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桃花依舊笑春風
第305章 桃花依舊笑春風
如煙樓里，一片安靜。
除了高劍南的聲音，再無其他。
大家都在仔細聽著高劍南講解，只覺得匪夷所思，驚奇異常，畢竟靈州離京都不近，他們平日裡很少會聽到京都那邊的見聞，更不要說還是這麼勁爆的消息了。
而高劍南的講解還在繼續。
「你們或許好奇為何我這麼清楚，那是因為李公子家跟京都古家那是遠親，李公子的姑姑便是古相的夫人，古夫人便看不上這小子，並且要把古家小姐許配給李家二公子李慕白！」
「李公子是京都會考第一，並且被陛下招入宮中做了御史，若是再跟古家小姐成親的話，將來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這小子不自量力，去了京都之後，也參加了會考，結果卻被李公子打敗，他在京都待不下去，這才跑回靈州，還以為沒人知道他的事情，想著吹噓一番，做夢呢！」
「」......」
說著，高劍南看向李慕永，似乎是在求證。
李慕永也收起了剛才的錯，遲疑片刻，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高公子所言-皆是事實！
3
聽高劍南說完，再加上李慕永的證實，眾人早已信了七七八八。
於是乎，眾人看向秦亦，都不禁為他惋惜，要說長相，他們覺得秦亦無可挑剔，可要說起身世的話，秦亦他爹只是個下等縣縣令，跟古家之女自然是門不當戶不對了，被退婚也正常。
而李慕白呢，李家不僅跟古家是遠親，甚至他們的姑姑是現在的古夫人，再加上李慕白長相雖比不過秦亦，但也不算太差，而且李慕白有才，之前便有靈州第一才子的稱號，並且拿了會考第一，入朝做了御史，跟古家結親，毫無問題。
因此，眾人對於高劍南的話，完全信任。
而秦亦聽完高劍南說的，人都懵了。
你要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吧，他對於秦亦的身世以及跟古家的關係，還是清楚的。
可要說他知道吧，他說的驢唇不對馬嘴，不能說有點關係，可以說是毫無關係，他說的基本都是錯的，哪裡都不挨著！
秦亦就在納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哪裡的信息出現了偏差？
待他思考片刻，似乎懂了。
靈州不是文學荒漠，再加上還是秦亦老家，所以秦亦出名之事，這裡肯定清楚才對，而現在這裡的讀書人明顯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只能說明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封鎖了有關他的消息！
誰呢？
面前的這兩人最有可能！
李慕白在秦亦這裡受挫，尤其是古夫人，因為秦亦被休，回到靈州，可謂顏面盡失。
李家在靈州的地位，有一大半都得益於古夫人在宰相府的地位，所以古夫人被休後，故意隱瞞了此事，對外說的是回家探親。
而高家跟李家相好，互相扶持，再加上高朋本就看不上秦立新，對於秦亦，自然也沒有好感。
所以他們對於有關秦亦的消息，全部封鎖了。
別說是這個時代，就連秦亦曾經那個時代，那些西方國家想要封鎖消息，老百姓想知道都是很難的，而這個時代的信息傳播途徑更少、更差，所以一州知府想要封殺一個人的消息，實在太容易了。
這從剛才李慕白聽到秦亦的名字時表現出的錯就可見一斑了。
想通這點，秦亦不禁冷笑：他們這是有多怕自己啊，才會這麼編排？
此刻，最高興的還要屬崔星辰了。
眼看著秦亦的身份被「揭穿」，他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次，對著薛可凝道：「可凝，你看看，
這人不是騙子是什麼？」
「他之前怎麼跟你說的？還說大梁皇弟讓他出使是因為他詩詞寫的好？」
「結果他連那個李慕白都比不過，大梁皇弟不派李慕白出使，派他出使？那不是搞笑嗎？」
「還有，若是說那什麼中秋詞，咱們沒聽說過是誰寫的，是因為咱們宗門不注重這些，那這所有的靈州讀書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現在結果卻是，那麼多讀書人，卻沒有一個聽說過他寫的一首詩詞，一首都沒有！」
「呵呵，昨天還敢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那兩首桃花詩詞是他寫的，現在看來，不過是笑話而已！早知道我就跟他打賭了，讓他顏面無存！」
「......
