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肅王之死
第351章 肅王之死
古月容的分析，在秦亦的預料之中，這也是他沒想過把信件作為證據給盛平帝的原因，
盛平帝心善，且優柔寡斷，這些證據給了他也只是石沉大海罷了，畢竟，肅王再壞，那也是盛平帝的親兒子，是大梁的二皇子，哪怕盛平帝真想大義滅親，後宮中的妃子，以及朝堂中的一眾大臣也不會放任不管。
最終的結果，肅王怕也是有驚無險，若是這樣的話，那這些證據倒不如自己留著，或許以後還會有其他用處。
「若只是如此的話，那就沒必要了。」
秦亦笑道：「這些信件不能將肅王徹底扳倒，反而給了他報復咱們的藉口，何必呢？」
「那就放任他不管？」
古月容皺眉，她也心中有氣，畢竟若不是肅王指使冷飛的話，秦立新夫婦也不會遇害，罪魁禍首現在還在逍遙法外，怎能不生氣？
可是她也能理解秦亦所說。
肅王做了這麼多謀劃，甚至暗中聯繫四大宗門之一的青城派，同時還扶持長生門，單單只是肅王一個人的話，肯定沒有這麼大的手筆，他背後肯定還有不少人，這些人自然是朝中重臣。
所以秦亦真要想通過正常手段扳倒肅王，別說證據不全，就算證據齊全，怕是也會遭到他背後那些重臣的反對，所以肅王最後大概率還是沒事，而秦亦則要承受他們無休止的瘋狂報復，如此算來的話，最終結果也是得不償失。
「自然不能放過他了，不然我都沒臉向我爹娘交代了！」
秦亦冷笑一聲，隨後就把他派冷飛去殺肅王的事情給古月容講了一遍，古月容聽完，震驚無比。
同時，古月容對於這件事的真實性抱有非常大的疑惑，畢竟殺肅王可不是小事，而這個冷飛跟秦亦當真有如此深的交情？或者他真能替秦亦賣命？
「他真的敢去殺肅王？」
「敢不敢·其實我也不敢保證，不過看他當時的反應，我覺得不會有假。肅王生性好疑，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完全信任之人。冷飛和冷鋒兄弟為他賣命那麼多年，結果到頭來才知道，他們能有今天都是肅王一手為之，哪能不恨？」
秦亦繼續道：「若是冷飛自己往自己臉上割那一道疤只是為了活命，那我也敬他是條漢子，不過下次遇到他，他就不可能再活著離開了。」
「而他真的是想找肅王報仇，就憑他臉上那道新添的疤痕，這股狠勁，肅王難逃一死，畢竟肅王不會對身邊的死士有太多防備。」
古月容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吧！」
突然，她又朝身後看了一眼，好奇道：「為何沒有看到沐漓師父啊，夫君？」
「那個」
秦亦一時間有點語塞，說道：「師門有事，所以師父直接從周平縣回江陵了。」
「是嗎？那就可惜了。」
古月容不疑有他，拿著那塊無相閣令牌一陣摩，一臉惋惜道：「本來還想再謝謝沐漓師父呢，只能等下次再見面了。」
「不急不急。」
秦亦汕笑兩聲：「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秦亦這才跟古月容分開，隨後走到門口。
開門之後，便看到一位身著縣令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身邊還有兩個衙差陪著，秦亦對這套官服太熟悉了，因為秦立新之前做縣令時，一直穿著的就是這件。
因此，他便清楚來者何人了。
「秦亦見過孫縣令。」
孫華也是人精，他之所以過來，便是聽說秦亦回來了，於是笑道：「果真是秦公子回來了！剛才衙差回官府稟報，本官不太放心，便過來看看。」
秦亦聞言，拱手說道：「多謝孫縣令費心了！」
隨後又道：「等我回到京都面見太子殿下時，肯定會為孫縣令美言幾句！」
秦亦不傻，知道孫華如此殷勤，自然是知道秦亦背後的這些關係，自己也投桃報李，算是還了孫華的這個人情。
孫華聞言，臉都笑成了一朵花，擺手道：「使不得，可使不得啊！古舍人在淮陽縣短住，而下官恰好是淮陽縣的父母官，自當要來看看的！這不過是分內之事而已，何足掛齒？」
