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離別
第349章 離別
一夜無話，直到天明。
這一夜，秦亦睡得很香。
睡得很香的人還包括沐漓。
剛開始被秦亦摟著時，秦亦感覺緊張，渾身都崩得很緊，但是當想到這可能是為數不多能跟秦亦在一起的時光後，這種緊張感便慢慢減退下來，甚至還非常珍惜和享受這難得的時光，畢竟她心裡也非常清楚，這一夜之後，想要再找一個跟這次相同的機會，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隨後，她便開始思考起來，她跟秦亦的這種不倫關係，到底是何時才形成的呢？
她第一次見秦亦，還是在部山之下，當時的秦亦還在去往京都的路上，她只是遠遠看著，秦亦不知用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暗器，殺了一眾山賊。
只是驚鴻一警，便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不過那個時候的沐漓有任務在身，也只是遠遠看了秦亦一眼而已，隨後離開。
第二次見面，便是巨蟒出山了。
當時的沐漓為了避免無相閣叛徒張之於先一步去巨出山拿到鐵匣秘籍，所以先他一步，提前去了三清宮禁地巨出山，並且順利拿到鐵匣秘籍。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躲在暗處的秦亦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並且還一起對抗張之於等人，把張之於斬殺於三清山下。
如此陰差陽錯之間，兩人成了師徒，
這兩次見面，沐漓對秦亦的印象，也不過覺得秦亦有些滑頭罷了，再無其他，至於師徒，也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
爾後，便是秦亦去了無相閣，在馮秋桓對自己表現出不敬之心後，秦亦為了維護自己，義無反顧的跟馮秋桓對峙，哪怕知道馮秋桓在無相閣的地位不低，也不曾膽怯過。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沐漓有些感動，因為這麼多年來，除了她師父姜南絮會維護她之外，其他人再沒有過對她的關心，更不要提男人了。
所以秦亦的出現填補了這項空白，也在沐漓那平靜如湖的心裡，激起了一片漣漪。
再然後，等秦亦離開無相閣的數日後，無相閣弟子在江陵境內發現了馮秋桓的屍體，雖然沒人目睹到馮秋桓被殺的一幕，也找不到兇手，但沐漓卻能從馮秋桓屍體上的傷口推斷出，殺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秦亦。
當然了，除了秦亦之外，誰敢在江陵的地界上殺一個無相閣弟子呢？
沐漓當時便想到，秦亦曾經對她說過，想欺負我師父的人都得死，那一瞬間，沐漓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幸福感包圍著她，無比感動。
所以當她在淮陽縣再度見到秦亦時，心思比之以往，稍微變化許多，只不過看到古月容後，她的某些心思也只能強壓回心中最後便是跟秦亦一起來了周平縣。
遇到薛可凝後，沐漓打著為了幫古月容看著秦亦的幌子，數次薛可凝，那個時候，她也真以為自己是為了古月容不過事情發展到最後，她也逐漸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她哪裡是為了古月容，都是為了自己啊！
只不過，一想到這個，她就害怕，畢竟她跟秦亦有師徒的名分，雖然她可以不在乎，可秦亦會不在乎嗎？
所以她擔憂，緊張，難過—
好在秦亦並非是那麼膽小之人，而且他的主動化解了沐漓心中的擔憂，並且在秦亦的強攻下，
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然水到渠成，只不過能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或者何時暴露，還需考慮因此這一夜，有人摟著，沐漓感到格外踏實，甚至比在無相閣時睡得還要舒服許多。
睜開眼，便看到秦亦已經睡醒，正看著她，
「漓兒，你醒了？」
「嗯。」
雖然已經直面內心，但是這麼近距離的四目相對，還是讓沐漓覺得有些難為情，回答完後，臉色便像是熟透的蘋果，紅艷動人。
隨即她為了掩飾慌張，問道：「什麼時辰了？」
「已時過半，快到中午了。」
......」
不得不說，這一覺，兩人睡得都很香，一覺便睡到了快中午。
沐漓聞言一驚，說道：「這麼晚了？那咱們快點起床吧，收拾一下，立馬回淮陽縣，日落之前還能趕回去！」
說著，沐漓就要坐起身來，卻被秦亦伸手給拉了回來，瞬間又跌進秦亦懷裡。
「漓兒，不急。」
此時，兩人的關係已經無需多言，而秦亦知道若是一早就走了，他跟沐漓就徹底分開了，再見面也不知是一個月之後還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這對沐漓太不公平了。