其實，現在的薛可凝十分難受。
雖然剛才高劍南那些話都是指責秦亦的，跟她無關，但不知為何，這些話仿佛是針一樣，全部扎在她的心裡，很疼其實昨天她都信了，信【水調歌頭】就是秦亦寫的，可是看這些靈州書生的反應，他們確實不知道此事一一這麼有名的中秋詞，按理說不應該啊所以，薛可凝對於秦亦的信任，有點動搖，
可是她又可以確認，郭平那兩首桃花詩，的確是秦亦寫的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那兩首詩也是他找別人買的？
還有跟他一起的那位姑娘，明顯是大家閨秀，她的身份又是什麼呢？
此刻，薛可凝只覺腦子很亂，不會思考。
崔星辰見狀，再次說道：「可凝啊，你出宗門的時候還是少，所以也不能怪你。畢竟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以後你看人的時候，一定多加注意！一定不要讓這種小人給騙了！不過這次好在有我，所以這小子不會得逞的！」
「......
薛可凝咬著嘴唇，默不作聲，此時，她連反駁崔星辰的心思都沒了，仰著頭，看向秦亦，想要等他回答。
此刻著急的不止薛可凝，還有郭平。
「秦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真是秦縣令之子？」
「我聽我爹說過秦縣令，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好官啊，高劍南說的都是假的吧？」
「......」」
秦亦看了郭平一眼，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隨即，秦亦從包廂里走出，郭平緊隨其後，來到二樓平台之上。
秦亦依舊居高臨下，看著高劍南，臉上划過一抹冷笑：「高劍南，我到底有沒有被退婚，這事你心裡清楚的很吧？」
隨後他又看向李慕永道：「還有你姑姑，是回家探親，還是被休了，你也清楚的很吧？還有你那個便宜弟弟，直到現在，他寫過幾首好詩？」
......」
李慕永臉色難看，而高劍南卻梗著脖子道：「我剛才說的都是事實，你還狡辯什麼？」
秦亦冷笑一聲，說道：「關於我有沒有被退婚一事，口說無憑，我也不需向你證明，不過說李慕白詩才比我高這件事，我就不服了。」
「你不服也得服！」
高劍南警了秦亦一眼，不屑道：「李公子是會考第一，你是什麼？」
「他之所以是會考第一，那是因為我沒參加會考而已，但凡他跟我同時在場的詩會，他沒贏過。」
「懷，說大話誰不會？」
高劍南又道：「反正沒人信你！」
高劍南之前的話有理有據，就連薛可凝都搖擺不定了，更何況這些書生？他們確實不信秦亦。
秦亦也不慌，笑道：「聽說李慕白是靈州第一才子是吧？那他寫沒寫過什麼可以膾炙人口、流芳千古的佳作？」
「」......」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李慕白雖然號稱靈州第一才子，詩才頗高，但顯然還沒到能夠寫出膾炙人口、流芳千古佳作的層次。
別說是靈州了，就算是整個大梁，能夠有此才能的人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看樣子，他是一首都沒寫過了。」
秦亦嘲笑一聲。
「說的就跟你可以一樣！有本事你一一高劍南剛嘲諷秦亦一句，不過話沒說完就被李慕永給攔下了，因為知道真相的他，還是非常清楚秦亦實力的。