隨後，秦亦和古月容又跟孫華客套幾句，孫華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在他離開之前，秦亦又拜託他平日裡多多照看一下淮陽縣老宅，並且跟他說，若是有一位叫沐漓的女子來暫住，孫華不必管轄，因為那是他的師父。
他說這些，都是背著古月容說的，至於孫華會不會理解錯，那都不是秦亦考慮的了。
在老宅又待了一日，秦亦和沐漓將每處房間全部打掃乾淨，然後又在秦立新夫婦的靈位前上了一柱香，這才決定離開。
離開之前，秦亦偷偷跑到後院柴房一一此時的柴房早就沒了柴火，空空如也，
秦亦便從空間武器庫中拿出一百把M249放在了裡面，另外還有幾箱彈藥，也一併放了進去。
他昨天已經跟沐漓溝通過了，等他們離開，沐漓會來這裡拿著這些武器。
一百把M249加幾箱彈藥，一輛馬車肯定是拉不了的，後期若是秦亦給了信，沐漓會在淮陽縣找一家鏢局，將這些武器運送至北疆，沐漓則會跟著鏢局一起，以免發生意外。
做完這些，秦亦和古月容從府中出來，出門之時才發現，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圍在門外。
「秦公子，你這是要走嗎？」
「秦公子，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秦公子—」」
街坊鄰居十分熱情，秦亦一一作答，隨後跟古月容上了馬車，在眾人的目視下，馬車朝著淮陽縣城牆的方向奔去。
一刻鐘後，馬車駛出淮陽縣城牆，朝著滎陽府駛去，而在城牆之上，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女子站在上面，目送馬車離去。
女子自然是沐漓了。
她沒臉去見古月容一一或者說她還沒做好準備去面對古月容，因此不敢露面。
可是她跟秦亦剛確定關係一一就像是那些剛剛熱戀的情侶一樣，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看到對方，
所以她忍不住想再看秦亦一眼。
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遠去的馬車，沐漓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見秦亦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秦亦初出淮陽，一臉青澀，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殺了一眾山賊，瀟灑離開。
而彼時的沐漓也像現在這般，遠遠看著，心中一陣好奇，卻並未上錢。
那個時候的沐漓，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會跟當時的秦亦產生這麼多的羈絆待馬車徹底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後，沐漓收回心神，獨自回了秦家府上一一秦亦並沒有給沐漓留下鑰匙，而沐漓進屋，自然也不需鑰匙。
她直接飛到秦家宅子裡，心情有些志芯的在秦立新夫婦的祠堂外面徘徊一一她倒不是怕什麼鬼神一說，只是擔心自己現在的身份，有沒有資格來這裡為二老上一柱香最終，她還是來到秦立新夫婦的靈位前上了一柱香，並且跪拜許久，這段時間裡，她在心裡說了些什麼，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祭拜完之後，她才來到後院，看到柴房中堆放的「暗器」，心裡放心不少。
接下來，她便要在這裡等著，等秦亦從京都飛鴿傳書而來，她便找鏢局跟她一起，押送這些暗器到達北疆戰場，到時候，她文能見到他。
想到這裡，沐漓就有點迫不及待了，秦亦前腳剛離開淮陽縣城，後腳她就在想秦亦的信怎麼還不來呢此時此刻，沐漓終於明白什麼叫望穿秋水，什麼叫望眼欲穿，可即使如此，她還是要壓抑著心中的欲望，繼續等待秦亦和古月容一路向東，踏上返程之旅。
跟之前來淮陽縣的行程比起來，返程之路便顯得輕車熟路，輕鬆多了。
