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算帳
第317章 算帳
「秦—秦立新！」
許昌有指著打開的窗子，哆哆嗦嗦道。
許子敬順著許昌有的手看去，卻見屋裡的兩個窗子全部開著，不時有風吹進來，吹的紙窗呼呼作響，但除此之外，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還以為他爹出現了什麼幻覺，可許子敬又不敢明說，只能問道：「爹，哪有人啊？」
「在那，在那啊！」
許昌有指著窗子的方向，眼睛卻不敢朝那裡看了，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很顯然，許昌有被嚇破了膽。
而許子敬則又看了窗子一眼，確定那裡什麼都沒有之後，試探性道：「爹，你是不是看錯了？
還是聽那秦大為說什麼了？怎麼被嚇成這樣？」
最近關於秦立新回魂喊冤一事，街上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連秦大為都看到了。
可許家人卻從未看到過。
倘若秦立新真的回魂，那第一個看到的應該是許家人才對，畢竟秦立新是許家人害死的，所以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所以許家所有人都覺得是有人在搗鬼，尤其許昌有還是淮陽縣令，更不可能相信此事，而他現在卻突然被嚇成這樣，許子敬便開始懷疑，是不是秦大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才讓他疑神疑鬼的。
「混帳！」
許昌有被嚇成這樣，結果自己兒子跑過來質疑他是不是眼花了，瞬間便把氣撒到了他身上。
「勞資又不瞎眼，看沒看錯，難不成還沒你清楚不成？」
說完或許還覺得不解氣，走上前朝著許子敬抽了兩個大嘴巴子，許子敬直接被打懵了，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而且還.有點濕.·
他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愣住了。
因為他爹許昌有兩腿之間的位置，早已濕了一大片，而他臉上為何會濕，也是源自於此，
那是尿啊！
在許子敬心裡，他爹許昌有的形象一直是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的，而今，這種高高在上的形象突然就出現了崩塌。
這個時候，一直蜷縮在床上的郭氏，聽到兒子挨打的聲音，這才不得不抬起頭來：「子敬，你誤會你爹了！我們確實看到了秦立新的鬼魂！」
許子敬猶豫片刻，問道：「娘，你看到臉了？」
郭氏一想起剛才那披頭散髮的白影，再一稍作聯想，或許隱藏在黑髮下的是一張慘白帶血，又或者是沒有五官的臉，身體忍不住再次哆。
隨即搖頭道：「我們哪裡還敢看臉啊？不過秦立新的鬼魂說話了，說讓我們還他命來，除了他，還有誰能這麼說？」
......
許子敬心中暗暗想到，這些年來，慘死在他們家手上的人可多不勝數，就算有人還魂，也不能保證是秦立新吧？
這時候，郭氏又補充一句：「而且他的聲音跟秦立新一模一樣，不是他的鬼魂，是誰的？」
......
這一次，許子敬無話可說。
隨後，許昌有擺了擺手道：「退下吧！」
許子敬點頭應了一聲，悄然退下。
清晨，天剛蒙蒙亮。
古月容一臉溫柔的給秦亦梳著頭髮。
「月容，這幾天辛苦你了。」
秦亦的頭髮很長，因為這幾天晚上需要披頭散髮出去，所以為他梳頭成了古月容每天的必修課古月容聞言，停下了手中動作，莞爾一笑。
「如果這也算辛苦的話，那我願辛苦一輩子。」
.....
