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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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天亮了

  兩儀殿內,議論聲不斷。

  眾臣自然是相信蔣建波的,畢竟蔣建波身為京都的父母官,看似官職不大,可是京都畢竟是大梁都城,就在天子腳下,想要把京都的大小事宜管理妥當,並非什麼簡單之事。

  而蔣建波這些年卻沒有出過什麼大錯,可見他做事還是非常牢靠的,因此蔣建波說的話,大多數大臣都認可,這個時候也大多傾向於約翰是兇手的可能。

  盛平帝則又開口問道:「蔣兆尹,若是只無端猜測的話,恐怕很難服眾,尤其是傑克是番邦人,此事倘若傳到他們的國度,必定不會不了了之,所以無論兇手是誰,你都需要找到證據。」

  雖然盛平帝沒有明說,但誰都聽得出來,他對秦亦的懷疑並未消除,所以想要讓秦亦徹底擺脫跟此事的聯繫,必須拿出充分證據才行。

  這時,古長松走了出來,說道:「陛下,臣能為秦亦作證,昨日他留宿府上,還跟臣喝了酒,喝完之後便回房間休息去了,期間並未外出,所以不可能有殺害傑克的機會。」

  作為大梁文官之首、大梁宰相的古長松,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因此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盛平帝卻很仔細,問道:「古相,昨天秦亦在你府上吃完飯的時候,大約是什麼時辰?」

  古長松想了想,如實答道:「酉時過半到戌時一刻,臣記得並不是太確切。」

  盛平帝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從戌時一刻吃完飯後,你就回屋休息了吧?至於秦亦是否回房休息還是外出,你也不清楚了吧?」

  古長松然片刻,隨後無力點頭。

  盛平帝又看向蔣建波道,說道:「蔣兆尹,可有件作給傑克驗屍?能否確定他是何時被殺的?」

  蔣建波再次拱手,說道:「陛下,因為事發太過突然,臣進宮之前,剛通知件作驗屍,現在還沒有結果,不過臣可以確定,傑克一行人肯定是在戌時一刻被殺!」

  「為何?」

  「因為昨天傑克等人在錦繡布坊鬧事後,臣就把幾人全部帶回官府審訊,杖責五十,並且關了他們半天以示懲罰,等將他們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戌時過半、快到亥時了!」

  蔣建波又說道:「他們從京兆府離開,最後卻死在西市門外,這段距離走過去的話,怎麼也得半個時辰左右,所以臣推測,他們死在亥時左右。」

  「....」」

  聽蔣建波這麼一說,秦亦確實有嫌疑,這時,古月容也走了出來,說道:「陛下,臣能替秦亦作證,昨天晚上亥時左右,他並未離開過宰相府,而且嵐汐公主同樣能夠作證!」

  「哦?」

  盛平帝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古月容便解釋起來:「陛下,昨天晚上,嵐汐公主留宿宰相府,吃完飯之後,秦亦便去了臣的房間跟臣和嵐汐公主說話,亥時的時候,秦亦還未離開我們房間,更不可能有動手的機會!」

  雖然秦亦並未在他們房間說話,但秦亦去她們房間使壞的時候,恰好在亥時左右,而且嵐汐公主肯定也分辨不出時間來,就算盛平帝問,嵐汐公主肯定也不好意思多說,只會附和。

  而且,盛平帝大概率不會找嵐汐公主過問,畢竟古月容敢在朝堂上這麼說,幾乎八九不離十了。

  這就不得不說,秦亦昨天晚上回到宰相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她房間,還去對了!