於是他決定，在確定關係後，怎麼也要拿出時間來好好陪一下沐漓。
於是他又說道：「我們不著急走。」
「可是月容自己在家—」」
此時此刻，沐漓再叫起古月容的名字，總是感覺心中羞澀：三天之前，她還以師父的身份，給了古月容一塊令牌，結果好傢夥，這齣來一趟，自己就把人家的男人搶了下次再見面時，古月容是該叫她師父呢，還是沐漓叫古月容姐姐呢？
秦亦聞言，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淮陽縣新上任的縣令是從京都調遣過去的，對於宰相府肯定非常熟絡，再加上月容恰好在淮陽縣，所以新縣令一上任肯定會去拜訪，尋常人不敢對她如何。」
「而且月容身上還有漓兒給的令牌以及我交給她的一把手槍，相信有這些東西在，月容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沐漓聽完看了秦亦一眼，說道：「就算你說的再對，可月容畢竟是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人，你這麼做，難道就能放心？」
隨即又警秦亦一眼，看似無意道：「還是說已經有了名分，你就不心疼她了？」
秦亦聞言，笑著攬過沐漓，在她耳邊柔聲解釋起來：「我心疼月容，更心疼漓兒。」
「月容雖然一個人留在淮陽縣，但因為她身份特殊的緣故，再加上身上帶的防身物品，所以我才不擔心她的安慰。而且就算我晚回去幾天，陪在月容身邊的時間也短不了，畢竟我還要跟她結伴返回京都，待的日子會很久。」
「可是我跟漓兒呢？一旦回了淮陽，咱們就要各奔東西，下次見面，就是北疆邊境了，先不說下次見面的時間遙遙無期，就算是再見面，也怕是很難像今日這般光景，所以我心疼漓兒一個人。」
......
女人都是喜歡被寵著的感覺，即使強如沐漓也不例外，聽到秦亦這麼在乎自己，她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故意撇嘴道：「一個人怎麼了？我之前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外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不也好好的嗎？哪裡用你心疼？」
秦亦拉起沐漓的手，看著她的眼晴說道：「你之前是一個人，我不管，現在你不是一個人，因為你還有我，所以我不忍心再看你一個人。」
「......」
這個時候的沐漓終於不再堅強，也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眼角濕潤，直接趴在秦亦肩上。
秦亦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漓兒，咱們在周平縣逗留兩日再離開，可好？這兩天，咱們再也不管其他事，只管咱們自己，如何？」
沐漓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你儂我儂的秦亦和沐漓才更衣洗刷完畢，從房間裡走出。
出來的時候，秦亦和沐漓都下意識的看了隔壁房間一眼，發現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面空空如也。
不用說，想必薛可凝和崔星辰等人已經退房，畢竟他們來周平縣就是為了長生花而來，現在長生花的秘密已然解開，他們也就再沒了留下的必要。
隨即，兩人下樓，卻在櫃檯處看到了朝天宗四人，此時正在退房。
那掌柜的看到秦亦和沐漓二人下樓，還以為他們也要退房，笑著說道：「二位大俠是要退房吧？正好一起給你們退了！」
秦亦看了薛可凝一眼，搖頭道：「我們不退，我們還要再住幾天！」
......
孫瑤看看秦亦，又看看沐漓，最後看看兩人挽在一起的骼膊，笑著問道：「秦公子，長生門之事已經告一段落，你們為何還不離開？」
不等秦亦回答，沐漓直接開口道：「我們好不容易來周平縣一遭，自然是要多留幾日，看看周平縣的風光了。」
說著，便拉著秦亦出了客棧，而沐漓經過薛可凝的時候，恨不得把頭仰到天上，聰明如薛可凝背定看得出來，沐漓這麼做就是給她看得。
於是薛可凝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他們，可是心裡卻不知怎麼，氣到不行。
孫瑤看著二人的背影逐漸遠去，感慨道：「好一對神仙眷侶啊！真羨慕他們，能如此恩愛！」
「......
一旁的田浩聞言，趕緊往前湊了湊，但是卻被孫瑤給直接忽視了，一臉悲愴。
薛可凝聞言，了一口道：「呸，什麼神仙眷侶啊？不過是搶了別人的男人罷了！」
孫瑤張了張嘴，瞬間不知該如何回了。
而崔星辰這個時候已經交上錢，辦好了退房。
他帶著三人走出客棧，說道：「這次出門練劍以及探尋長生花的任務，咱們也算完成了，這次行程之中，咱們遇到了各種情況，對我而言，受到啟發之事不少，相信你們也一樣，回到宗中之後，可以閉關修煉，希望在比武大會之前，都有所突破。」
..