連續行了四天，都非常順利，眨眼間便快要離開滎陽府了，而離開滎陽府的最後一天，需要途徑的便是部山腳下了。
距離上次經過部山，已經過去一個半月有餘。
若是說秦亦最直觀的感受，莫過於，當時的部山腳下，人跡罕至，加上薛可凝他們四人，也不過是兩撥人罷了，而其他人因為畏懼部山山賊，都提前繞道而行，即使多走些路，也不敢走這裡。
而現在，他們再走這條路，卻發現路上多了不少行人和車隊，跟之前相比，變化頗多。
秦亦隨便拉住一個行人問道：「兄台，聽說這部山山賊心狼手辣，為何大家還敢走部山腳下？」
那人警了秦亦一眼，說道：「你說的那些都是老皇曆了，之前的部山山賊們確實是心狠手辣，
但凡是經過此地的馬車，無一不被他們劫持，而且車上的人也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大家寧肯繞遠路，也不願走這部山腳下送命。」
「不過這都是之前的事了，一個多月前，聽說部山腳下來了一位大俠，教訓了部山山賊一頓，
還特意矚咐他們，讓他們以後不要再欺壓百姓，也就是從那時起，這條路便徹底放開了。」
「......」
聽到自己被認作「大俠」，秦亦聳了聳肩，車裡的古月容也忍俊不禁。
這時，秦亦又問道：「若是真如兄台所說，這些部山山賊再不欺壓百姓，不來劫持百姓，那這一山的山賊，他們靠什麼活命？」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說著，這行人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這才小聲說道：「現在這些部山好漢們不劫百姓，
劫的都是些貪官污吏！你想啊，哪裡還沒有幾個應該是很多貪官污吏，現在的部山好漢只劫他們，這可比劫老百姓划算多了！」
「聽說半個月之前，部山好漢們放出話後，便有人在此路上行走，才發現他們說話算話，並沒有人在此劫路！結果滎陽府的一個貪官兒子也帶著人行走此地，便被劫了！」
「那貪官兒子身上帶了不知幾千兩銀子，劫這麼一票，夠那些部山好漢們半年不用開張了，老百姓便更放心在這裡行走了！」
......
秦亦又打聽幾句，便退了回來，繼續趕路。
不得不說，狗剩這人還是聽勸的，畢竟他親眼看到秦亦用加特林把冷鋒轟成了肉泥，對於秦亦的話，哪裡還敢違抗？
當時秦亦還跟他說，一個月之後還會過來，這麼看來，狗剩領導的部山山賊，做的不錯。
又行了一日，傍晚時分，秦亦駕駛的馬車便來到了三清山腳下。
此時距離京都不過一二十里的路程，但見夜色已深，不便再繼續趕路，秦亦和古月容決定在三清山腳下的驛站里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回京都。
來到驛站之外時，兩人便發現，驛站外面全是官兵，進出之人，都需要經過一番問詢搜查。
秦亦和古月容走過去的時候同樣如此，
領頭的卻是個熟人，古月容和秦亦都認識，此人便是定國公家的二公子，金吾衛都尉魏宏華。
秦亦跟魏宏華也認識，那些官兵正準備搜查秦亦之時，魏宏華便認出了秦亦。
「慢著！」
隨即，魏宏華大步走了上來，笑道：「這不是秦兄弟嗎？撤了撤了！」
魏宏華擺了擺手，屏退了那些準備上前搜查的官兵，又看到旁邊的古月容，拱手道：「古舍人！」
古月容也點頭道：「見過魏都尉。」
這個時候，秦亦好奇問道：「魏大哥，這大晚上的，為何你會帶兵在此巡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魏宏華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秦兄弟和古舍人跟我來吧！」
隨後，秦亦和古月容在魏宏華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一處廂房，廂房內外也都是金吾衛的官兵把守，魏宏華領著二人進屋後，便把屋裡的官兵都喊了出去，屋裡只有他們三人。
關好房門，魏宏華退了回來，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這才神色沉沉道：「肅王被人殺了！」