  太子也出列道:「父皇,昨天下午嵐汐從東宮離開後,就跟秦亦去了宰相府,昨天晚上也確實留宿宰相府。」

  「....」

  幾人作證下來,秦亦幾無嫌疑。

  這時,盛平帝又問道:「蔣兆尹,這些番邦商人身上的傷口,可有何異常?」

  所有人都知道,秦亦擅長使用祖傳暗器,那暗器殺人後的傷口跟刀劍不同,所以只要確定死者的傷口為何,就能確定是不是秦亦了。

  蔣建波點頭道:「陛下,包括傑克在內,所有死者都是死於番邦彎刀之下!身上除了刀傷之外,再無其他!而且我們在現場也發現了一柄帶著血跡的番邦彎刀!」

  盛平帝聞言,眼神發亮:「哦?這麼說的話,兇手真可能是番邦人所為?你有沒有查一下,這些死者所帶的彎刀可否還在?」

  蔣建波繼續點頭:「回稟陛下,臣在現場的時候就讓人查了,死者身上的彎刀都在,那把彎刀並非他們的,倒是刻看約翰的名字!」


  「...」

  此話一出,朝堂上一陣默然。

  番邦商人在京都通商多年,幾乎所有大臣都知道番邦商人人手一把番邦彎刀,而且彎刀刀柄處還會刻著他們的名字,以顯示他們的身份。

  而這把彎刀上寫看「約翰」二字,再結合昨天傑克和約翰所爆發的恩怨,幾乎可以斷定,約翰就是殺人兇手了。

  只不過所有大臣不理解的是,既然蔣建波都有如此重大的發現了,為何一開始不提出來?非得讓眾人先把秦亦懷疑一遍?

  不過隨後就有人反應過來,無論是康王世子被殺還是肅王被殺,秦亦都成了懷疑對象,雖然最後沒有證據指向秦亦,但也避免不了眾人懷疑他。

  若是蔣建波一開始拿出證據,或許還會有人懷疑是不是秦亦在借刀殺人?畢竟他有這個動機。

  而現在呢,就連嵐汐公主都能證明秦亦昨天晚上就在宰相府,那他徹底沒了作案時機,所以這次不可能再有人懷疑他了。

  想到這,眾臣看向蔣建波,暗道他這次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盛平帝聞言,又道:「那約翰可否捉拿歸案?」

  蔣建波回道:「陛下,臣進宮之前,已經派衙差去鴻臚寺拿人了!」

  「好,此事必須重視!倘若兇手真是這個約翰的話,那一切就好說了,到時候只需把約翰交回,相信番邦大帝也不能說什麼。

  說到這裡,盛平帝突然精光冒出,狠聲道:「況且現在的大梁不是之前的大梁了!等把北疆重騎兵團全部打退之後,就算是番邦帝國,也絕不敢在大梁面前放肆!此事一定要特事特辦,若是誰敢阻攔的話,一併捉拿歸案!」

  「.....」

  不得不說,在機槍的加持下,盛平帝的腰杆子也徹底挺了起來,從原來的厭戰成了現在的戀戰。

  隨後,盛平帝便讓蔣建波和秦亦提前退朝。

  蔣建波需要出宮調查傑克被殺一事,而秦亦不是大梁臣子,今日上朝也只是來拿銀票,現在銀票拿到手了,也只能離開了。

  出了宮門,秦亦對蔣建波拱了拱手道:「多謝蔣大人了,替我洗清冤屈!」

  秦亦不傻,那麼多大臣都能看明白的事,他自然也能看的明白。

  蔣建波聞言笑道:「秦公子能夠理解本官的良苦用心,那本官就放心了!其實我到現場的時候,就覺得此事是約翰所為了。」

  「不過昨日在錦繡布坊中,秦公子畢竟跟傑克一行人發生了衝突,而且那麼多老百姓看到了,肯定會有許多人懷疑到秦公子頭上,對秦公子不利。」

  「所以本官才臨時想了這麼一出,能夠幫秦公子把懷疑徹底甩掉,省得日後為秦公子惹來麻煩!」

  「蔣大人費心了!」

  秦亦又對著蔣建波拱手,隨即道:「不知我能否跟著蔣大人一起去現場看看?」

  「好,秦公子請上車!」

  於是,秦亦跟蔣建波一起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一路來到鴻臚寺外,他們才發現,鴻臚寺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住了,而這些人清一色的全都是番邦人。

  蔣建波見狀,眉頭緊皺,叫來一個衙差,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們奉命來捉約翰,結果其他番邦商人見了,全部圍了上來,不讓他們抓人。

  這些番邦商人身份特殊,又沒犯罪,所以這些衙差還真有點束手無策,而這邊發生的情況又迅速吸引了一大波吃瓜群眾,因此才把鴻臚寺外給圍的水泄不通,至於約翰,同樣沒有帶走。

  蔣建波聽完,眉頭皺的更緊了,跳下車,直接往人群里走。

  帶路的衙差見狀,立馬大喊道:「讓讓,蔣大人來了,都讓讓!」

  這話一出,還是好用,起碼外圍的吃瓜群眾聽到之後,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

  蔣建波便沿著這條路走了進去,等他走到圈內的時候,目光更是冷冽下來!

