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奸細
第430章 奸細
看著寧莞言和唐鳳英先是冥思苦想，隨後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開始浮現笑意，秦亦便知道她們都想明白了，畢竟兩人身為領導雲騎衛的一二把手，無論是作戰經驗還是頭腦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有些事只要提個醒，她們就能明白。
秦亦便笑著說道：「所以這武器在精不在多，越是厲害的武器，數量越少，而像是可以隨意打造的刀槍劍戟，威力就一般了。機槍的強大殺傷力完全能夠彌補數量的不足，再說就算無相玄鐵充足，我也絕不會打造上萬機槍。」
「為何？」
寧莞言和唐鳳英異口同聲道。
「倘若真打造上萬機槍或者更多，而且子彈也是源源不斷的話，你們覺得，這天下，誰最倒霉？」
「—」
秦亦問完之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後，她們都想明白了。
其實最早唐鳳英在看到機槍的威力後，就在幻想帶著機槍打完北疆打南楚，甚至把北疆和南楚都拿下之後，再轉頭去打東齊，直接一統天下就是。
連她都如此，那大梁皇帝會怎麼想？
兩萬挺機槍加上無盡子彈放在誰手上，那都是屠戮天下的存在，所以一旦有人生了歹心，這天下必將大亂，到時候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了。
先不說大梁能不能統一天下，就算統一了，那北疆、南楚和東齊的老百姓恐怕都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大梁內部，會不會因為爭奪機槍而陷入內戰之中？
而現在無相玄鐵只夠打造一百挺機槍和四萬發子彈，或許打完北疆重騎兵團，以後機槍就不能再用於戰爭了，這對天下蒼生來說，何嘗不是好事？
並且無論北疆和南楚，他們只要摸不清機槍的虛實，在見證過機槍的威力後，相信他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內懼怕大梁，別說找大梁麻煩了，他們怕是會急著給大樑上貢、擔心大梁打他們呢！
所以聽完秦亦的分析，她們開始覺得一百挺機槍好像是最好的選擇了，因為打完北疆重騎兵團之後，四萬發子彈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以後大梁無論誰做了皇帝，也不可能再用機槍做壞事。
於是，唐鳳英率先說道：「按你說的，好像一百挺機槍便足夠用了，而且就算剩下子彈，也不會剩的太多，留著以後威懾其他國家即可。」
秦亦聞言，立馬搖頭道：「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因為無相玄鐵太過稀有，而且現在僅剩的無相玄鐵全部用來打造成了機槍和子彈，所以我跟陛下商量的結果便是，這些武器只是租給你們，等雲騎衛將北疆重騎兵團打退之後，這些機槍和剩餘的子彈將要返還給無相閣。」
「」
聽到這，寧莞言和唐鳳英都張大了嘴巴，尤其是唐鳳英，一整個大無語。
本來覺得機槍貴就貴吧，畢競物有所值，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秦亦太黑心了，只是租的，竟然敢要那麼貴？
不過隨後又一想，倘若他不租，那大梁需要拿出多少軍費來對抗北疆重騎兵團？還不一定贏—
這麼想，倒是顯得物有所值了，而且唐鳳英還在想，無相閣作為四大宗門之一，從來都不會幹涉大梁朝廷，所以機槍交還給無相閣，由他們看管無相玄鐵，倒也不失為天下太平的好辦法。
這時，寧莞言問道：「夫君，你這次不是一個騎馬來的嗎？一百挺機槍在哪？」
唐鳳英也看向秦亦，有點好奇。
看這機槍的尺寸也不小，一百挺機槍加起來估計能裝兩輛馬車了，秦亦騎馬而來，應該不是他帶過來的。
於是秦亦說道：「因為機槍皆由無相閣打造，所以跟陛下定好此事後，我就寫信回了無相閣，無相閣打造好一百挺機槍，由我師父沐漓送至素城，我跟師父約定好了，等她來了素城，便在城中最大的客棧等著，到時候我跟她匯合。「