這已經成了兩人最平常的相處模式，簡單幾句都是情話，而兩人也樂在其中。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秦亦再次跪坐在蒲團上，而古月容則稍微收拾一下，走去開門。
不多會，古月容回來了，身後還帶著許昌有和許子敬以及一個中年婦人，自然是郭氏，秦亦並未抬頭，而是朝著香爐和秦立新夫婦的牌位跪拜。
「夫君，許縣令過來了。」
古月容進屋，輕聲說道。
秦亦這才抬起頭來，看向許昌有，一臉茫然。
「許縣令，這一大早，你怎麼過來了？」
許昌有從秦亦抬頭的那一刻，就仔細觀察著秦亦的一舉一動，仿佛想要從秦亦的隻言片語以及表現上發現貓膩。
但可惜的是，秦亦的表現無懈可擊，就像是一個在靈堂前守孝了多天的人，眼睛發紅，面容也有些泛白，簡直毫無破綻。
於是，許昌有說道：「秦亦，本官最近聽說這條街上的許多人家，都看到了秦大人的鬼魂，不知你可否清楚此事？」
秦亦聞言，嘆息一聲：「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或許是他們編出來的，故意騙我的？」
......
說著，秦亦再嘆口氣道：「倘若是真的，為何我爹不來這裡，偏偏去找其他人？我可是他兒子啊，我做夢都想再見他一面，我想親口問問他，他跟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是真的因病去世，還是像那些街坊說的一樣，是被人害死的？」
......
此話一出，許昌有竟覺得有點無言以對。
而秦亦這時候抬頭，看向許昌有道：「難不成我爹的鬼魂也去找許縣令了？」
「沒沒有！」
許昌有明顯慌了一下，隨即說道：「本官倒是沒有看到秦大人的鬼魂，倒是秦大為暫住在府上，所以本官聽他說起過此事，覺得蹊蹺，今日才想著過來一趟問問。」
「原來如此—」
秦亦點頭，隨即說道：「不過許縣令既然今日過來了，倒不如為我爹娘上一柱香。」
「應該的，應該的！」
許昌有連忙答應，隨即拿過三爛香，自己留下一柱，然後將另外兩柱，分別給了許子敬和郭氏。
許子敬倒沒覺得什麼，因為他從未看到過秦立新的「鬼魂」，心中無鬼，自然不怕。
但許昌有和郭氏就不同了，許昌有看向秦立新的靈牌時，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而郭氏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兩人上完香，趕緊離開。
據說，許昌有回到府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秦大為一家人趕了出去，或許他覺得，晚上的鬼魂是因為秦大為才來，把秦大為趕走，便不會再出現這嚇人的一幕了。
而秦大為一家被趕走時，還極不情願，據目擊百姓說，他們在許家門外吵了一架，結果秦大為還是被衙差趕走了。
「老爺，咱們就這麼被人家趕走了？」
宋氏在房間裡步，怒道：「當初要不是許昌有請咱們，誰會來這破地方？」
被許家趕出家門後，秦大為在這淮陽縣裡，可謂無處可去，最後只能暫時住進一家客棧。
秦國新也附和道：「是啊爹，當時是他們請咱們來的淮陽，還幫他們一一「閉嘴！」
秦大為瞪了秦國新一眼，說道：「許昌有之前確實說過，讓咱們暫時住在他們府上七天，畢竟七天一過，秦亦就會離開。可誰知道秦亦需要守孝一個月呢，所以他把咱們趕出來，倒也正常。」
都這個時候了，秦大為還在替許昌有說話，宋氏有點怒不可遏：「那咱們就被白白趕出來了？
他就不怕咱們把事情都告訴秦亦？」
秦大為警了宋氏一眼，嘆氣道：「你覺得許昌有能做縣令，還會想不到這事？可是，你以為他會怕咱們說嗎？人是咱們害死的，又不能證明是他讓咱們做的，到時候秦亦還不是把火都撒到咱們身上？」
「那現在咱們辦，繼續住下去？」
宋氏說道：「在這客棧住上一個月，那花費的銀子可不少！再說，誰能保證，秦亦一個月後真的會離開這裡？萬一他不走呢？」
「......