此刻的崔星辰，比起之前，滄桑許多。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崔星辰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倘若不是秦亦出手，死的就不是他自己，還有他的師弟師妹。
想到這些時，崔星辰只感覺一陣後怕。
朝天宗宗主楚長河，也就是他的師父，因為信任崔星辰，才派他帶著三個師弟師妹外出，倘若因為他的魯莽大意導致出現意外的話，這個後果是崔星辰所承受不了的。
因此害怕之餘，他也反思許多。
這一路以來，他都想通過表現自己來提高他在薛可凝眼中的印象，卻不想適得其反，尤其是遇到秦亦之後，他的心態逐漸扭曲。
現在，他總算是迷途知返，整個人仿佛是蒼老了十歲，人變得成熟起來。
其他三人聽到崔星辰這麼說也略感異，再結合崔星辰目前的狀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說，而是跟著崔星辰，踏上了返程之路。
秦亦和沐漓出了客棧，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到處走走看看，或者買些小玩意和吃食，對於沐漓而言，都是從未經歷過的生活，她都覺得新奇和美好，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
看到這一幕的秦亦覺得，無論做什麼都值得。
「讓一讓，都讓一讓！」
這個時候，街上突然一片嘈雜，隨即便有官府的兵馬橫穿過馬路，朝著西北方向奔去。
待這些兵馬飛奔而過，街上的行人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起閒話來。
「怎麼回事？剛才看著，好像縣衙里的衙差全部都出動了，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怎麼，你還沒聽說？」
「聽說什麼？我昨晚睡得晚，這才剛起不久！」
「原來如此！昨天晚上，長生門不是設了長生宴款待各路豪傑嗎？結果誰曾想過，今日的長生門一片狼藉，所有長生門弟子皆是被殺，長生門裡已然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
「竟有此事？這些人的手段也太殘忍了吧？長生門好心招待他們，他們不領情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鬧出人命來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聽說長生門做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秦亦混在人群中聽了一些，大致說的都是昨晚長生門發生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罷了。
秦亦聽完後，不禁跟沐漓吐槽：「這些人也太不講究了，還不如長生門的人！」
「你的意思是，長生門提前挖好的大坑？」
秦亦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一夜無話，直到天明。
這一夜，秦亦睡得很香。
睡得很香的人還包括沐漓。
剛開始被秦亦摟著時，秦亦感覺緊張，渾身都崩得很緊，但是當想到這可能是為數不多能跟秦亦在一起的時光後，這種緊張感便慢慢減退下來，甚至還非常珍惜和享受這難得的時光，畢竟她心裡也非常清楚，這一夜之後，想要再找一個跟這次相同的機會，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隨後，她便開始思考起來，她跟秦亦的這種不倫關係，到底是何時才形成的呢？
她第一次見秦亦，還是在部山之下，當時的秦亦還在去往京都的路上，她只是遠遠看著，秦亦不知用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暗器，殺了一眾山賊。
只是驚鴻一警，便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不過那個時候的沐漓有任務在身，也只是遠遠看了秦亦一眼而已，隨後離開。
第二次見面，便是巨蟒出山了。
當時的沐漓為了避免無相閣叛徒張之於先一步去巨出山拿到鐵匣秘籍，所以先他一步，提前去了三清宮禁地巨出山，並且順利拿到鐵匣秘籍。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躲在暗處的秦亦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並且還一起對抗張之於等人，把張之於斬殺於三清山下。
如此陰差陽錯之間，兩人成了師徒，
這兩次見面，沐漓對秦亦的印象，也不過覺得秦亦有些滑頭罷了，再無其他，至於師徒，也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