秦亦看了看漆黑的天色，說道：「今天不早了，等明天我再去客棧看看師父有沒有來！」
寧莞言點頭，說道：「夫君，既然只有一百挺機槍，那就要選一百名將士了，對於人選，夫君可有什麼看法？」
這時候，秦亦一臉正色道：「剛才莞言姐一直問我，說雲騎衛眾將士早晚都會見識到機槍威力，為何不把他們叫到練武場，一起觀看？「
寧莞言點頭道：「是啊，他們心中還在揣摩，為何陛下會在戰前派夫君來前線，若是夫君向他們展示機槍的威力，他們就不會質疑了。」
「展示自然是要展示的，不過在展示之前，我們需要先找些人出來。」
「找人？找什麼人？」
唐鳳英一臉好奇道。
「找奸細。」
s」
此話一出，寧莞言和唐鳳英對視一臉，皆是錯愕和驚詫，半晌之後，寧莞言才幽幽開口：「怎麼，雲騎衛里有奸細的事情，已經傳到陛下那裡了？」
說完之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低下了頭，這兩個女人在戰場上拼殺多年都未曾低頭，此刻卻都顯得無比羞愧，垂下了腦袋。
畢競，自己帶的隊伍里有奸細，而且還是馬上就要開戰的敵方奸細，這事還傳到朝廷那裡了，她們哪裡還有臉面？
好在秦亦聽完之後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應該還不知道此事吧？反正我在京都沒有聽說。」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唐鳳英忍不住問道。
「我是昨天在來素城的路上，推途徑雲城的時候聽說的，所以我覺得你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雲騎衛里的所有奸細都找出來！」
秦亦一臉凝重道：「只要奸細找不到，或者找不全，那這機槍就不能隨便給你們，不然萬一分到奸細手中，若是讓奸細見識到了機槍的威力，輕則回去偷風報信，北疆重騎兵團偃旗息鼓，不再攻打素城，轉而調頭回去。」
「—」」
其實在大梁百姓看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畢竟能不打仗還是不打的好，可是無論讓秦亦還是唐鳳英選擇，自然是開戰最好，北疆重騎兵團可以退回去，但必須是被打退的，因為只有讓他們嘗到苦頭，他們以後才會對大梁心生恐懼和畏懼，不敢再輕易招惹大梁。
爾後，秦亦又繼續道：「重則，機槍落到幾個奸細手上，他們拿著機槍對自己人開槍，然後把機槍搶走，交到北疆重騎兵團手中，到時候，等待大梁的將是生靈塗炭！」
「—」
聽秦亦說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一臉凝重，寧莞言沉聲道：「其實我跟鳳英這段時間也在偷偷調查此事，只不過收效甚微。而且現在正是交戰之前的關鍵時刻，我們也不能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你們是怎麼知道有奸細的？」
秦亦聞，好奇道：「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本來秦亦在聽到馬曉蓉自爆卡車，說雲騎衛里有奸細的時候，秦亦以為寧莞言或者雲騎衛其他將士不可能知道，後來又一想，寧莞言作為雲騎衛的最高長官，對於雲騎衛將士的一舉一動，她怎麼可能不清楚？
不過秦亦有些疑惑的是，雲騎衛里有奸細一事肯定不是現在就有的，那寧莞言若是很早之前就發現此事的話，為何不提早把奸細揪出來，等到現在大戰在即，想要把奸細找出來就有點投鼠忌器了。
寧莞言苦笑一聲，說道：「夫君，其實我們發現雲騎衛里有奸細一事，也不過是在一個月前，這些奸細應該很早就混入雲騎衛里了，但是我沒有及時發現，算是我的失職。」
「這不能怪莞言姐。」
唐鳳英立馬為寧莞言打抱不平道：「雖然這些奸細可能很早之前便進入雲騎衛里了，可是他們卻從未有過大動作，而莞言姐每天忙於帶兵，怎麼可能發現他們的行蹤？」
「而一個多月前，我們跟北疆的關係因為在糧草多少的問題上越鬧越僵，北疆騎兵也越來越得寸進尺，經常跨過界限，到素城的轄區內騷擾，素城百姓不堪其擾，屢屢告狀，我們接到消息後，這才特意派出了百餘騎兵組成的小隊，專門用來伏擊那些前來騷擾的北疆騎兵。」