李慕白寄回的信里，無論是「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還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亦或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或者寧國韜在昌隆中秋詩會上連寫的五首中秋詩，任何一首都是膾炙人口、流芳千古的佳作，而這些詩詞，全都出自秦亦之手—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讓秦亦出手了，不然大家都會很難堪。
但他攔的還是慢了點，秦亦順著他的話道：「你別說，我還真有！」
秦亦沉著冷靜，擲地有聲。
不過在場眾人，信他的卻不多。
而且都不等高劍南有所反應，人群中的崔星辰第一個喊了起來：「你除了會裝，還會什麼？說大話誰不會啊？我還說我是詩聖呢！」
崔星辰在秦亦手下吃的次數太多了，尤其是當著薛可凝的面，可謂顏面盡失，所以若是有對秦亦落井下石的機會，他自然當仁不讓！
高劍南愣了一會兒，隨即看向崔星辰，朝他拱手抱拳道：「這位兄台所言極是！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拿出實力說話！」
「好，那就如你們所願！」
秦亦說完，看了一旁發愣的桃花姑娘一眼，娓娓道來：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此詩一出，全場徹底安靜下來。
秦亦知道，高劍南和李慕永今日過來，為的是挽回春桃姑娘和萃華樓的名譽。
那他就把她們的名聲全部收走！
因為這首詩一出，以後人們再說起桃花詩，也只會記得這首為桃花姑娘所寫的詩而已！
結果如他所想，此詩一出，全場皆驚。
隨後，誇讚聲撲面而來。
「好詩，好詩，好詩啊！」
「公子大才，絕非說說而已！」
「此詩當得起膾炙人口、流芳千古之稱！」
誇讚之語，蓼寥數句，卻份量十足。
秦亦看向崔星辰，問道：「崔公子，現在我的詩也寫了，你覺得我還是只會說說而已？你不會真的要拜我為師吧？」
秦亦貼臉開大，自然不會忘記嘲諷崔星辰的機會，誰讓他剛才跳的那麼歡？
崔星辰滿臉漲紅，他依舊覺得秦亦能夠寫出這麼好的詩太過夢幻，可事實卻擺在面前，打的他臉生疼，但他依舊嘴硬道：「你做夢！我怎麼可能會拜你為師？」
秦亦聞言，冷笑一聲：「原來你才是那個說話如放屁的人，自己說的話，轉眼就不認了，厲害！不過就算你想拜我為師，我還不收呢！還是那句話，我不收傻徒弟！」
「你—」」
崔星辰還要再說，薛可凝出面將他攔下：「師兄還是不要再說了。」
「可凝，但是他罵我—」
「難道他罵的不對嗎？」
薛可凝有些鄙夷道：「之前不信他的人是你，毀他的人是你，就連說那兩首詩若是他寫的，
就拜他為師這種話的人還是你，結果他確有其才，師兄還有什麼話要說？」
「......
崔星辰老臉一紅，說不上話來。
薛可凝也不再看他，而是扭頭看向秦亦，眸光生輝：他果然沒讓自己失望啊！
秦亦恰好對上了薛可凝的自光，朝她微微點頭致意後，再次火力全開：「高公子，剛才你說了那麼多，就連寫詩詞這種事都是假的，你說的其他事還有正確的嗎？」
郭平也幫腔道：「是啊，高劍南這人，其他本事沒有，毀別人的本事倒是不少！大家千萬不要信他的話，剛才他說的那些，全是低毀我秦兄弟的！」
高劍南冷哼一聲：「事實勝於雄辯，我說的那些是不是事實，你心裡清楚！」
「......