  因為圈內全部都是番邦商人,正對著衙差們怒目相向,甚至有些番邦商人拔出了腰裡的彎刀。

  「怎麼,你們這是想在大梁都城造反?」

  蔣建波是真生氣了,之前番邦商人猖狂,甚至騎在他頭上拉屎,但是因為有肅王庇護,蔣建波忍就忍了,可是現在肅王死了,盛平帝也下令,讓他好好管教管教這些番邦商人,所以再次看到番邦商人如此狂妄,他都快要爆炸了。


  「陛下剛才傳我口諭,今日若是誰敢阻攔本官辦案的話,一併抓回京兆府,視作共犯!若是還有人膽敢不聽的話,可以就地正法!來人!」

  剛才來現場的那些衙差們也很為難,他們原來在番邦商人面前裝孫子裝慣了,這些番邦商人也不怕他們,甚至覺得他們好欺負。

  所以他們本來是奉命抓人的,人沒抓到,還被這些番邦商人給圍起來了,甚至有個別的番邦商人拔出了彎刀,一副想要刀了他們的兇狠模樣。

  要說憋屈,這些衙差是最憋屈的了,他們是兩邊不討好,大梁百姓都斥責他們無能,而他們又不敢得罪番邦商人,畢竟朝廷政策在那擺著,大梁國力也在那擺著,哪裡得罪得起這些番邦人?

  可現在蔣建波一聲令下,仿佛是打開了他們的任督二脈,霧時間,所有衙差都拔出了他們手中的長刀,個個表情兇狠,就像是溫柔了那麼多年的小綿羊,終於露出了他們兇狠的獠牙。

  那些番邦商人一下就愣住了,因為他們也不是沒跟京兆府打過交道,之前這些衙差看到他們都客客氣氣的,即使他們出言不遜,這些衙差都會笑臉相迎,絕對不會對他們說半個「不」字的。

  所以現在這些衙差猛的斥責他們幾句,這些番邦商人倒是不適應了。

  不過,他們還是囂張跋扈慣了,在短暫的愣神之後,有一個墩胖的番邦商人不願意,直接拔出彎刀來指著面前的衙差,怒道:「法克魷!」

  而面前這個衙差恰好昨天跟著蔣建波去過錦繡布坊,對於這句「法克魷」,他是耳熟能詳,而且也能確定,這就是一句罵娘的番邦話!

  好傢夥,不服管教還罵人了?

  那能饒得了你?

  這個衙差正在思考怎麼教訓墩胖番邦商人,就看到蔣建波對他使了一個眼色一一作為一個跟了蔣建波多年的老衙差,他可太懂蔣建波的意思了,再加上昨天蔣建波對待番邦商人的態度,這個衙差瞬間就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於是乎,他直接拔出腰間長刀,不過他並不是一刀劈向墩胖番邦商人,畢竟他們再囂張,也罪不至死,更何況他們還是番邦人,所以衙差唯一能做的就是打他們一頓!

  只見這衙差俱刀便向墩胖番邦商人砍去,只不過長刀在快靠近對方時,衙差突然抖動刀柄,然後長刀就換了個方向,變成是刀背朝向番邦商人。

  而墩胖番邦商人在看到衙差動手的那一刻,立馬舉起手中彎刀,想要阻攔,可奈何番邦彎刀就跟匕首一樣,主要是用來美觀或者偷襲的,真正正面對碰的話,根本沒有半點優勢,墩胖番邦商人雖然舉著彎刀,卻不起絲毫作用。

  所以下一刻,衙差的刀背直接砸在墩胖番邦商人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外圍的秦亦聽到這一聲,暗道臉好,刀更好!

  這一刀下去,墩胖番邦商人直接被打暈了,其他番邦商人則直接被打懵了,唯獨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看看這一幕,眼眶濕潤:

  天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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