「結果每次等我們快要接近那些北疆騎兵時，他們都像是提前得到消息一樣，逃之夭天。剛開始我們沒多想，還以為是我們太大張旗鼓了，爾後幾次我們特意許多，想要抓批北疆騎兵，到時候好跟北疆談條件。」
「結果無論我們怎么小心，最後都功虧一簣，最明顯的一次是，我們夜裡出發，企圖包抄在一座廢棄寺廟裡過夜的北疆騎兵，結果就在我們快要進入寺廟之時，在素城的方向，突然有人向天空中射出火箭預警，寺廟裡的北疆騎兵看到信號，便在我們進門之前逃走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們才確定雲騎衛里有北疆奸細！」
「只不過，這個時候我們跟北疆的關係已經緊張起來，而且也傳出了北疆重騎兵團集結的消息，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張旗鼓的尋找奸細，能不能找到先不說，萬一雲騎衛里不止一個奸細，到時候恐怕打草驚蛇，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
聽到唐鳳英的解釋，秦亦覺得合理許多，北疆提前在雲騎衛里安插了數名奸細，或者這些奸細又自己發展了許多奸細，平時雲騎衛跟北疆之間不發生戰事的時候，這些奸細不會有任何動作，所以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而雲騎衛一旦跟北疆騎兵發生衝突，他們才會動。
這時，唐鳳英也問道：「秦公子，你是怎麼聽說奸細這件事的？尋常人不可能會說這個吧？」
寧莞言也看了過來，一臉好奇。
「其實這件事嘛—」
於是，秦亦就把他遇到馬曉蓉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說，聽到馬曉蓉覬覦秦亦的身體，寧莞言和唐鳳英的眼神落在秦亦臉上，不過兩女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唐鳳英想的是，一個女人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竟然連奸細這種機密之事都往外說，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饑渴、多缺男人啊？
而寧莞言則在想，不愧是我男人，這俊美無匹的容顏，不怨那些傻女人往上湊，之前在京都的時候，她管不到，不過在素城嘛，她可得看好了，不能讓那些妖艷賤貨有可趁之機！不然回到京都，古月容得笑話她了！
秦亦也不想讓她們兩個多想他跟馬曉蓉的事，於是轉移話題道：「我在她口中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雲騎衛里有不下十個北疆奸細，而且馬曉蓉的相公也是北疆奸細，而且還是一名守軍都尉！」
唐鳳英愣，說道：「就是那個張強？」
秦亦點頭道：「就是他，所以今天我故意借著冤枉我的名頭，讓唐將軍把他抓起來了！」
唐鳳英這個時候才了解，以秦亦的身份，一個守軍都尉根本不能把他奈何，他有無數種手段可以進城，也可以制服張強等人，可他偏偏沒有，現在唐鳳英總算了解了，他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故意以一個合理的「藉口」將張強抓起來。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立馬去審張強，讓他把所有北疆奸細都交代出來不就好了？」
這時，寧莞言問道。
秦亦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張強雖然也是北疆奸細，不過他之前是大梁人，只是因為娶了北疆女人馬曉蓉之後才被發展成了奸細，再加上他是素城守軍，對於雲騎衛里到底有多少奸細，而而這些奸細具體是誰，他不一定都知道。」
「那怎麼辦？」
唐鳳英也好奇問道。
「我聽馬曉蓉說了，所有在素城的北疆奸細，他們都有一個頭領，這人也在雲騎衛中，所有北疆奸細有事都會向他匯報，我們只要把這人拿下，就能從他嘴裡得知所有北疆奸細的情況。」
秦亦緩緩說道。