此刻，高劍南也只能這麼說了，反正在場眾人沒人知道真相，只要他堅持，還是會有人信他。
「事實是吧？」
秦亦冷笑一聲，說道：「那我便來說說！」
「李慕白確實是會考第一，不過他跟我同時參加的幾場詩會，卻無一勝出，就連他想通過李守春跟宰相府聯姻一事，也不過是白日做夢而已。」
「我跟古家小姐的婚約依舊還在，而且將來一定會完婚，倒是李守春，因為品行不端，早已被古相休妻，趕回了靈州。」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話一出，大廳內頓時議論紛紛。
如煙樓里，一片安靜。
除了高劍南的聲音，再無其他。
大家都在仔細聽著高劍南講解，只覺得匪夷所思，驚奇異常，畢竟靈州離京都不近，他們平日裡很少會聽到京都那邊的見聞，更不要說還是這麼勁爆的消息了。
而高劍南的講解還在繼續。
「你們或許好奇為何我這麼清楚，那是因為李公子家跟京都古家那是遠親，李公子的姑姑便是古相的夫人，古夫人便看不上這小子，並且要把古家小姐許配給李家二公子李慕白！」
「李公子是京都會考第一，並且被陛下招入宮中做了御史，若是再跟古家小姐成親的話，將來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這小子不自量力，去了京都之後，也參加了會考，結果卻被李公子打敗，他在京都待不下去，這才跑回靈州，還以為沒人知道他的事情，想著吹噓一番，做夢呢！」
「」......」
說著，高劍南看向李慕永，似乎是在求證。
李慕永也收起了剛才的錯，遲疑片刻，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高公子所言-皆是事實！
3
聽高劍南說完，再加上李慕永的證實，眾人早已信了七七八八。
於是乎，眾人看向秦亦，都不禁為他惋惜，要說長相，他們覺得秦亦無可挑剔，可要說起身世的話，秦亦他爹只是個下等縣縣令，跟古家之女自然是門不當戶不對了，被退婚也正常。
而李慕白呢，李家不僅跟古家是遠親，甚至他們的姑姑是現在的古夫人，再加上李慕白長相雖比不過秦亦，但也不算太差，而且李慕白有才，之前便有靈州第一才子的稱號，並且拿了會考第一，入朝做了御史，跟古家結親，毫無問題。
因此，眾人對於高劍南的話，完全信任。
而秦亦聽完高劍南說的，人都懵了。
你要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吧，他對於秦亦的身世以及跟古家的關係，還是清楚的。
可要說他知道吧，他說的驢唇不對馬嘴，不能說有點關係，可以說是毫無關係，他說的基本都是錯的，哪裡都不挨著！
秦亦就在納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哪裡的信息出現了偏差？
待他思考片刻，似乎懂了。
靈州不是文學荒漠，再加上還是秦亦老家，所以秦亦出名之事，這裡肯定清楚才對，而現在這裡的讀書人明顯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只能說明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封鎖了有關他的消息！
誰呢？
面前的這兩人最有可能！
李慕白在秦亦這裡受挫，尤其是古夫人，因為秦亦被休，回到靈州，可謂顏面盡失。
李家在靈州的地位，有一大半都得益於古夫人在宰相府的地位，所以古夫人被休後，故意隱瞞了此事，對外說的是回家探親。
而高家跟李家相好，互相扶持，再加上高朋本就看不上秦立新，對於秦亦，自然也沒有好感。
所以他們對於有關秦亦的消息，全部封鎖了。
別說是這個時代，就連秦亦曾經那個時代，那些西方國家想要封鎖消息，老百姓想知道都是很難的，而這個時代的信息傳播途徑更少、更差，所以一州知府想要封殺一個人的消息，實在太容易了。
這從剛才李慕白聽到秦亦的名字時表現出的錯就可見一斑了。
想通這點，秦亦不禁冷笑：他們這是有多怕自己啊，才會這麼編排？
此刻，最高興的還要屬崔星辰了。
眼看著秦亦的身份被「揭穿」，他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次，對著薛可凝道：「可凝，你看看，
這人不是騙子是什麼？」
「他之前怎麼跟你說的？還說大梁皇弟讓他出使是因為他詩詞寫的好？」
「結果他連那個李慕白都比不過，大梁皇弟不派李慕白出使，派他出使？那不是搞笑嗎？」
「還有，若是說那什麼中秋詞，咱們沒聽說過是誰寫的，是因為咱們宗門不注重這些，那這所有的靈州讀書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現在結果卻是，那麼多讀書人，卻沒有一個聽說過他寫的一首詩詞，一首都沒有！」
「呵呵，昨天還敢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那兩首桃花詩詞是他寫的，現在看來，不過是笑話而已！早知道我就跟他打賭了，讓他顏面無存！」
「......