爾後，便是秦亦去了無相閣，在馮秋桓對自己表現出不敬之心後，秦亦為了維護自己，義無反顧的跟馮秋桓對峙，哪怕知道馮秋桓在無相閣的地位不低，也不曾膽怯過。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沐漓有些感動，因為這麼多年來，除了她師父姜南絮會維護她之外，其他人再沒有過對她的關心，更不要提男人了。
所以秦亦的出現填補了這項空白，也在沐漓那平靜如湖的心裡，激起了一片漣漪。
再然後，等秦亦離開無相閣的數日後，無相閣弟子在江陵境內發現了馮秋桓的屍體，雖然沒人目睹到馮秋桓被殺的一幕，也找不到兇手，但沐漓卻能從馮秋桓屍體上的傷口推斷出，殺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秦亦。
當然了，除了秦亦之外，誰敢在江陵的地界上殺一個無相閣弟子呢？
沐漓當時便想到，秦亦曾經對她說過，想欺負我師父的人都得死，那一瞬間，沐漓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幸福感包圍著她，無比感動。
所以當她在淮陽縣再度見到秦亦時，心思比之以往，稍微變化許多，只不過看到古月容後，她的某些心思也只能強壓回心中最後便是跟秦亦一起來了周平縣。
遇到薛可凝後，沐漓打著為了幫古月容看著秦亦的幌子，數次薛可凝，那個時候，她也真以為自己是為了古月容不過事情發展到最後，她也逐漸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她哪裡是為了古月容，都是為了自己啊！
只不過，一想到這個，她就害怕，畢竟她跟秦亦有師徒的名分，雖然她可以不在乎，可秦亦會不在乎嗎？
所以她擔憂，緊張，難過—
好在秦亦並非是那麼膽小之人，而且他的主動化解了沐漓心中的擔憂，並且在秦亦的強攻下，
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然水到渠成，只不過能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或者何時暴露，還需考慮因此這一夜，有人摟著，沐漓感到格外踏實，甚至比在無相閣時睡得還要舒服許多。
睜開眼，便看到秦亦已經睡醒，正看著她，
「漓兒，你醒了？」
「嗯。」
雖然已經直面內心，但是這麼近距離的四目相對，還是讓沐漓覺得有些難為情，回答完後，臉色便像是熟透的蘋果，紅艷動人。
隨即她為了掩飾慌張，問道：「什麼時辰了？」
「已時過半，快到中午了。」
......」
不得不說，這一覺，兩人睡得都很香，一覺便睡到了快中午。
沐漓聞言一驚，說道：「這麼晚了？那咱們快點起床吧，收拾一下，立馬回淮陽縣，日落之前還能趕回去！」
說著，沐漓就要坐起身來，卻被秦亦伸手給拉了回來，瞬間又跌進秦亦懷裡。
「漓兒，不急。」
此時，兩人的關係已經無需多言，而秦亦知道若是一早就走了，他跟沐漓就徹底分開了，再見面也不知是一個月之後還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這對沐漓太不公平了。
於是他決定，在確定關係後，怎麼也要拿出時間來好好陪一下沐漓。
於是他又說道：「我們不著急走。」
「可是月容自己在家—」」
此時此刻，沐漓再叫起古月容的名字，總是感覺心中羞澀：三天之前，她還以師父的身份，給了古月容一塊令牌，結果好傢夥，這齣來一趟，自己就把人家的男人搶了下次再見面時，古月容是該叫她師父呢，還是沐漓叫古月容姐姐呢？
秦亦聞言，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淮陽縣新上任的縣令是從京都調遣過去的，對於宰相府肯定非常熟絡，再加上月容恰好在淮陽縣，所以新縣令一上任肯定會去拜訪，尋常人不敢對她如何。」
「而且月容身上還有漓兒給的令牌以及我交給她的一把手槍，相信有這些東西在，月容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沐漓聽完看了秦亦一眼，說道：「就算你說的再對，可月容畢竟是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人，你這麼做，難道就能放心？」
隨即又警秦亦一眼，看似無意道：「還是說已經有了名分，你就不心疼她了？」
秦亦聞言，笑著攬過沐漓，在她耳邊柔聲解釋起來：「我心疼月容，更心疼漓兒。」
「月容雖然一個人留在淮陽縣，但因為她身份特殊的緣故，再加上身上帶的防身物品，所以我才不擔心她的安慰。而且就算我晚回去幾天，陪在月容身邊的時間也短不了，畢竟我還要跟她結伴返回京都，待的日子會很久。」
「可是我跟漓兒呢？一旦回了淮陽，咱們就要各奔東西，下次見面，就是北疆邊境了，先不說下次見面的時間遙遙無期，就算是再見面，也怕是很難像今日這般光景，所以我心疼漓兒一個人。」
......