看著寧莞言和唐鳳英先是冥思苦想，隨後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開始浮現笑意，秦亦便知道她們都想明白了，畢竟兩人身為領導雲騎衛的一二把手，無論是作戰經驗還是頭腦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有些事只要提個醒，她們就能明白。
秦亦便笑著說道：「所以這武器在精不在多，越是厲害的武器，數量越少，而像是可以隨意打造的刀槍劍戟，威力就一般了。機槍的強大殺傷力完全能夠彌補數量的不足，再說就算無相玄鐵充足，我也絕不會打造上萬機槍。」
「為何？」
寧莞言和唐鳳英異口同聲道。
「倘若真打造上萬機槍或者更多，而且子彈也是源源不斷的話，你們覺得，這天下，誰最倒霉？」
「—」
秦亦問完之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後，她們都想明白了。
其實最早唐鳳英在看到機槍的威力後，就在幻想帶著機槍打完北疆打南楚，甚至把北疆和南楚都拿下之後，再轉頭去打東齊，直接一統天下就是。
連她都如此，那大梁皇帝會怎麼想？
兩萬挺機槍加上無盡子彈放在誰手上，那都是屠戮天下的存在，所以一旦有人生了歹心，這天下必將大亂，到時候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了。
先不說大梁能不能統一天下，就算統一了，那北疆、南楚和東齊的老百姓恐怕都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大梁內部，會不會因為爭奪機槍而陷入內戰之中？
而現在無相玄鐵只夠打造一百挺機槍和四萬發子彈，或許打完北疆重騎兵團，以後機槍就不能再用於戰爭了，這對天下蒼生來說，何嘗不是好事？
並且無論北疆和南楚，他們只要摸不清機槍的虛實，在見證過機槍的威力後，相信他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內懼怕大梁，別說找大梁麻煩了，他們怕是會急著給大樑上貢、擔心大梁打他們呢！
所以聽完秦亦的分析，她們開始覺得一百挺機槍好像是最好的選擇了，因為打完北疆重騎兵團之後，四萬發子彈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以後大梁無論誰做了皇帝，也不可能再用機槍做壞事。
於是，唐鳳英率先說道：「按你說的，好像一百挺機槍便足夠用了，而且就算剩下子彈，也不會剩的太多，留著以後威懾其他國家即可。」
秦亦聞言，立馬搖頭道：「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因為無相玄鐵太過稀有，而且現在僅剩的無相玄鐵全部用來打造成了機槍和子彈，所以我跟陛下商量的結果便是，這些武器只是租給你們，等雲騎衛將北疆重騎兵團打退之後，這些機槍和剩餘的子彈將要返還給無相閣。」
「」
聽到這，寧莞言和唐鳳英都張大了嘴巴，尤其是唐鳳英，一整個大無語。
本來覺得機槍貴就貴吧，畢競物有所值，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秦亦太黑心了，只是租的，竟然敢要那麼貴？
不過隨後又一想，倘若他不租，那大梁需要拿出多少軍費來對抗北疆重騎兵團？還不一定贏—
這麼想，倒是顯得物有所值了，而且唐鳳英還在想，無相閣作為四大宗門之一，從來都不會幹涉大梁朝廷，所以機槍交還給無相閣，由他們看管無相玄鐵，倒也不失為天下太平的好辦法。
這時，寧莞言問道：「夫君，你這次不是一個騎馬來的嗎？一百挺機槍在哪？」
唐鳳英也看向秦亦，有點好奇。
看這機槍的尺寸也不小，一百挺機槍加起來估計能裝兩輛馬車了，秦亦騎馬而來，應該不是他帶過來的。
於是秦亦說道：「因為機槍皆由無相閣打造，所以跟陛下定好此事後，我就寫信回了無相閣，無相閣打造好一百挺機槍，由我師父沐漓送至素城，我跟師父約定好了，等她來了素城，便在城中最大的客棧等著，到時候我跟她匯合。「
秦亦看了看漆黑的天色，說道：「今天不早了，等明天我再去客棧看看師父有沒有來！」
寧莞言點頭，說道：「夫君，既然只有一百挺機槍，那就要選一百名將士了，對於人選，夫君可有什麼看法？」