其實，現在的薛可凝十分難受。
雖然剛才高劍南那些話都是指責秦亦的，跟她無關，但不知為何，這些話仿佛是針一樣，全部扎在她的心裡，很疼其實昨天她都信了，信【水調歌頭】就是秦亦寫的，可是看這些靈州書生的反應，他們確實不知道此事一一這麼有名的中秋詞，按理說不應該啊所以，薛可凝對於秦亦的信任，有點動搖，
可是她又可以確認，郭平那兩首桃花詩，的確是秦亦寫的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那兩首詩也是他找別人買的？
還有跟他一起的那位姑娘，明顯是大家閨秀，她的身份又是什麼呢？
此刻，薛可凝只覺腦子很亂，不會思考。
崔星辰見狀，再次說道：「可凝啊，你出宗門的時候還是少，所以也不能怪你。畢竟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以後你看人的時候，一定多加注意！一定不要讓這種小人給騙了！不過這次好在有我，所以這小子不會得逞的！」
「......
薛可凝咬著嘴唇，默不作聲，此時，她連反駁崔星辰的心思都沒了，仰著頭，看向秦亦，想要等他回答。
此刻著急的不止薛可凝，還有郭平。
「秦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真是秦縣令之子？」
「我聽我爹說過秦縣令，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好官啊，高劍南說的都是假的吧？」
「......」」
秦亦看了郭平一眼，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隨即，秦亦從包廂里走出，郭平緊隨其後，來到二樓平台之上。
秦亦依舊居高臨下，看著高劍南，臉上划過一抹冷笑：「高劍南，我到底有沒有被退婚，這事你心裡清楚的很吧？」
隨後他又看向李慕永道：「還有你姑姑，是回家探親，還是被休了，你也清楚的很吧？還有你那個便宜弟弟，直到現在，他寫過幾首好詩？」
......」
李慕永臉色難看，而高劍南卻梗著脖子道：「我剛才說的都是事實，你還狡辯什麼？」
秦亦冷笑一聲，說道：「關於我有沒有被退婚一事，口說無憑，我也不需向你證明，不過說李慕白詩才比我高這件事，我就不服了。」
「你不服也得服！」
高劍南警了秦亦一眼，不屑道：「李公子是會考第一，你是什麼？」
「他之所以是會考第一，那是因為我沒參加會考而已，但凡他跟我同時在場的詩會，他沒贏過。」
「懷，說大話誰不會？」
高劍南又道：「反正沒人信你！」
高劍南之前的話有理有據，就連薛可凝都搖擺不定了，更何況這些書生？他們確實不信秦亦。
秦亦也不慌，笑道：「聽說李慕白是靈州第一才子是吧？那他寫沒寫過什麼可以膾炙人口、流芳千古的佳作？」
「」......」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李慕白雖然號稱靈州第一才子，詩才頗高，但顯然還沒到能夠寫出膾炙人口、流芳千古佳作的層次。
別說是靈州了，就算是整個大梁，能夠有此才能的人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看樣子，他是一首都沒寫過了。」
秦亦嘲笑一聲。
「說的就跟你可以一樣！有本事你一一高劍南剛嘲諷秦亦一句，不過話沒說完就被李慕永給攔下了，因為知道真相的他，還是非常清楚秦亦實力的。