女人都是喜歡被寵著的感覺，即使強如沐漓也不例外，聽到秦亦這麼在乎自己，她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故意撇嘴道：「一個人怎麼了？我之前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外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不也好好的嗎？哪裡用你心疼？」
秦亦拉起沐漓的手，看著她的眼晴說道：「你之前是一個人，我不管，現在你不是一個人，因為你還有我，所以我不忍心再看你一個人。」
「......」
這個時候的沐漓終於不再堅強，也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眼角濕潤，直接趴在秦亦肩上。
秦亦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漓兒，咱們在周平縣逗留兩日再離開，可好？這兩天，咱們再也不管其他事，只管咱們自己，如何？」
沐漓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你儂我儂的秦亦和沐漓才更衣洗刷完畢，從房間裡走出。
出來的時候，秦亦和沐漓都下意識的看了隔壁房間一眼，發現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面空空如也。
不用說，想必薛可凝和崔星辰等人已經退房，畢竟他們來周平縣就是為了長生花而來，現在長生花的秘密已然解開，他們也就再沒了留下的必要。
隨即，兩人下樓，卻在櫃檯處看到了朝天宗四人，此時正在退房。
那掌柜的看到秦亦和沐漓二人下樓，還以為他們也要退房，笑著說道：「二位大俠是要退房吧？正好一起給你們退了！」
秦亦看了薛可凝一眼，搖頭道：「我們不退，我們還要再住幾天！」
......
孫瑤看看秦亦，又看看沐漓，最後看看兩人挽在一起的骼膊，笑著問道：「秦公子，長生門之事已經告一段落，你們為何還不離開？」
不等秦亦回答，沐漓直接開口道：「我們好不容易來周平縣一遭，自然是要多留幾日，看看周平縣的風光了。」
說著，便拉著秦亦出了客棧，而沐漓經過薛可凝的時候，恨不得把頭仰到天上，聰明如薛可凝背定看得出來，沐漓這麼做就是給她看得。
於是薛可凝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他們，可是心裡卻不知怎麼，氣到不行。
孫瑤看著二人的背影逐漸遠去，感慨道：「好一對神仙眷侶啊！真羨慕他們，能如此恩愛！」
「......
一旁的田浩聞言，趕緊往前湊了湊，但是卻被孫瑤給直接忽視了，一臉悲愴。
薛可凝聞言，了一口道：「呸，什麼神仙眷侶啊？不過是搶了別人的男人罷了！」
孫瑤張了張嘴，瞬間不知該如何回了。
而崔星辰這個時候已經交上錢，辦好了退房。
他帶著三人走出客棧，說道：「這次出門練劍以及探尋長生花的任務，咱們也算完成了，這次行程之中，咱們遇到了各種情況，對我而言，受到啟發之事不少，相信你們也一樣，回到宗中之後，可以閉關修煉，希望在比武大會之前，都有所突破。」
..
此刻的崔星辰，比起之前，滄桑許多。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崔星辰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倘若不是秦亦出手，死的就不是他自己，還有他的師弟師妹。
想到這些時，崔星辰只感覺一陣後怕。
朝天宗宗主楚長河，也就是他的師父，因為信任崔星辰，才派他帶著三個師弟師妹外出，倘若因為他的魯莽大意導致出現意外的話，這個後果是崔星辰所承受不了的。
因此害怕之餘，他也反思許多。
這一路以來，他都想通過表現自己來提高他在薛可凝眼中的印象，卻不想適得其反，尤其是遇到秦亦之後，他的心態逐漸扭曲。
現在，他總算是迷途知返，整個人仿佛是蒼老了十歲，人變得成熟起來。
其他三人聽到崔星辰這麼說也略感異，再結合崔星辰目前的狀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說，而是跟著崔星辰，踏上了返程之路。
秦亦和沐漓出了客棧，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到處走走看看，或者買些小玩意和吃食，對於沐漓而言，都是從未經歷過的生活，她都覺得新奇和美好，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
看到這一幕的秦亦覺得，無論做什麼都值得。
「讓一讓，都讓一讓！」
這個時候，街上突然一片嘈雜，隨即便有官府的兵馬橫穿過馬路，朝著西北方向奔去。
待這些兵馬飛奔而過，街上的行人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起閒話來。
「怎麼回事？剛才看著，好像縣衙里的衙差全部都出動了，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怎麼，你還沒聽說？」
「聽說什麼？我昨晚睡得晚，這才剛起不久！」
「原來如此！昨天晚上，長生門不是設了長生宴款待各路豪傑嗎？結果誰曾想過，今日的長生門一片狼藉，所有長生門弟子皆是被殺，長生門裡已然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
「竟有此事？這些人的手段也太殘忍了吧？長生門好心招待他們，他們不領情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鬧出人命來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聽說長生門做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秦亦混在人群中聽了一些，大致說的都是昨晚長生門發生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罷了。
秦亦聽完後，不禁跟沐漓吐槽：「這些人也太不講究了，還不如長生門的人！」
「你的意思是，長生門提前挖好的大坑？」
秦亦點了點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