這時候，秦亦一臉正色道：「剛才莞言姐一直問我，說雲騎衛眾將士早晚都會見識到機槍威力，為何不把他們叫到練武場，一起觀看？「
寧莞言點頭道：「是啊，他們心中還在揣摩，為何陛下會在戰前派夫君來前線，若是夫君向他們展示機槍的威力，他們就不會質疑了。」
「展示自然是要展示的，不過在展示之前，我們需要先找些人出來。」
「找人？找什麼人？」
唐鳳英一臉好奇道。
「找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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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寧莞言和唐鳳英對視一臉，皆是錯愕和驚詫，半晌之後，寧莞言才幽幽開口：「怎麼，雲騎衛里有奸細的事情，已經傳到陛下那裡了？」
說完之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低下了頭，這兩個女人在戰場上拼殺多年都未曾低頭，此刻卻都顯得無比羞愧，垂下了腦袋。
畢競，自己帶的隊伍里有奸細，而且還是馬上就要開戰的敵方奸細，這事還傳到朝廷那裡了，她們哪裡還有臉面？
好在秦亦聽完之後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應該還不知道此事吧？反正我在京都沒有聽說。」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唐鳳英忍不住問道。
「我是昨天在來素城的路上，推途徑雲城的時候聽說的，所以我覺得你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雲騎衛里的所有奸細都找出來！」
秦亦一臉凝重道：「只要奸細找不到，或者找不全，那這機槍就不能隨便給你們，不然萬一分到奸細手中，若是讓奸細見識到了機槍的威力，輕則回去偷風報信，北疆重騎兵團偃旗息鼓，不再攻打素城，轉而調頭回去。」
「—」」
其實在大梁百姓看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畢竟能不打仗還是不打的好，可是無論讓秦亦還是唐鳳英選擇，自然是開戰最好，北疆重騎兵團可以退回去，但必須是被打退的，因為只有讓他們嘗到苦頭，他們以後才會對大梁心生恐懼和畏懼，不敢再輕易招惹大梁。
爾後，秦亦又繼續道：「重則，機槍落到幾個奸細手上，他們拿著機槍對自己人開槍，然後把機槍搶走，交到北疆重騎兵團手中，到時候，等待大梁的將是生靈塗炭！」
「—」
聽秦亦說完，寧莞言和唐鳳英都一臉凝重，寧莞言沉聲道：「其實我跟鳳英這段時間也在偷偷調查此事，只不過收效甚微。而且現在正是交戰之前的關鍵時刻，我們也不能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你們是怎麼知道有奸細的？」
秦亦聞，好奇道：「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本來秦亦在聽到馬曉蓉自爆卡車，說雲騎衛里有奸細的時候，秦亦以為寧莞言或者雲騎衛其他將士不可能知道，後來又一想，寧莞言作為雲騎衛的最高長官，對於雲騎衛將士的一舉一動，她怎麼可能不清楚？
不過秦亦有些疑惑的是，雲騎衛里有奸細一事肯定不是現在就有的，那寧莞言若是很早之前就發現此事的話，為何不提早把奸細揪出來，等到現在大戰在即，想要把奸細找出來就有點投鼠忌器了。
寧莞言苦笑一聲，說道：「夫君，其實我們發現雲騎衛里有奸細一事，也不過是在一個月前，這些奸細應該很早就混入雲騎衛里了，但是我沒有及時發現，算是我的失職。」
「這不能怪莞言姐。」
唐鳳英立馬為寧莞言打抱不平道：「雖然這些奸細可能很早之前便進入雲騎衛里了，可是他們卻從未有過大動作，而莞言姐每天忙於帶兵，怎麼可能發現他們的行蹤？」
「而一個多月前，我們跟北疆的關係因為在糧草多少的問題上越鬧越僵，北疆騎兵也越來越得寸進尺，經常跨過界限，到素城的轄區內騷擾，素城百姓不堪其擾，屢屢告狀，我們接到消息後，這才特意派出了百餘騎兵組成的小隊，專門用來伏擊那些前來騷擾的北疆騎兵。」