聞聽此言，秦大為沉默下來。
他不能等，等不起，也不敢等了。
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有白影侵襲，秦家人早就不堪其擾，嚇破了膽，所以，秦大為已經萌生了離開淮陽縣的打算。
他也聽說了，秦立新的鬼魂並不只是找他們一家，就連那些街坊鄰居都沒有逃過，若是他離開淮陽縣的話，秦立新的鬼魂不可能再跟著了吧？
於是他說道：「咱們走吧，離開這裡！」
宋氏問道：「那去哪裡？」
秦大為道：「哪裡都行，只要離開淮陽就行！」
宋氏想了想，也說道：「好吧！反正咱們來了也不過一個多月的光景而已，不過臨走之前，必須跟許昌有要銀子才行！」
許昌有聞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他們來淮陽，是許昌有請來的，而且許昌有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完全得益於他出手！
於是乎，吃過午飯，許昌有便再次來到了許家門前，門童見狀，還以為秦大為又來鬧事了，趕緊跑到府上喊人去了。
片刻之後，許子敬走了出來。
「秦大為，你還沒完了是吧？
許子敬眉頭一挑，冷聲道：「若是你再鬧事，信不信我馬上讓人打你一頓？」
因為昨天秦立新「鬼魂」的緣故，許昌有和郭氏都沒有休息好，此刻正在補覺，所以許子敬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跑了出來。
「許公子，我不是來鬧事的。」
秦大為說道：「我是來告訴許縣令一聲，我準備離開淮陽縣了。」
許子敬聞言，滿不在乎道：「好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說著，隨意一擺手，扭頭就準備回府。
「許公子，等等！」
」......
許子敬面色不善的回過身來，心中冷笑：還說不是來鬧事的？
「做什麼？」
「許公子，我們一家三口都要走了，可是這過路的盤纏，卻沒有著落，所以」
秦大為看著許子敬搓了搓手，含義不言自明。
許子敬見狀，冷哼一聲：「什麼意思？你有沒有盤纏，干我們什麼事？難不成，你還想來找我爹要錢不成？」
「許公子，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秦大為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本來就沒多少銀子，但好在秦國新的宅子給他了，所以他不跟許昌有要錢是沒問題的，畢竟宅子也值不少錢。
可現在，宅子已經被秦亦要回去了，他可以說分文不剩，他如果離開淮陽，只能找許昌有要。
「許公子不要忘了，我們一家為何來這裡！」
這個時候，許家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指著二人，竊竊私語。
許子敬見狀，眉頭緊皺：外面人太多了，若是秦大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那就壞了！
於是他擺手道：「別瞎說！你進來吧！」
隨後，秦大為便昂首挺胸，邁著大步，跟在許子敬身後進了府中。
許家前廳。
約莫一刻鐘左右，雙眼還帶著血絲的許昌有出現在前廳之中。
秦大為立馬站了起來。
「許縣令。」
語氣畢恭畢敬，還算客氣。
「我聽子敬說，你要離開淮陽縣？」
許昌有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問道。
「是啊，許縣令！」
秦大為點頭道：「許縣令也知道，秦某本來也不是淮陽人，再加上最近所以我不如離開清淨。」
許昌有思考片刻，也點頭道：「好啊，你現在離開倒也不錯。」
說著一伸手，面色不善的許子敬遞過來一個小布袋，許昌有掂了掂，直接扔給了秦大為。
「這是十兩銀子，當做你的盤纏吧！」
秦大為本來臉上帶笑，聽到這話後，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許縣令，是不是太少了點？」
「少？哪裡少了？」
許昌有挑眉，有些不高興道。
秦大為也不再客氣，沉聲道：「許縣令，這裡也沒有其他人，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若不是許縣令邀請的話，我們一家三口不會來這裡，更不會為了許縣令害自己的兄長！那許縣令更不會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可以說，許縣令能有今天，靠的是秦某的配合！」
「現在我要走了，許縣令只給十兩銀子，這是不是在打發要飯的？許縣令隨便露露指頭縫，怕是否不止十兩銀子！」
許昌有聞言，冷笑一聲：「秦大為，你要不來淮陽縣的話，你過的是什麼日子，你還不清楚？
別說十兩銀子，就算是一兩，你都拿不出來！」
......