古月容的分析，在秦亦的預料之中，這也是他沒想過把信件作為證據給盛平帝的原因，
盛平帝心善，且優柔寡斷，這些證據給了他也只是石沉大海罷了，畢竟，肅王再壞，那也是盛平帝的親兒子，是大梁的二皇子，哪怕盛平帝真想大義滅親，後宮中的妃子，以及朝堂中的一眾大臣也不會放任不管。
最終的結果，肅王怕也是有驚無險，若是這樣的話，那這些證據倒不如自己留著，或許以後還會有其他用處。
「若只是如此的話，那就沒必要了。」
秦亦笑道：「這些信件不能將肅王徹底扳倒，反而給了他報復咱們的藉口，何必呢？」
「那就放任他不管？」
古月容皺眉，她也心中有氣，畢竟若不是肅王指使冷飛的話，秦立新夫婦也不會遇害，罪魁禍首現在還在逍遙法外，怎能不生氣？
可是她也能理解秦亦所說。
肅王做了這麼多謀劃，甚至暗中聯繫四大宗門之一的青城派，同時還扶持長生門，單單只是肅王一個人的話，肯定沒有這麼大的手筆，他背後肯定還有不少人，這些人自然是朝中重臣。
所以秦亦真要想通過正常手段扳倒肅王，別說證據不全，就算證據齊全，怕是也會遭到他背後那些重臣的反對，所以肅王最後大概率還是沒事，而秦亦則要承受他們無休止的瘋狂報復，如此算來的話，最終結果也是得不償失。
「自然不能放過他了，不然我都沒臉向我爹娘交代了！」
秦亦冷笑一聲，隨後就把他派冷飛去殺肅王的事情給古月容講了一遍，古月容聽完，震驚無比。
同時，古月容對於這件事的真實性抱有非常大的疑惑，畢竟殺肅王可不是小事，而這個冷飛跟秦亦當真有如此深的交情？或者他真能替秦亦賣命？
「他真的敢去殺肅王？」
「敢不敢·其實我也不敢保證，不過看他當時的反應，我覺得不會有假。肅王生性好疑，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完全信任之人。冷飛和冷鋒兄弟為他賣命那麼多年，結果到頭來才知道，他們能有今天都是肅王一手為之，哪能不恨？」
秦亦繼續道：「若是冷飛自己往自己臉上割那一道疤只是為了活命，那我也敬他是條漢子，不過下次遇到他，他就不可能再活著離開了。」
「而他真的是想找肅王報仇，就憑他臉上那道新添的疤痕，這股狠勁，肅王難逃一死，畢竟肅王不會對身邊的死士有太多防備。」
古月容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吧！」
突然，她又朝身後看了一眼，好奇道：「為何沒有看到沐漓師父啊，夫君？」
「那個」
秦亦一時間有點語塞，說道：「師門有事，所以師父直接從周平縣回江陵了。」
「是嗎？那就可惜了。」
古月容不疑有他，拿著那塊無相閣令牌一陣摩，一臉惋惜道：「本來還想再謝謝沐漓師父呢，只能等下次再見面了。」
「不急不急。」
秦亦汕笑兩聲：「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秦亦這才跟古月容分開，隨後走到門口。
開門之後，便看到一位身著縣令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身邊還有兩個衙差陪著，秦亦對這套官服太熟悉了，因為秦立新之前做縣令時，一直穿著的就是這件。
因此，他便清楚來者何人了。
「秦亦見過孫縣令。」
孫華也是人精，他之所以過來，便是聽說秦亦回來了，於是笑道：「果真是秦公子回來了！剛才衙差回官府稟報，本官不太放心，便過來看看。」
秦亦聞言，拱手說道：「多謝孫縣令費心了！」
隨後又道：「等我回到京都面見太子殿下時，肯定會為孫縣令美言幾句！」
秦亦不傻，知道孫華如此殷勤，自然是知道秦亦背後的這些關係，自己也投桃報李，算是還了孫華的這個人情。
孫華聞言，臉都笑成了一朵花，擺手道：「使不得，可使不得啊！古舍人在淮陽縣短住，而下官恰好是淮陽縣的父母官，自當要來看看的！這不過是分內之事而已，何足掛齒？」
隨後，秦亦和古月容又跟孫華客套幾句，孫華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在他離開之前，秦亦又拜託他平日裡多多照看一下淮陽縣老宅，並且跟他說，若是有一位叫沐漓的女子來暫住，孫華不必管轄，因為那是他的師父。