「結果每次等我們快要接近那些北疆騎兵時，他們都像是提前得到消息一樣，逃之夭天。剛開始我們沒多想，還以為是我們太大張旗鼓了，爾後幾次我們特意許多，想要抓批北疆騎兵，到時候好跟北疆談條件。」
「結果無論我們怎么小心，最後都功虧一簣，最明顯的一次是，我們夜裡出發，企圖包抄在一座廢棄寺廟裡過夜的北疆騎兵，結果就在我們快要進入寺廟之時，在素城的方向，突然有人向天空中射出火箭預警，寺廟裡的北疆騎兵看到信號，便在我們進門之前逃走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們才確定雲騎衛里有北疆奸細！」
「只不過，這個時候我們跟北疆的關係已經緊張起來，而且也傳出了北疆重騎兵團集結的消息，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張旗鼓的尋找奸細，能不能找到先不說，萬一雲騎衛里不止一個奸細，到時候恐怕打草驚蛇，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
聽到唐鳳英的解釋，秦亦覺得合理許多，北疆提前在雲騎衛里安插了數名奸細，或者這些奸細又自己發展了許多奸細，平時雲騎衛跟北疆之間不發生戰事的時候，這些奸細不會有任何動作，所以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而雲騎衛一旦跟北疆騎兵發生衝突，他們才會動。
這時，唐鳳英也問道：「秦公子，你是怎麼聽說奸細這件事的？尋常人不可能會說這個吧？」
寧莞言也看了過來，一臉好奇。
「其實這件事嘛—」
於是，秦亦就把他遇到馬曉蓉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說，聽到馬曉蓉覬覦秦亦的身體，寧莞言和唐鳳英的眼神落在秦亦臉上，不過兩女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唐鳳英想的是，一個女人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竟然連奸細這種機密之事都往外說，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饑渴、多缺男人啊？
而寧莞言則在想，不愧是我男人，這俊美無匹的容顏，不怨那些傻女人往上湊，之前在京都的時候，她管不到，不過在素城嘛，她可得看好了，不能讓那些妖艷賤貨有可趁之機！不然回到京都，古月容得笑話她了！
秦亦也不想讓她們兩個多想他跟馬曉蓉的事，於是轉移話題道：「我在她口中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雲騎衛里有不下十個北疆奸細，而且馬曉蓉的相公也是北疆奸細，而且還是一名守軍都尉！」
唐鳳英愣，說道：「就是那個張強？」
秦亦點頭道：「就是他，所以今天我故意借著冤枉我的名頭，讓唐將軍把他抓起來了！」
唐鳳英這個時候才了解，以秦亦的身份，一個守軍都尉根本不能把他奈何，他有無數種手段可以進城，也可以制服張強等人，可他偏偏沒有，現在唐鳳英總算了解了，他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故意以一個合理的「藉口」將張強抓起來。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立馬去審張強，讓他把所有北疆奸細都交代出來不就好了？」
這時，寧莞言問道。
秦亦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張強雖然也是北疆奸細，不過他之前是大梁人，只是因為娶了北疆女人馬曉蓉之後才被發展成了奸細，再加上他是素城守軍，對於雲騎衛里到底有多少奸細，而而這些奸細具體是誰，他不一定都知道。」
「那怎麼辦？」
唐鳳英也好奇問道。
「我聽馬曉蓉說了，所有在素城的北疆奸細，他們都有一個頭領，這人也在雲騎衛中，所有北疆奸細有事都會向他匯報，我們只要把這人拿下，就能從他嘴裡得知所有北疆奸細的情況。」
秦亦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