「秦—秦立新！」
許昌有指著打開的窗子，哆哆嗦嗦道。
許子敬順著許昌有的手看去，卻見屋裡的兩個窗子全部開著，不時有風吹進來，吹的紙窗呼呼作響，但除此之外，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還以為他爹出現了什麼幻覺，可許子敬又不敢明說，只能問道：「爹，哪有人啊？」
「在那，在那啊！」
許昌有指著窗子的方向，眼睛卻不敢朝那裡看了，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很顯然，許昌有被嚇破了膽。
而許子敬則又看了窗子一眼，確定那裡什麼都沒有之後，試探性道：「爹，你是不是看錯了？
還是聽那秦大為說什麼了？怎麼被嚇成這樣？」
最近關於秦立新回魂喊冤一事，街上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連秦大為都看到了。
可許家人卻從未看到過。
倘若秦立新真的回魂，那第一個看到的應該是許家人才對，畢竟秦立新是許家人害死的，所以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所以許家所有人都覺得是有人在搗鬼，尤其許昌有還是淮陽縣令，更不可能相信此事，而他現在卻突然被嚇成這樣，許子敬便開始懷疑，是不是秦大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才讓他疑神疑鬼的。
「混帳！」
許昌有被嚇成這樣，結果自己兒子跑過來質疑他是不是眼花了，瞬間便把氣撒到了他身上。
「勞資又不瞎眼，看沒看錯，難不成還沒你清楚不成？」
說完或許還覺得不解氣，走上前朝著許子敬抽了兩個大嘴巴子，許子敬直接被打懵了，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而且還.有點濕.·
他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愣住了。
因為他爹許昌有兩腿之間的位置，早已濕了一大片，而他臉上為何會濕，也是源自於此，
那是尿啊！
在許子敬心裡，他爹許昌有的形象一直是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的，而今，這種高高在上的形象突然就出現了崩塌。
這個時候，一直蜷縮在床上的郭氏，聽到兒子挨打的聲音，這才不得不抬起頭來：「子敬，你誤會你爹了！我們確實看到了秦立新的鬼魂！」
許子敬猶豫片刻，問道：「娘，你看到臉了？」
郭氏一想起剛才那披頭散髮的白影，再一稍作聯想，或許隱藏在黑髮下的是一張慘白帶血，又或者是沒有五官的臉，身體忍不住再次哆。
隨即搖頭道：「我們哪裡還敢看臉啊？不過秦立新的鬼魂說話了，說讓我們還他命來，除了他，還有誰能這麼說？」
......
許子敬心中暗暗想到，這些年來，慘死在他們家手上的人可多不勝數，就算有人還魂，也不能保證是秦立新吧？
這時候，郭氏又補充一句：「而且他的聲音跟秦立新一模一樣，不是他的鬼魂，是誰的？」
......
這一次，許子敬無話可說。
隨後，許昌有擺了擺手道：「退下吧！」
許子敬點頭應了一聲，悄然退下。
清晨，天剛蒙蒙亮。
古月容一臉溫柔的給秦亦梳著頭髮。
「月容，這幾天辛苦你了。」
秦亦的頭髮很長，因為這幾天晚上需要披頭散髮出去，所以為他梳頭成了古月容每天的必修課古月容聞言，停下了手中動作，莞爾一笑。
「如果這也算辛苦的話，那我願辛苦一輩子。」
.....