他說這些，都是背著古月容說的，至於孫華會不會理解錯，那都不是秦亦考慮的了。
在老宅又待了一日，秦亦和沐漓將每處房間全部打掃乾淨，然後又在秦立新夫婦的靈位前上了一柱香，這才決定離開。
離開之前，秦亦偷偷跑到後院柴房一一此時的柴房早就沒了柴火，空空如也，
秦亦便從空間武器庫中拿出一百把M249放在了裡面，另外還有幾箱彈藥，也一併放了進去。
他昨天已經跟沐漓溝通過了，等他們離開，沐漓會來這裡拿著這些武器。
一百把M249加幾箱彈藥，一輛馬車肯定是拉不了的，後期若是秦亦給了信，沐漓會在淮陽縣找一家鏢局，將這些武器運送至北疆，沐漓則會跟著鏢局一起，以免發生意外。
做完這些，秦亦和古月容從府中出來，出門之時才發現，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圍在門外。
「秦公子，你這是要走嗎？」
「秦公子，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呀？」
「秦公子—」」
街坊鄰居十分熱情，秦亦一一作答，隨後跟古月容上了馬車，在眾人的目視下，馬車朝著淮陽縣城牆的方向奔去。
一刻鐘後，馬車駛出淮陽縣城牆，朝著滎陽府駛去，而在城牆之上，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女子站在上面，目送馬車離去。
女子自然是沐漓了。
她沒臉去見古月容一一或者說她還沒做好準備去面對古月容，因此不敢露面。
可是她跟秦亦剛確定關係一一就像是那些剛剛熱戀的情侶一樣，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看到對方，
所以她忍不住想再看秦亦一眼。
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遠去的馬車，沐漓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見秦亦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秦亦初出淮陽，一臉青澀，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殺了一眾山賊，瀟灑離開。
而彼時的沐漓也像現在這般，遠遠看著，心中一陣好奇，卻並未上錢。
那個時候的沐漓，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會跟當時的秦亦產生這麼多的羈絆待馬車徹底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後，沐漓收回心神，獨自回了秦家府上一一秦亦並沒有給沐漓留下鑰匙，而沐漓進屋，自然也不需鑰匙。
她直接飛到秦家宅子裡，心情有些志芯的在秦立新夫婦的祠堂外面徘徊一一她倒不是怕什麼鬼神一說，只是擔心自己現在的身份，有沒有資格來這裡為二老上一柱香最終，她還是來到秦立新夫婦的靈位前上了一柱香，並且跪拜許久，這段時間裡，她在心裡說了些什麼，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祭拜完之後，她才來到後院，看到柴房中堆放的「暗器」，心裡放心不少。
接下來，她便要在這裡等著，等秦亦從京都飛鴿傳書而來，她便找鏢局跟她一起，押送這些暗器到達北疆戰場，到時候，她文能見到他。
想到這裡，沐漓就有點迫不及待了，秦亦前腳剛離開淮陽縣城，後腳她就在想秦亦的信怎麼還不來呢此時此刻，沐漓終於明白什麼叫望穿秋水，什麼叫望眼欲穿，可即使如此，她還是要壓抑著心中的欲望，繼續等待秦亦和古月容一路向東，踏上返程之旅。
跟之前來淮陽縣的行程比起來，返程之路便顯得輕車熟路，輕鬆多了。
連續行了四天，都非常順利，眨眼間便快要離開滎陽府了，而離開滎陽府的最後一天，需要途徑的便是部山腳下了。
距離上次經過部山，已經過去一個半月有餘。
