念感覺頭腦有點發懵,手腳也有絲飄。

  「來。」

  周猛突然走至她的前面,蹲下,示意她爬上背來。

  許念沒跟他客氣,在他背上乖乖趴好。

  「老公,我累。」

  「嗯。」

  「我弟弟不是我害的。」

  「我知道。」

  「我給他們三報仇了。」

  「好樣的。」

  聽著他的回應,靠著他寬廣溫暖的背上,許念意識開始模糊,只覺得好舒服好暖和,他的味道好好聞,好想睡哦。

  周猛感受到許念的呼吸聲加重,慢慢放慢了腳步,走的更安穩些。

  劉婆子跟在他們倆身後的,看見這一幕只覺得臉燒的慌。

  原先總覺得猛子扯了證就沒回來過,估計不滿意這媳婦,可今兒這麼一看,倒是個會疼人的。

  也是,小媳婦身旁沒個男人,那是會出亂子的,許念的娘家不是個省心的,也難怪她以前會糊塗。

  沒事,男人回來就好,到時候把娃一揣,媳婦也就懂事了。

  劉婆子笑眯眯拉著身旁大娘加快了腳步,留給小夫妻獨處的空間。

  就這麼走啊走啊,回到了家裡。

  見許念睡的熟,周猛將她輕輕放床上,從一旁取出一塊藥膏,指尖輕柔擦在許念的傷口上。

  這是他去衛生所買的。

  許念的臉傷得不重,雖然都是紅痕,但是破皮的少。最嚴重的還是手掌心自己劃出來的傷口,現在都已經結痂了。

  周猛望著她的手心,眼底黯了黯。

  塗好藥膏又包紮了白紗,他細細看了一會兒許念的臉,才出了屋。

  大虎二虎圍了上來,眼眶紅腫,不安地問,「娘沒事吧?」

  周猛摸了摸兄弟倆的頭,平靜道,「沒事。」

  「娘她會不會。。。」大虎低著頭,下一秒就要哭出聲般,「她會不會討厭我們?」

  周猛靜靜想了兩秒,肯定道,「不會。」

  兩兄弟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一掃剛剛的悲傷,歡天喜地地跑開。

  半夜,周猛警覺地睜開眼,坐起身來。

  床上,許念蜷縮在一起,臉頰通紅,嘴裡發出難受的呼吸聲。

  周猛摸了摸額頭,好燙。

  發熱了。

  估計是周猛的手有絲冰涼,許念的額頭捨不得手離開,還想追逐著手別離開。

  得拿點藥和濕毛巾來才行,周猛咬咬牙,將手抽走。

  「唔~」

  許念睜開水潤的雙眼,兩行清淚沿著臉頰滑落至枕頭中。

  「別走,我不想你走。」

  周猛瞳孔一震,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我想家,我想回家,可是我回不去了。」眼淚一滴接一滴的滑落,許念哭得像個小孩。

  一隻手緩緩擦去她的眼淚,低沉又令人無比安心的聲音在耳畔傳來,「別怕,我給你一個家。」

  似乎聽到了滿意的回答,許念閉上雙眼,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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