這已經成了兩人最平常的相處模式，簡單幾句都是情話，而兩人也樂在其中。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秦亦再次跪坐在蒲團上，而古月容則稍微收拾一下，走去開門。
不多會，古月容回來了，身後還帶著許昌有和許子敬以及一個中年婦人，自然是郭氏，秦亦並未抬頭，而是朝著香爐和秦立新夫婦的牌位跪拜。
「夫君，許縣令過來了。」
古月容進屋，輕聲說道。
秦亦這才抬起頭來，看向許昌有，一臉茫然。
「許縣令，這一大早，你怎麼過來了？」
許昌有從秦亦抬頭的那一刻，就仔細觀察著秦亦的一舉一動，仿佛想要從秦亦的隻言片語以及表現上發現貓膩。
但可惜的是，秦亦的表現無懈可擊，就像是一個在靈堂前守孝了多天的人，眼睛發紅，面容也有些泛白，簡直毫無破綻。
於是，許昌有說道：「秦亦，本官最近聽說這條街上的許多人家，都看到了秦大人的鬼魂，不知你可否清楚此事？」
秦亦聞言，嘆息一聲：「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或許是他們編出來的，故意騙我的？」
......
說著，秦亦再嘆口氣道：「倘若是真的，為何我爹不來這裡，偏偏去找其他人？我可是他兒子啊，我做夢都想再見他一面，我想親口問問他，他跟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是真的因病去世，還是像那些街坊說的一樣，是被人害死的？」
......
此話一出，許昌有竟覺得有點無言以對。
而秦亦這時候抬頭，看向許昌有道：「難不成我爹的鬼魂也去找許縣令了？」
「沒沒有！」
許昌有明顯慌了一下，隨即說道：「本官倒是沒有看到秦大人的鬼魂，倒是秦大為暫住在府上，所以本官聽他說起過此事，覺得蹊蹺，今日才想著過來一趟問問。」
「原來如此—」
秦亦點頭，隨即說道：「不過許縣令既然今日過來了，倒不如為我爹娘上一柱香。」
「應該的，應該的！」
許昌有連忙答應，隨即拿過三爛香，自己留下一柱，然後將另外兩柱，分別給了許子敬和郭氏。
許子敬倒沒覺得什麼，因為他從未看到過秦立新的「鬼魂」，心中無鬼，自然不怕。
但許昌有和郭氏就不同了，許昌有看向秦立新的靈牌時，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而郭氏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兩人上完香，趕緊離開。
據說，許昌有回到府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秦大為一家人趕了出去，或許他覺得，晚上的鬼魂是因為秦大為才來，把秦大為趕走，便不會再出現這嚇人的一幕了。
而秦大為一家被趕走時，還極不情願，據目擊百姓說，他們在許家門外吵了一架，結果秦大為還是被衙差趕走了。
「老爺，咱們就這麼被人家趕走了？」
宋氏在房間裡步，怒道：「當初要不是許昌有請咱們，誰會來這破地方？」
被許家趕出家門後，秦大為在這淮陽縣裡，可謂無處可去，最後只能暫時住進一家客棧。
秦國新也附和道：「是啊爹，當時是他們請咱們來的淮陽，還幫他們一一「閉嘴！」
秦大為瞪了秦國新一眼，說道：「許昌有之前確實說過，讓咱們暫時住在他們府上七天，畢竟七天一過，秦亦就會離開。可誰知道秦亦需要守孝一個月呢，所以他把咱們趕出來，倒也正常。」
都這個時候了，秦大為還在替許昌有說話，宋氏有點怒不可遏：「那咱們就被白白趕出來了？
他就不怕咱們把事情都告訴秦亦？」
秦大為警了宋氏一眼，嘆氣道：「你覺得許昌有能做縣令，還會想不到這事？可是，你以為他會怕咱們說嗎？人是咱們害死的，又不能證明是他讓咱們做的，到時候秦亦還不是把火都撒到咱們身上？」
「那現在咱們辦，繼續住下去？」
宋氏說道：「在這客棧住上一個月，那花費的銀子可不少！再說，誰能保證，秦亦一個月後真的會離開這裡？萬一他不走呢？」
「......