若是說秦亦最直觀的感受，莫過於，當時的部山腳下，人跡罕至，加上薛可凝他們四人，也不過是兩撥人罷了，而其他人因為畏懼部山山賊，都提前繞道而行，即使多走些路，也不敢走這裡。
而現在，他們再走這條路，卻發現路上多了不少行人和車隊，跟之前相比，變化頗多。
秦亦隨便拉住一個行人問道：「兄台，聽說這部山山賊心狼手辣，為何大家還敢走部山腳下？」
那人警了秦亦一眼，說道：「你說的那些都是老皇曆了，之前的部山山賊們確實是心狠手辣，
但凡是經過此地的馬車，無一不被他們劫持，而且車上的人也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大家寧肯繞遠路，也不願走這部山腳下送命。」
「不過這都是之前的事了，一個多月前，聽說部山腳下來了一位大俠，教訓了部山山賊一頓，
還特意矚咐他們，讓他們以後不要再欺壓百姓，也就是從那時起，這條路便徹底放開了。」
「......」
聽到自己被認作「大俠」，秦亦聳了聳肩，車裡的古月容也忍俊不禁。
這時，秦亦又問道：「若是真如兄台所說，這些部山山賊再不欺壓百姓，不來劫持百姓，那這一山的山賊，他們靠什麼活命？」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說著，這行人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這才小聲說道：「現在這些部山好漢們不劫百姓，
劫的都是些貪官污吏！你想啊，哪裡還沒有幾個應該是很多貪官污吏，現在的部山好漢只劫他們，這可比劫老百姓划算多了！」
「聽說半個月之前，部山好漢們放出話後，便有人在此路上行走，才發現他們說話算話，並沒有人在此劫路！結果滎陽府的一個貪官兒子也帶著人行走此地，便被劫了！」
「那貪官兒子身上帶了不知幾千兩銀子，劫這麼一票，夠那些部山好漢們半年不用開張了，老百姓便更放心在這裡行走了！」
......
秦亦又打聽幾句，便退了回來，繼續趕路。
不得不說，狗剩這人還是聽勸的，畢竟他親眼看到秦亦用加特林把冷鋒轟成了肉泥，對於秦亦的話，哪裡還敢違抗？
當時秦亦還跟他說，一個月之後還會過來，這麼看來，狗剩領導的部山山賊，做的不錯。
又行了一日，傍晚時分，秦亦駕駛的馬車便來到了三清山腳下。
此時距離京都不過一二十里的路程，但見夜色已深，不便再繼續趕路，秦亦和古月容決定在三清山腳下的驛站里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回京都。
來到驛站之外時，兩人便發現，驛站外面全是官兵，進出之人，都需要經過一番問詢搜查。
秦亦和古月容走過去的時候同樣如此，
領頭的卻是個熟人，古月容和秦亦都認識，此人便是定國公家的二公子，金吾衛都尉魏宏華。
秦亦跟魏宏華也認識，那些官兵正準備搜查秦亦之時，魏宏華便認出了秦亦。
「慢著！」
隨即，魏宏華大步走了上來，笑道：「這不是秦兄弟嗎？撤了撤了！」
魏宏華擺了擺手，屏退了那些準備上前搜查的官兵，又看到旁邊的古月容，拱手道：「古舍人！」
古月容也點頭道：「見過魏都尉。」
這個時候，秦亦好奇問道：「魏大哥，這大晚上的，為何你會帶兵在此巡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魏宏華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秦兄弟和古舍人跟我來吧！」
隨後，秦亦和古月容在魏宏華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一處廂房，廂房內外也都是金吾衛的官兵把守，魏宏華領著二人進屋後，便把屋裡的官兵都喊了出去，屋裡只有他們三人。
關好房門，魏宏華退了回來，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這才神色沉沉道：「肅王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