李慕白寄回的信里，無論是「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還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亦或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或者寧國韜在昌隆中秋詩會上連寫的五首中秋詩，任何一首都是膾炙人口、流芳千古的佳作，而這些詩詞，全都出自秦亦之手—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讓秦亦出手了，不然大家都會很難堪。
但他攔的還是慢了點，秦亦順著他的話道：「你別說，我還真有！」
秦亦沉著冷靜，擲地有聲。
不過在場眾人，信他的卻不多。
而且都不等高劍南有所反應，人群中的崔星辰第一個喊了起來：「你除了會裝，還會什麼？說大話誰不會啊？我還說我是詩聖呢！」
崔星辰在秦亦手下吃的次數太多了，尤其是當著薛可凝的面，可謂顏面盡失，所以若是有對秦亦落井下石的機會，他自然當仁不讓！
高劍南愣了一會兒，隨即看向崔星辰，朝他拱手抱拳道：「這位兄台所言極是！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拿出實力說話！」
「好，那就如你們所願！」
秦亦說完，看了一旁發愣的桃花姑娘一眼，娓娓道來：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此詩一出，全場徹底安靜下來。
秦亦知道，高劍南和李慕永今日過來，為的是挽回春桃姑娘和萃華樓的名譽。
那他就把她們的名聲全部收走！
因為這首詩一出，以後人們再說起桃花詩，也只會記得這首為桃花姑娘所寫的詩而已！
結果如他所想，此詩一出，全場皆驚。
隨後，誇讚聲撲面而來。
「好詩，好詩，好詩啊！」
「公子大才，絕非說說而已！」
「此詩當得起膾炙人口、流芳千古之稱！」
誇讚之語，蓼寥數句，卻份量十足。
秦亦看向崔星辰，問道：「崔公子，現在我的詩也寫了，你覺得我還是只會說說而已？你不會真的要拜我為師吧？」
秦亦貼臉開大，自然不會忘記嘲諷崔星辰的機會，誰讓他剛才跳的那麼歡？
崔星辰滿臉漲紅，他依舊覺得秦亦能夠寫出這麼好的詩太過夢幻，可事實卻擺在面前，打的他臉生疼，但他依舊嘴硬道：「你做夢！我怎麼可能會拜你為師？」
秦亦聞言，冷笑一聲：「原來你才是那個說話如放屁的人，自己說的話，轉眼就不認了，厲害！不過就算你想拜我為師，我還不收呢！還是那句話，我不收傻徒弟！」
「你—」」
崔星辰還要再說，薛可凝出面將他攔下：「師兄還是不要再說了。」
「可凝，但是他罵我—」
「難道他罵的不對嗎？」
薛可凝有些鄙夷道：「之前不信他的人是你，毀他的人是你，就連說那兩首詩若是他寫的，
就拜他為師這種話的人還是你，結果他確有其才，師兄還有什麼話要說？」
「......
崔星辰老臉一紅，說不上話來。
薛可凝也不再看他，而是扭頭看向秦亦，眸光生輝：他果然沒讓自己失望啊！
秦亦恰好對上了薛可凝的自光，朝她微微點頭致意後，再次火力全開：「高公子，剛才你說了那麼多，就連寫詩詞這種事都是假的，你說的其他事還有正確的嗎？」
郭平也幫腔道：「是啊，高劍南這人，其他本事沒有，毀別人的本事倒是不少！大家千萬不要信他的話，剛才他說的那些，全是低毀我秦兄弟的！」
高劍南冷哼一聲：「事實勝於雄辯，我說的那些是不是事實，你心裡清楚！」
「......
此刻，高劍南也只能這麼說了，反正在場眾人沒人知道真相，只要他堅持，還是會有人信他。
「事實是吧？」
秦亦冷笑一聲，說道：「那我便來說說！」
「李慕白確實是會考第一，不過他跟我同時參加的幾場詩會，卻無一勝出，就連他想通過李守春跟宰相府聯姻一事，也不過是白日做夢而已。」
「我跟古家小姐的婚約依舊還在，而且將來一定會完婚，倒是李守春，因為品行不端，早已被古相休妻，趕回了靈州。」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話一出，大廳內頓時議論紛紛。