聞聽此言，秦大為沉默下來。
他不能等，等不起，也不敢等了。
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有白影侵襲，秦家人早就不堪其擾，嚇破了膽，所以，秦大為已經萌生了離開淮陽縣的打算。
他也聽說了，秦立新的鬼魂並不只是找他們一家，就連那些街坊鄰居都沒有逃過，若是他離開淮陽縣的話，秦立新的鬼魂不可能再跟著了吧？
於是他說道：「咱們走吧，離開這裡！」
宋氏問道：「那去哪裡？」
秦大為道：「哪裡都行，只要離開淮陽就行！」
宋氏想了想，也說道：「好吧！反正咱們來了也不過一個多月的光景而已，不過臨走之前，必須跟許昌有要銀子才行！」
許昌有聞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他們來淮陽，是許昌有請來的，而且許昌有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完全得益於他出手！
於是乎，吃過午飯，許昌有便再次來到了許家門前，門童見狀，還以為秦大為又來鬧事了，趕緊跑到府上喊人去了。
片刻之後，許子敬走了出來。
「秦大為，你還沒完了是吧？
許子敬眉頭一挑，冷聲道：「若是你再鬧事，信不信我馬上讓人打你一頓？」
因為昨天秦立新「鬼魂」的緣故，許昌有和郭氏都沒有休息好，此刻正在補覺，所以許子敬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跑了出來。
「許公子，我不是來鬧事的。」
秦大為說道：「我是來告訴許縣令一聲，我準備離開淮陽縣了。」
許子敬聞言，滿不在乎道：「好了，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說著，隨意一擺手，扭頭就準備回府。
「許公子，等等！」
」......
許子敬面色不善的回過身來，心中冷笑：還說不是來鬧事的？
「做什麼？」
「許公子，我們一家三口都要走了，可是這過路的盤纏，卻沒有著落，所以」
秦大為看著許子敬搓了搓手，含義不言自明。
許子敬見狀，冷哼一聲：「什麼意思？你有沒有盤纏，干我們什麼事？難不成，你還想來找我爹要錢不成？」
「許公子，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秦大為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本來就沒多少銀子，但好在秦國新的宅子給他了，所以他不跟許昌有要錢是沒問題的，畢竟宅子也值不少錢。
可現在，宅子已經被秦亦要回去了，他可以說分文不剩，他如果離開淮陽，只能找許昌有要。
「許公子不要忘了，我們一家為何來這裡！」
這個時候，許家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指著二人，竊竊私語。
許子敬見狀，眉頭緊皺：外面人太多了，若是秦大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那就壞了！
於是他擺手道：「別瞎說！你進來吧！」
隨後，秦大為便昂首挺胸，邁著大步，跟在許子敬身後進了府中。
許家前廳。
約莫一刻鐘左右，雙眼還帶著血絲的許昌有出現在前廳之中。
秦大為立馬站了起來。
「許縣令。」
語氣畢恭畢敬，還算客氣。
「我聽子敬說，你要離開淮陽縣？」
許昌有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問道。
「是啊，許縣令！」
秦大為點頭道：「許縣令也知道，秦某本來也不是淮陽人，再加上最近所以我不如離開清淨。」
許昌有思考片刻，也點頭道：「好啊，你現在離開倒也不錯。」
說著一伸手，面色不善的許子敬遞過來一個小布袋，許昌有掂了掂，直接扔給了秦大為。
「這是十兩銀子，當做你的盤纏吧！」
秦大為本來臉上帶笑，聽到這話後，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許縣令，是不是太少了點？」
「少？哪裡少了？」
許昌有挑眉，有些不高興道。
秦大為也不再客氣，沉聲道：「許縣令，這裡也沒有其他人，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若不是許縣令邀請的話，我們一家三口不會來這裡，更不會為了許縣令害自己的兄長！那許縣令更不會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可以說，許縣令能有今天，靠的是秦某的配合！」
「現在我要走了，許縣令只給十兩銀子，這是不是在打發要飯的？許縣令隨便露露指頭縫，怕是否不止十兩銀子！」
許昌有聞言，冷笑一聲：「秦大為，你要不來淮陽縣的話，你過的是什麼日子，你還不清楚？
別說十兩銀子，就算是一兩，你都拿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